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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像偷来的蜜糖。你那句“我是你的人”,让我这个在黑暗里摸爬滚打的人,第一次尝到被偏爱的滋味。可命运总爱捉弄人,越是幸福的时刻,我越觉得惶恐。我给你带来的只有数不清的麻烦和伤痛,车祸、家族纷争、还有那沾染了污点的自己……我像个灾星,将你拖入无尽的漩涡。 分开那段日子,我在你看不到的角落,无数次握紧拳头又松开。我多恨自己的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独自面对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曾固执地想,只要能护你平安,远远守着就好。可当你昨天出现在车站,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誓言,那些未完成的约定,终究成了心底最深的遗憾。但或许,相爱的人不一定要长相厮守。只要想到你会在阳光下平安喜乐地生活,那些遗憾,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答应我,好好吃饭,按时休息,别再为不值得的人拼命。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真正能让你幸福的人,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抓住。 这次,我会信守诺言,决不食言! 邹鸣
第40章 年夜饭 小年夜的白家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客厅映得暖意融融。白母牵着灵灵的手往楼上走去,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在回廊里回荡。 阿杰撸起袖子走向厨房,案板上的面粉袋早已敞开:“辉哥,今年饺子馅我调了三种,保准比去年还香!” 白明辉随手拿起红木茶几上的报纸,头版醒目的烫金标题刺入眼帘——《江氏易主!江复正式接管百年企业》。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报纸边缘,“江复”二字在视网膜上反复重叠,记忆深处的画面逐渐清晰。 “这人啊,是江荣的亲弟弟。”阿杰剁馅的声响混着解释传来,“江启安当年踩着他二叔上位时,这江复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侄子倒台了,他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四处开庆功宴。”菜刀与案板碰撞出清脆的节奏,“别看他表面草包,听说当年江荣突然病逝,这二叔可是第一个出现在遗嘱宣读现场的。” 白明辉想起三个月前在江家老宅那场逼宫戏码。江复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时总习惯性扶镜框,可当他联合股东向江启安施压时,镜片后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匕首。原来这场蛰伏,竟藏了二十年。 “辉哥!开饭了!”阿杰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白雾瞬间模糊了白明辉的镜片。 他望着瓷盘里圆润的饺子,去年小年夜的记忆突然翻涌——邹鸣冻得通红的鼻尖,老爷子布满皱纹的手将饺子塞进他碗里,还有那句“吃了饺子才算团圆”。 “愣着干嘛!”肖琳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阿杰包的三鲜馅都快被他自己吃光了。” 阿杰尴尬地挠挠头,往白明辉碗里夹了个元宝状的饺子:“辉哥尝尝这个,我包的!” 酒过三巡,灵灵趴在阿杰肩头睡着了。白母从红木匣里取出四个红包,丝绸封面上的“福”字在灯光下泛着金芒:“今年该我给你们发压岁钱了。平安顺遂,比什么都强。” 等阿杰的车尾灯消失在雪夜里,白母突然开口:“楼上客房都收拾好了,你们...”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爱住哪间住哪间。” 肖琳刚用吹风机吹干头发,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白明辉赤脚冲进来,脚踝还沾着楼道里的棉絮,腕间的智能手表泛着诡异的蓝光。 “它没坏,但没有声音了,邹鸣,邹鸣是不是出事了。”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手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肖琳立刻拨通电话,听筒里只有刺耳的忙音。她正要再次拨号,白明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他在哪的,对吧?” 就在这时,手表突然震动起来,熟悉的心跳声重新响起。与此同时,电话接通了。 肖琳开着免提,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邹鸣,你做什么能不能提前吱一声啊!真的要被你吓破胆,你再迟一步,我们就要连夜坐飞机赶过去了。” 她看向白明辉,后者正死死盯着手机:“你要不要和他说句话?”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三秒,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还是不了。” “他手机丢了,在信号盲区。”肖琳挂断电话后解释道,却在这时收到一条短信——“小心江复”。 她猛地抬头,白明辉已经转身离去,走廊里只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此刻在千里之外的边陲小镇,邹鸣将手机塞回肖文旭手里,突然想起什么,拔腿就跑。 荒草丛中的手机屏幕亮起,一张照片映入眼帘:白瓷盘里的饺子个个饱满,氤氲热气中,仿佛还能听见白家客厅里的欢笑声。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呵出的白雾在寒夜里凝成细小的冰晶。
第41章 姓江的没一个好东西 深灰色云层压得极低,白明辉摩挲着烫金请帖上凸起的江氏家徽,油墨未干的“上任仪式”四字透着股张扬。 三日后,当他踏入江氏新总部的旋转门时,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恍如白昼,江复西装革履,胸前的玫瑰胸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几步就迎了上来:“白少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可否借一步说话?” 肖琳倚在廊柱旁,红色高跟鞋有节奏地叩击着大理石地面,目光扫过台上侃侃而谈的江复,红唇轻启:“小人得志。” 她抬手抿了口香槟,余光瞥见白明辉从侧门返回时紧绷的下颌线。 “江复找你聊了什么?”回程车上,肖琳转动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映出她紧蹙的眉。 白明辉望着窗外飞驰的霓虹,喉结动了动:“这里不方便说。”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写满字迹的餐巾纸,那是江复提出合作时草草勾勒的“生意版图”,字里行间充斥着毒品交易的暗语。 “什么?他居然想拉辉哥你贩毒?!”阿杰猛地拍案而起,震得茶几上的咖啡杯剧烈晃动: “江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姜澄缩在沙发角落,小声嘟囔:“也不是所有江家人都这样,江盛宇就...” “都什么时候了还争论这个!”肖琳揉着太阳穴,将平板电脑重重摔在桌上,“白明辉,你打算怎么办?” 白明辉盯着手机里江复发来的后续邀约短信,瞳孔微缩。 今天的试探中,江复数次答非所问,对关键环节含糊其辞,这样漏洞百出的表现,怎么可能坐稳江家家主之位?他突然想起李瑞,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李瑞的住所藏在老城区深处,爬满藤蔓的铁门推开时发出吱呀声响。白明辉踏入客厅的瞬间,呼吸一滞:整面墙都是金属鸟笼,金丝雀扑棱着翅膀,笼门的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是除了江启安第一个来这的人。”李瑞坐在摇椅上,修长手指划过最近的鸟笼,“金丝雀,生来就该在笼子里养着。”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看起来有些醉了。 白明辉将一杯热茶推过去:“你现在自由了,可以离开景城。” “能救我的从不是别人。”李瑞轻笑,打开紫檀木茶盒,熟悉的汝窑茶具映入眼帘——正是江家老宅议事厅里那套。 “江复这个人,你了解多少?”白明辉单刀直入。 李瑞挑眉,指了指桌上的财经报纸:“新任家主,最近出尽风头。不过...”他顿了顿,“你注意到他身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助理了吗?叫林砚,原本是江荣的心腹。” 白明辉皱眉回忆:“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他有这么大能量?” “江荣培养了他十年,账本、人脉、暗桩...”李瑞往茶杯里投入陈皮,茶汤顿时泛起涟漪,“江启安上位后,林砚带着核心资料消失了三年,现在却成了江复的左膀右臂。你说,这是巧合吗?” 告别李瑞后,白明辉刚到家就收到匿名邮件。监控视频里,白父举着账本与江复激烈争吵,画面角落闪过一个戴着银色袖扣的身影,还没看清面容,视频就戛然而止。 “辉哥,这人...”阿杰凑过来,被肖琳一把推开。白明辉盯着黑屏的手机,突然转头看向肖琳:“这个人,你认识,对吗?” 肖琳的睫毛剧烈颤动,强装镇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她鼻尖微微耸动的小动作,早已被白明辉捕捉。 白明辉轻笑一声:“行了,我知道了。” “我什么都没说。”肖琳别过头,却悄悄将手机里一条未发送的短信删除。短信收件人栏写着“林砚”,内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小心”。 阿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第42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阴沉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要将整个城市吞噬江氏集团的丑闻如野火般在各大新闻媒体上蔓延,曾经气派非凡的江家大宅如今门可罗雀,门口的石狮子仿佛也蒙上了一层灰败。 白明辉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手中的威士忌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晃,电视里正循环播放着江复被记者围堵的画面——曾经意气风发的江家家主,此刻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眼神慌乱,面对记者的追问,只能不断重复着“无可奉告”。 “报应,这就是报应!”阿杰站在落地窗前,兴奋地挥舞着手机,屏幕上满是关于江家的负面新闻,“现在江家的地盘全部被封,那些合作商躲他跟躲瘟疫似的!之前江启安在的时候,江家何等风光,如今江复接手才多久,就把江家搞成这样!” 肖琳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轻啜着咖啡,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桌。 书案上,宣纸铺展,墨迹未干的《兰亭序》临摹本透着几分清秀。她注意到,那些笔画转折处,竟与记忆中邹鸣的字迹愈发相似,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来某人最近练字颇有成效啊。”她调侃道,试图打破这略显沉重的氛围。 “辉哥,还有个事。”阿杰突然压低声音,凑到白明辉耳边,神色有些紧张,“宋媛说要见你。” “她不是在精神病院吗?”肖琳挑眉,指尖叩击着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声响,“装疯卖傻的把戏还没玩够?”说着,她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宋媛的“疯癫”。 白明辉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刚写好的信仔细叠好,锁进了保险箱。阿杰好奇地探头,脸上写满了疑惑:“辉哥,这是啥重要情报啊!还藏这么严实。” “有人写给你辉哥的情书。”肖琳狡黠一笑,朝阿杰眨眨眼,故意逗弄道。 “啊?辉哥你...”阿杰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暗道: 这...辉哥这就背着嫂子找新人了? “表里不一啊!”肖琳捂嘴轻笑,和阿杰一唱一和。 白明辉无声地走到阿杰身后,阿杰正和肖琳聊得起劲,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本能地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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