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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深夜,处理完白家遗留事务的白明辉终于有时间回到自己的住处。车缓缓驶近公寓楼下,他远远就望见自家窗口透出暖黄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轻轻叹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低声念叨着:“看来肖琳在家。” 推开门,玄关处一片凌乱,肖琳正蹲在地上系鞋带,手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里面隐约露出一把手枪的枪柄。白明辉挑了挑眉,轻声问道:“你要出去?” 肖琳头也没抬,答道:“临时派下来的任务,刚收到通知,得马上走。”她迅速站起身,将背包甩上肩头,风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扬起。 “好,那你一路小心。”白明辉说完,抬脚就要往楼上走。 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身后传来肖琳清冷又急切的声音:“白明辉,他不敢来见你。” 白明辉的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肖琳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要是不想下次听到的是他的死亡通知,就去看一眼吧!” 白明辉的手紧紧攥着楼梯扶手,关节泛白,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邹鸣的脸。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有想过邹鸣,那些曾经的回忆就像潮水一般,时不时地涌上心头,可他始终狠不下心去面对。 此刻,肖琳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坎上。 一夜无眠。 第二天,白明辉站在邹鸣家的防盗门前,冬日的寒风呼啸着,吹得他脸颊生疼,却吹不散他满心的纠结。 他和邹鸣,曾经是那么亲密无间,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回忆。 可后来,一系列的变故让他们渐行渐远,误会与矛盾像一道道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与邹鸣纠缠了这么久,却从未来过他的家。 他的手指悬在指纹锁上,几次想要按下,却又犹豫地缩了回来,他害怕面对邹鸣,害怕再次揭开那些尚未愈合的伤疤。可一想到肖琳的话,他的心又揪了起来,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在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白明辉终于咬咬牙,把食指贴了上去。“滴”的一声,门缓缓打开,那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也仿佛是打开了他与邹鸣之间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肖琳说的是对的,自己的指纹居然能解锁,。 门刚打开,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白明辉皱了皱眉,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结合肖琳的话,他猜测邹鸣是不是受伤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客厅,家具摆放杂乱,地上散落着一些药瓶和用过的纸巾。他顺着药味的来源,走向阳台,当看到阳台上那个和他家一模一样的榻榻米时,他一下子愣住了。 枕头和被子杂乱地堆放在一旁,很明显是有人睡过的痕迹,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日子里,邹鸣一直守着这些回忆。 他往前走,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鞋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邹鸣正在房间换衣服,听到客厅的响声,以为是肖琳回来了,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走出来,可当他看到白明辉的那一刻,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随后转为不可置信,最后绽放出欣喜的光芒,眼眶也瞬间红了。 “辉哥,真的是你。”邹鸣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白明辉,手臂紧紧地箍着他,仿佛一松手,白明辉就会消失不见。 “你真的来看我了,你没有不要我,对不对?”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着。 白明辉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见白明辉不说话也没有反应,邹鸣急了,松开他,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辉哥,我好想你啊。” 白明辉这才注意到邹鸣的变化,他瘦了,下巴变得尖尖的,脸上带着憔悴与疲惫,眼神里却只有见到自己时的欢喜。这时,他又瞥见邹鸣肩头那块裸露焦黑的皮肤,像是烧伤的痕迹,触目惊心。 “你的肩,怎么回事?”白明辉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 “没事,是我不小心被开水烫到了。”邹鸣慌乱地把衣领拉紧,试图遮住那片伤疤,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白明辉的眼睛,“你放心,我有好好涂药膏,很快就会好的。” 邹鸣把白明辉按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接了一杯水,手忙脚乱中,水杯差点打翻。 他把水放在白明辉面前,却不敢递到他手里,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坐在对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说道:“辉哥,我知道你没有原谅我,但是你能来看我,我就很满足了。” 白明辉没有动那杯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邹鸣。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阳光开朗的少年,如今却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卑微讨好,说不心软,那是在骗人。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疼得厉害。 白明辉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邹鸣那水汪汪的眼神,他害怕自己会心软,会再次陷入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中。这氛围太压抑、太奇怪了,他觉得自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于是起身就要离开。 在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邹鸣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你还会来看我的,对吧!” 白明辉的手停在门把上,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推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邹鸣眼中的失落与绝望。 邹鸣知道,他没答应也没有拒绝,在如今这种情况下,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回应了。 邹鸣跑到窗口,看着白明辉站在车边,又回头往楼上看了一眼,这才上了车。他望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知道,他就知道,他的辉哥最心软了。 一周后,酒吧里依旧热闹非凡,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白明辉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中把玩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李瑞从人群中穿过,走到他面前,将一个小巧的U盘放在桌上,笑着说:“都在里面了。” 白明辉接过U盘,收进口袋里,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开口道:“谢了。” 李瑞含笑地看着白明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星海那块地皮你做的?” 白明辉轻笑一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散开:“我以为我已经做的很隐蔽了,不过我还真是要庆幸,她没你这么聪明。” “别看江启安平日里干什么都滴水不漏,但只要是和那个女人有关,他马上就会乱了阵脚。”李瑞的表情,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宋媛如今以为自己踩了狗屎运,辫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不过我就喜欢看她这个嘚瑟样子,她每次越嘚瑟,就摔得越惨。” “你这话,怎么,和她有什么私人恩怨?”白明辉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 “她那些小打小闹,也不算什么,主要是她做过的坏事也不少,你算是为民除害了。”李瑞突然想起江启安,要是知道那女人给他捅了这么大个篓子,会是什么表情,他还真是有些期待。 “计划了这么久,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要他一条命?”李瑞看着白明辉,认真地问道。 “命这东西他江启安就一条,不够赔的。”白明辉摇晃着酒杯,眼神中迸发出的寒意仿佛能将人冻结,: 江荣欠的那些,他江启安都得给我一并还了。” 李瑞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许:“那我就放心了,不枉费我递给你的这把刀。” 白明辉看着李瑞,想起之前姜澄形容李瑞的时候,说他就是一个香香软软的糯米团子,他现在却想说,李瑞分明是芝麻馅汤圆成精了,看似软糯,内里可黑透了。
第34章 帮肖琳拿回股权 走进沧州的墓园,白明辉裹紧羊绒大衣,在阿杰的陪同下踏入这片寂静之地。 墓碑前的百合花洁白如雪,花瓣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显然是近期才更换过。他蹲下身,指尖轻抚过墓碑上邹鸣母亲的名字,恍惚间,仿佛看见那个倔强的少年曾在此处低声倾诉,将所有的脆弱与思念都化作喃喃细语,融进这方净土。 返程途中,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肖琳的消息赫然在目:“明天陪我回肖家。”白明辉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次日清晨,当白色轿车缓缓驶入肖家宅邸时,白明辉不禁被眼前的建筑震撼。哥特式尖顶直插云霄,繁复的雕花窗框透着古老的气息,整座建筑宛如一座神秘的古堡。 他低声感叹:“你们家这么有钱?” 肖琳望着这座承载着她童年记忆的建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正当得来的钱,迟早得还回去。” 话音未落,她便利落地推开车门,寒风卷着她的黑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见白明辉迟迟没有下车,肖琳折返回身,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愣着干嘛?下车啊。” 白明辉整理了一下衣领,问道:“一会儿需要我怎么配合?” “什么也不用说,你就站在那,就足够了。”肖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严肃点,可别笑场。” 白明辉郑重地点点头,跟着肖琳走进这座奢华的宅邸。 刚一踏入客厅,肖父便热情洋溢地起身迎接,脸上堆满了笑容。 然而,白明辉却敏锐地察觉到,在那笑容背后,藏着几分算计与虚伪。这种笑面虎般的人物,他在白家的生意场上见得太多了。 肖琳毫不客气地拉着白明辉在沙发上坐下,全然不顾旁边肖父新欢和她儿子那充满敌意的眼神。 她开门见山地说:“我带他回来了,我的那份股份,是不也该还给我了。” “好说好说。”肖父示意管家取来文件,双手递给肖琳。肖琳快速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鲜红的公章,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 肖父转向白明辉,亲切地问道:“一会儿,留下来吃个饭,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啊?” 还没等白明辉开口,肖琳便抢先说道:“他一会儿还有个合作要谈呐!我们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她挽住白明辉的胳膊,眼神挑衅地看向沙发上的俩人,“不用送了,下次再回来看您。” 一上车,肖琳便迫不及待地翻阅起那份文件,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白明辉忍不住问道:“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拿到了,感觉也不需要我啊?你不是说缺我不可吗?” “这些他在我和你结婚之时就准备好了。”肖琳头也不抬地回答,“但是只有带你来肖家,他才会真正交到我手里。你这白家继承人的身份,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白明辉瞄了一眼文件上的股份比例,疑惑地问:“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这么点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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