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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鸣抬头,眼神真挚而热烈:“这不一样。”他牵过白明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不知道,我想这天想了多久,甚至做梦也在想......” 当轻柔的《婚礼进行曲》响起,白明辉反而有些慌乱。没走几步,左脚就不小心绊到右脚,身体向前倾倒。千钧一发之际,邹鸣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腰,两人一同跌坐在花瓣中。 相视而笑的瞬间,远处的夜空突然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第29章 嘴硬的白父 暮春的风裹着沙尘掠过街道,阿杰送走林总后,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霓虹招牌在他身后明明灭灭,远处驶来的黑色迈巴赫却像一道割裂夜色的利刃。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那车牌号在记忆里翻涌——正是白父的座驾。 阿杰的心脏猛地撞向肋骨,阿杰转身狂奔,皮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慌乱的鼓点。 酒吧厚重的橡木门被撞得哐当作响,白明辉正擦拭着威士忌杯,琥珀色液体在杯壁画出颤抖的弧线。“毛毛躁躁的,不是说好进屋敲门吗?”话音未落,就被阿杰急促的喘息打断。 “车,门口,老爷。”阿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角的汗水滴落在波斯地毯上。白明辉手中的杯垫“啪”地掉在吧台上,威士忌在杯口漾起不安的涟漪。 “你说我爸来了?”白明辉腾地站起身,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冲出门时,正撞见白父踩着锃亮的牛津鞋跨过门槛,黑色风衣下摆扫过铜制门环,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看着阿杰点点头,白明辉先他一步跑了出去,看到白父连忙迎了上去“爸,你怎么来了?” 别说来这家酒吧了,就连这家酒吧的经营白父也从未过问,他高中时期误打误撞进了**帮派,又踩了狗屎运继承了分派的老大,警察局电话打到家里,白父才知道儿子在外面一直上的是什么“学”,警察的一窝端,让他不得已只能解散帮派,他开的这间酒吧,也是为了让跟着他卖命的兄弟们有个落脚的地方。 白父没说话,抬脚就要往里走,阿杰有眼力劲的走在前面带路,白明辉乖巧的跟在最后,心想莫不是和邹鸣的事被白父发现了,按理说不能够啊!他妈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 “愣在那干嘛,还怕我吃了你啊!”白父刚一下坐下,看着眼前的儿子就来气。 白明辉咽了咽口水,示意阿杰退下,自己则像小时候犯错般,在沙发边缘坐下。青瓷茶壶发出咕嘟声响,氤氲的茶香里,白父突然开口:“我听说,江家后院失火有你一份功劳?” “爸,你听谁说的啊!那都谣传,我怎么敢动江家呐!”白明辉强装镇定地斟茶,茶水却在杯沿溢出,烫得他指尖一颤。 白父知道他肯定会死不认账,这小子心眼比马蜂窝还多,随即冷哼一声,茶杯重重磕在檀木桌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心思。前几天找算命的看过,你和那个叫什么鸣的,八字不合。” “爸,人家叫邹鸣。” “我管他叫什么,我和你说,你最好离他远点,别招惹人家。”自从上次邹鸣发誓说会离开白明辉,他找人观察了一段时间,那孩子确实是离开了,但是,自己儿子这面他可不敢打包票。 白明辉听白父话里的意思,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又和邹鸣勾搭在一起了,要不然可就直接兴师问罪了,现在好歹还算是好言相劝。 “爸,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信算命说的那一套,那都骗钱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你和那小子,没好结果。”白父看着白明辉摸着手表也不回话,感情是自己在这唱独角戏,当事人根本没放在心上,他也只好将此事暂时作罢,继而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你回头让阿杰把酒吧近一年的账目整理一份给我。” “你不是对酒吧不感兴趣吗?” “你爹我投的钱,看看你亏了多少,不行吗?”白父不想和他过多解释,站起身整理下西装就要走,白明辉知道白父是担心自己和江启安合作出现差池,所以才来查账。 “行行行,都听您老人家的。” 白明辉好不容易把白父送上车,白父看了他一眼:“别成天在外面瞎混,有时间多回家里看看。” 白父说完,又觉得这话出自自己的口中,多少有点矫情,又多加了一句“是你妈在家一直念叨你。” 白明辉连忙答应下来,目送着父亲走远,突然想起高中被警察带走那天,白父在警局走廊来回踱步的背影,暗道:自家儿子,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另一边,肖琳接过邹鸣递过来的的照片,照片上白父与江启安的副手在码头密会。 邹鸣转动着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画出妖冶的弧线:“如果辉哥知道我背后做的这一切,他会不会怪我?” “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原谅你,但是他是白明辉,可就说不准了。”肖琳突然放下酒杯,水晶碰撞声惊得邹鸣一颤,“如果老爷子的死真的和白父有关系,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 邹鸣垂下头,现在情况就这么摆在眼前,那个可能性,他想都不敢想。 三天后,白明辉带着新鲜鲈鱼回到白家老宅。紫藤花架下,白母正在修剪花枝,剪刀“咔嚓”声里藏着不安。 “你和邹鸣的事,你爸知道了。”白母把白明辉带到花园: “可不是我说的,怪就怪你俩太明显了。” “因为这事,他自己找过我一次了。”白母听到这话,关心的看着白明辉:“你爸他没打你吧?” “没有,他也就是听了点闲言碎语,他不知道我俩又在一起了。” “那就好,不然照你爸那脾气,这顿打肯定少不了。”白母看着白明辉“昨天你爸还主动提起邹鸣,虽然嘴里还是没啥好话,但是我感觉你爸对他没那么排斥了!” “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白明辉一把抱住白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他知道这其中白母肯定没少从中协调。 俩个人聊的正欢,阿杰慌张的跑过来,说有事和白明辉说。 白明辉说完话再回来,白母看他脸色不对“明辉,怎么了,出什么要紧事了?” “没事,就是酒吧来了俩小混混砸场子,阿杰让我赶回去看看。” “那你别去,多危险啊!让你爸找俩人去。”说着就要让管家过来给白父打电话。 “妈,我都多大了,你放心,我肯定不冲动,我看一眼就回来了。”白明辉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妈,你别乱跑,等我回来。” “知道了,你这孩子,我能去哪啊!”白母觉得是白明辉把她当成小孩看待了,他就是喜欢和自己闹一闹。 一路上,阿杰死踩油门闯了好几个红灯,看着一言不发的白明辉安慰道:“辉哥,你别着急,马上就到。” 距离工厂不远,白明辉就已经看到烟囱的滚滚浓烟,车还未停稳就跳下车,不顾一切就要冲进去。 本来埋伏的邹鸣看到白明辉,不顾旁人阻拦,一下子冲出去,白明辉看到邹鸣刚想问话,就被邹鸣的一个手刀直接白明辉打晕过去,迷糊之间听到邹鸣说了一句:“辉哥,对不起。”
第30章 如果,我当初…就好了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晨露渗进鼻腔,白明辉在药物残留的眩晕中醒来。 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疯狂闪烁,未接来电的红点像凝固的血痂。当他颤抖着按下播放键,管家沙哑的声音裹挟着惊雷炸响:“少爷,老爷他没了。” 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白明辉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三天前的画面如电影倒带——白父站在迈巴赫旁,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翡翠手串,“常回家看看”的叮嘱还萦绕在耳畔。此刻那声音却成了利刃,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阿杰守在病房门口,看着白明辉赤脚下床的样子,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白明辉抓住管家的手腕,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妈怎么样了?” “夫人这边已经安顿好了,少爷您节哀顺变。”管家的金丝眼镜泛起水雾,镜片后的目光躲闪着白明辉猩红的眼睛。 “尸体呐?”白明辉的指甲深深陷进对方腕骨。阿杰慌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人,声音哽咽:“辉哥,已经火化了...现在骨灰送到家里了。” 白明辉跌坐在皮质沙发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沙发边缘的磨损痕迹——那是幼年时他用蜡笔涂鸦留下的印记。 “我爸他最喜欢收藏各种陶瓷了,骨灰盒就用青花瓷吧。”他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破碎的颤音,“之前算命的说我爸能活到九十九的,我爸看了我一眼,说他有我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得少活二十年。” 阿杰看着白明辉空洞的眼神,心脏揪成一团。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白明辉却恍若未闻,继续喃喃自语:“我爸老想着让我成家,后来我说我喜欢男的,我爸说那就领养一个,名字都想好了,叫白澈...”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明年我爸就五十五了,我打算送他一根鱼竿的!” “辉哥!”阿杰抓住他颤抖的肩膀,却被白明辉挣脱。白明辉跌跌撞撞走到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我应该好好学习,努力成器的。 “他转头看向阿杰,瞳孔里倒映着对方湿润的眼眶,”你说,对吧?“ 葬礼当天,乌云压得极低。白明辉抱着镶金边的遗照走下车,丧服下摆扫过青石板,惊起一片尘埃。 邹鸣从人群中冲出来,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却在看清白明辉的瞬间僵在原地——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像蒙着灰翳的琉璃,空茫得可怕。 “邹鸣,我问你,这次活动你参与了多少?”白明辉的声音平静得骇人,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遗照边缘。 邹鸣的喉结剧烈滚动,袖口露出半截烧焦的线头:“辉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突然失火...” “我懂了,你走吧!”白明辉侧身要绕过他,却被邹鸣死死攥住衣角。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十年来的爱恨都揉进指尖。 白明辉突然暴怒,猛地甩开他的手,丧服的白布撕裂声在死寂的灵堂格外刺耳: “你他妈的别碰我!” 白明辉的眼睛布满血丝,脖颈青筋暴起。邹鸣看着对方颤抖的肩膀,想起三年前白明辉为了和他在一起绝食三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依然倔强地说“我要和他结婚”。 此刻那些炽热的誓言都化作灰烬,只剩眼前这个被痛苦灼烧的灵魂。 肖琳死死拽住要追上去的邹鸣,珍珠耳钉在晨光中摇晃:“你暂时还是别刺激他了。” 白明辉的背影消失在白家朱红大门后,邹鸣蹲下身捡起飘落的白布,布料上还残留着白明辉常用的雪松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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