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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再次被撞开,肖琳旋风般冲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战鼓般的声响。肖文旭眼疾手快拦住妹妹,却被肖琳甩开手臂:“你现在还要护着他?!” “是他救了邹鸣。”肖文旭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沈复的地盘,换作别人,邹鸣活不过那晚。” 肖琳的拳头缓缓松开,眼神却依旧像淬了毒的刀,阿杰冲进来说,打听到邹鸣现在所在的位置了。 白明辉剑似的冲出去,肖琳也跟着往外走,高跟鞋跟在地面上敲出愤怒的节奏,不忘回头提醒肖文旭:“处理好你的烂摊子!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走廊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白明辉站在戒毒所病房门前,掌心的汗浸湿了衣角。他抬手敲门,指节落在金属门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辉哥,别进来。”门后传来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白明辉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住——那声音里藏着他从未听过的恐惧和绝望。 “让我看看你,就一眼......”他的声音哽咽,伸手去推门,却发现门被反锁。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邹鸣正抵着门,两人之间只隔着一道冰冷的屏障。 “求你......”邹鸣的声音带着哭腔,“别让我看见你......” “好好好,我不进去了,我就在门外和你说说话。” 听到里面的抽泣声变小了,白明辉这才放心下来,他想问他过的好不好,但是答案显然意见,他只能将自己担忧的情绪压抑在心底。 “辉哥知道,你这几天很辛苦,我会一直在这。”白明辉沉默了几秒钟,又继续说道:“你写的信辉哥都看到了,你做的那些事我也都知道了,阿杰老说我是恋爱脑,看来我运气不错,遇到的也是个恋爱脑。” 接下来的这句话他是笑着说的:“俩恋爱脑,绝配。” “辉哥,你走吧!”邹鸣感觉自己快承受不住了,他好想看看他日思夜想的辉哥,可是他不能,他怕他会心软,这一看,就狠不下心了。 白明辉只是用温柔的语气对他的爱人说“等你出来,我们重新开始吧!” 肖琳没想到白明辉这么快就走出来了,她赶忙迎上去,询问邹鸣的情况,白明辉如实告诉她,他没有看到邹鸣,只隔着门和他说了说话,他能感受到邹鸣精神状态不对,也不敢太激进,怕伤害到邹鸣就得不偿失了。 “我看这就是李瑞联合沈复设下的圈套,到头来给自己摘出来。”肖琳把手上的空罐扔进垃圾桶,由于力气太大,垃圾桶直接被击倒。“连我哥都被他迷的神魂颠倒,亏我们之前那么相信他。” “不是他。”说完这话,白明辉就看到肖琳疑惑的看向自己,白明辉解释道“: 如果他联合了沈复,没理由把邹鸣救出来了。” “他这种人最会骗人了,他肯定是又想什么坏主意为自己开脱。” “我会查清楚的,让邹鸣变成这样的那个人,我白明辉,绝对不会放过。”他握紧拳头,指关节发出脆响。
第45章 可恶之人的可怜之处 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里刺得生疼,白明辉捏着邹鸣主治医师递来的诊疗记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潦草的字迹在纸上洇开:“患者自述......江复......陷阱......”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却有细碎的冰碴子砸在玻璃上,像极了他此刻破碎又锋利的心情。 李瑞的住所有保镖看管。白明辉推开雕花木门时,正撞见对方躺在藤编躺椅上,阳光穿过葡萄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手边的汝窑茶壶正咕嘟冒着热气。 “被关着的滋味不好受吧?”白明辉的皮鞋碾过满地落叶。 李瑞端起茶杯轻抿,琥珀色茶汤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你可能忘了,我在里面待过两年。”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杯沿,“和那里比,这简直就是天堂。。” 白明辉坐在他对面的石凳子上:“以你的聪明,该猜到我为何而来。” “白明辉,我们也算是认识这么久,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李瑞倒茶给白明辉,白明辉摆摆手示意不要,李瑞却还是坚持递给他: “故事很长,要有点耐心才能听的下去。” “江复,是我妈的白月光。” 李瑞说的第一句话就把白明辉说迷糊了,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白明辉了解并盘明白了江复和李瑞的所有故事。 原来,李瑞的爸爸是一个小毒贩,他在夜总会一见钟情了李瑞的妈妈,有次喝多了强迫对方阴差阳错的有了李瑞,但是李瑞的爸爸因为贩毒被抓进去,李瑞的妈妈当时日子过的不好,还被客人动手动脚,是江复救了她。 “所以后来江复为了夺权,不止将宋媛,就连你也安插在江家,设计将你送给江启安,做宋媛的替身?”白明辉盯着对方手腕上未愈的烟头烫伤。 “替身?”李瑞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铁锈味的血腥,那些屈辱的日子他不想在回忆了:“ 不过现在,该还债的人都在该去的地方了。” 白明辉想起宋媛临终前攥着的翡翠平安扣,突然问:“你明明有机会杀她。” “她儿子拽着我的衣角喊哥哥时。”李瑞的声音突然沙哑,窗外的雷声恰在此刻炸响,“我仿佛看见七岁的自己在垃圾桶旁捡烂菜叶。”他将冷掉的茶一饮而尽,“这是我这辈子许的第二个誓言——不动她的孩子。” “第二个?” “第一个是对那个到死都在念着江复名字的女人。她用最后一口气逼我发誓,永远不能背叛江复。” 白明辉看见他泛红的眼眶,“多可笑,她死的时候明明嘱托的是我,字里行间全是江复。“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涩意。 “你记不记得之前你和我说,你和老爷子发了誓,”李瑞突然笑起来,笑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口口声声说的遵守誓言,不过是为了说服自己待在沈复身边,让他赏我一口饭吃罢了。”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白明辉看着对方眼底翻涌的自嘲与绝望,喉间像哽着块烧红的炭。他见过太多黑暗,却从未见过这样把自己困在誓言囚笼里的人。 该痛斥他助纣为虐?可那些浸透血泪的过往,又像钝刀在剜他的心。 “为什么救邹鸣?”这个问题在喉咙里滚了无数遍,终于破口而出。 “因为我不想再欠别人的。” 白明辉盯着他许久,最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你走吧!” “这么轻易就放我走?不怕我骗你。” “真话假话我还是分得清的。”白明辉已经知道了自己想了解的,也没什么好问的了,整理了衣服后站起身,对着李瑞理所当然的说: “若是你想走,这世上又有谁能困得住你。” 白明辉走出庭院,朝门口的保镖招了招手,示意他们离开,白明辉这次头也没回,冲着里面的人喊: “这次出国就别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白明辉的手机在寂静中突兀响起。医院的来电显示刺得他瞳孔骤缩,听筒里传来护士焦急的声音:“白先生,邹先生出现严重戒断反应,开始自残......” 监控画面里,邹鸣蜷缩在病床上的身影让白明辉的心脏猛地抽痛。原本合身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骨瘦如柴的身上,他颤抖的手正死死抠着腕间的针孔,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像绽放的红梅。 “去江家。”白明辉扯下领带扔在桌上,衣架被带倒的声响惊醒了出神的肖琳。 阿杰心领神会地掏出车钥匙,小声嘟囔:“这是要替夫出征啊!” “替夫?”肖琳重复着这个词,突然想起某次醉酒时邹鸣看白明辉的眼神,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她盯着后视镜里白明辉紧绷的下颌线,想象着那个总是云淡风轻的男人失控的模样,喉咙突然发紧。 “你总盯着我看什么?”白明辉的声音突然响起。 肖琳猛地摇下车窗,但夜风却吹不散她发烫的脸颊。后视镜里,阿杰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而白明辉全然不知副驾上的人正被某个荒唐的念头搅得心跳如擂鼓。 雨又下大了,雨刮器来回摆动间,江氏集团的霓虹招牌在水雾中扭曲成血色的漩涡。白明辉握紧车门把手,指节泛白——这一次,他要让所有的罪孽,都在这场暴雨中得到清算。
第46章 顺其自然是最好 江复握着方向盘的手沁出冷汗,他没想到李瑞这个曾为他出谋划策的智囊,居然背叛了他。 他狠狠踩下油门,轮胎在积水的路面打滑,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只要到了机场...”他喃喃自语,手机却在此时震动,屏幕上跳出数十条新闻推送——“江氏集团涉毒证据曝光”、“警方连夜查封江家产业”。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横在路中央。江复猛打方向盘,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黑风衣男人从雨幕中缓步走来,车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阴影,宛如死神降临。当对方敲打车窗,江复看清那熟悉的眉眼,心脏几乎停跳——白明辉嘴角挂着冷笑,唇语清晰而冰冷:“滚下来。” 废弃工厂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白明辉的皮鞋碾过满地碎玻璃,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江复被推搡着跌坐在锈迹斑斑的铁椅上,头顶的白炽灯滋滋作响,将他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布满涂鸦的墙上。“还记得这个地方吗?”白明辉俯身逼近,身上带着雨水泥泞的气息,“你在这里策划的每一笔毒品交易,每一条人命...” 工厂外,肖琳和阿杰贴着斑驳的铁门,耳朵几乎要嵌进铁皮。可厚重的隔音棉吞噬了所有声响,唯有偶尔传来的闷响让两人心惊肉跳。 “辉哥不会真动手吧?虽然这江复该死,但是杀了他,辉哥可就进去了。”阿杰压低声音,肖琳摇摇头: 你放心,白明辉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当白明辉推门而出时,雨势渐小。他的衬衫领口沾着血渍,却面带轻松的微笑,看得阿杰心头一紧。“放心,我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有些惩罚,比死亡更可怕。” 回家路上,肖琳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她盯着屏幕上“哥哥”的来电显示,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白明辉从后视镜里捕捉到她骤然苍白的脸色,心脏猛地悬起。“邹鸣...他不见了。”肖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白明辉感觉耳边嗡鸣作响,下一秒已夺过车钥匙冲进雨幕。 戒毒所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白明辉撞开病房门,目光落在斑驳的墙壁上——那里密密麻麻刻满了“辉哥”二字,深浅不一的划痕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他的膝盖突然发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指尖抚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仿佛触到邹鸣当时的绝望与思念。“为什么不等等我...”他哽咽着,泪水砸在水泥地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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