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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两个女孩放一起，周遥川陪着她们。 宋沐阳走到孟曜身边说：“带小孩确实比拍戏累啊。” 孟曜“噗嗤”笑出声，“这才哪到哪啊，司翎和愿愿这两个女孩子虽然性格相差很大，但目前看起来还是挺乖巧的。” “也是，”宋沐阳看着互相介绍自己玩具的两个小女孩说：“肯定比小子好带。” 果不其然，后面来的两个小男孩一个高冷沉默，活脱脱一个小霸总，另一个是自来熟话痨，一路上叽叽喳喳缠得宋沐阳脑袋都大了。 周遥川也好不到哪儿去。 刚下车到了录制的别墅，周遥川就小声跟孟曜吐槽：“我感觉右边耳朵都耳鸣了。” 孟曜轻笑起来，从左右两边摘下耳塞，勾起一边嘴角一脸洋洋得意。 “这你都有提前准备！” “那当然了，”孟曜一边推行李进屋，一边说：“你都不知道小孩子嗓门有多大，重点是他们还不能控制自己。” 周遥川重重叹出一口气，“感觉这群小屁孩能要我半条老命。” 果不其然，到了新家后他们三个人不仅要收拾自己的行李，还要帮四个孩子收拾他们的行李，折腾完正好到了中午要开始做午饭。 还好这次录节目宋沐阳还会做饭，周遥川就负责在饭前安抚好小朋友和饭后洗盘子。 周遥川鬼鬼祟祟扒着厨房门说：“要不我来给你们打下手吧？” 孟曜转过身看着他早上整理伏贴的头发几乎完全炸起，脸上贴着各种图案的贴纸，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宋沐阳看到后几乎可以想象出他被小孩们整的惨样，当场庆幸自己还有一个会做饭的特长。 “不行，”孟曜忍着笑说：“你赶紧回去，小孩在一块不能没有大人照看。” 周遥川彻底炸毛：“一带四！你知道我刚刚那十分钟怎么度过的吗！我以为都过了一个小时你们应该做好饭了结果才十分钟！” “赶紧回去。”孟曜不为所动。 等做完饭再次见到周遥川，他头发上扎着两个小啾啾，身上披着不知道哪儿弄来的花床单，眉毛被画成蜡笔小新，嘴唇仿若如花，他左手抱着司翎右手抱着愿愿，旁边跟着小霸总顾誉，走两步就轻轻踹一下小话痨陈望山的屁股。 孟曜把饭菜摆好，又端来四把婴儿座椅。 他看着比刚才还要狼狈，却意气风发的周遥川彻底绷不住了。 “我还照顾他们吧，你赶紧去洗把脸，弄成这样等节目播出后全网都是你的表情包，看你以后还怎么演偶像剧男主。” 周遥川知道自己模样会惨不忍睹，但他没有照镜子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夸张，听了孟曜的话他径直走进卫生间紧接着一阵悲怆的巨吼穿破整栋别墅。 孟曜仔细检查着孩子们的脸上，还好干干净净的，他让他们排好队到另一个卫生间洗手，在孟曜的严格监督下每个人洗好手后坐到了婴儿座椅上。 “曜哥哥，我不想坐这个，难受。”陈望山在座位上扭来扭曲，表现出浑身不舒服的样子。 孟曜纠结要不要抱他下来，洗好脸的周遥川气势汹汹走了过来，“孟曜别被他骗了，他最调皮了。我这个脸就是他画的！还跟我说没什么结果弄成了这样！” 孟曜有些惊讶，他立刻板起脸对陈望山说：“为什么要把哥哥脸上画成这样？” 陈望山有些委屈，“他不跟我玩！” 孟曜大概能猜出来，周遥川毕竟是个成年人了跟这些不到四岁的孩子玩不到一起，他继续问：“那你怎么不和其他小朋友玩呢？” “顾誉只知道看书，愿愿就会玩过家家，司翎......她太厉害了我想玩她的遥控车但是被她打了一顿。” 孟曜脸上差点没绷住表情笑出来。 他戳了戳陈望山像小河豚的脸，问：“那你想玩什么？” “我想玩奥特曼打怪兽！” 孟曜挑了挑眉，“可以，我演奥特曼，你演怪兽，吃完饭就玩。” “不行！”陈望山急了，“我才是奥特曼，你是怪兽。” “凭什么？”孟曜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冰冷，“望山，你是真的喜欢和朋友一起玩这个游戏，还是只想自己做超级英雄体验可以打别人的感觉？” 陈望山没办法完全听懂孟曜的话，但小孩子对情绪的感知最为敏感，他知道孟曜现在很生气，脑子缓慢转了一会儿说：“我就是要做奥特曼！” 一旁的周遥川没了耐心，他说：“奥特曼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光！” 陈望山愣住，呆了好一会儿，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孟曜怨念地看着周遥川，他连忙抱起陈望山往楼上卧室里走，边走边说：“你们先吃，我先处理好这件事。” 在厨房里负责最后一道大菜的宋沐阳听到全过程，他端着热气腾腾的菜不满地看了一眼周遥川，介于孩子们在场，只好扬着笑脸先哄他们把午餐吃完。 吃到一半，愿愿突然放下勺子，担心地说：“为什么哥哥还不回来？” “你是说孟曜哥哥吗？”宋沐阳问。 愿愿点点头。 “他和望山一会儿就回来了，愿愿还要吃鱼吗？”宋沐阳注意到愿愿喜欢吃鱼肉，只不过她离鱼远，如果不是他主动夹到她的碗里，愿愿是不会提出自己的需求的。 愿愿又点了点头，只是这次她点头幅度更大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孟曜带着陈望山回来了。 小男孩红着眼睛在孟曜的带领下亦步亦趋走到餐桌旁，他站在周遥川身边半天一句话不说。 周遥川不明所以看着他。 “山山，哥哥怎么跟你说的？”孟曜提醒。 陈望山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周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你脸上乱涂乱画，这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也不应该强迫别人和我玩他们不喜欢的游戏！” 孟曜满意点点头，又看着周遥川，说：“周哥哥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周遥川迟疑，“......没关系？” “还有呢？” 周遥川眨巴着眼睛看着孟曜，一脸等待他提醒的意思。 孟曜无语地深吸口气。 “周哥哥，该你跟我道歉了！”陈望山的声音很大。 “啊？”周遥川在孟曜的暗示下后知后觉，他刚才故意说了奥特曼是假的这种话让小孩子的幻想破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轻咳两声说： “望山，对不起哦，哥哥刚才不应该那么说。”周遥川自认为诚意十足甚至摸了摸他的脑袋，表示友好。 “我知道！”陈望山得意说：“曜哥哥都跟我说了！而且他还说他——” “唔唔唔！” 陈望山的话没说完就被孟曜捂住嘴，他说：“不是说好这是咱们两个人的秘密吗？” 陈望山立刻捂住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经过这场风波后，陈望山没有了早上的淘气，虽然顾誉和愿愿还是和他玩不到一起，但他亲眼目睹司翎徒手解开九连环后立刻崇拜得五体投地，从这之后司翎去哪里他也要跟去哪里，司翎玩什么他也要一起玩简直像个小跟班。 第一天的鸡飞狗跳终于结束。 孟曜躺在床上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宁静。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孟曜懒得动就问了句谁，没想到门外站着周遥川。 “进来吧。” 周遥川进了门，他说：“阳哥说冰箱第一天的食材剩的不多了，需要明早去超市采购，问咱俩怎么安排？” “你想去吗？”孟曜问。 周遥川却反问：“你去吗？” “我都可以。”孟曜的回答一如既往平淡。 周遥川突然有些丧气。 就这点小事他也不是非要跑过来和他当面确认，只是白天一群小孩闹来闹去吸走了大人全部的注意力和精力，完全没有时间去思考和处理成年人之间的问题。 到了晚上小孩子们睡着，他才终于找到了孟曜独处的机会。 在来之前，周遥川犹豫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和孟曜把事情已经说破，两个人势必回不到以前的状态不想再来碰一鼻子灰，但心里又不甘心，他是真的很嫉妒孟曜在米兰拍的那组抓拍写真。 分明上午对他还是那么冷淡，不在乎他的欺瞒也不在乎他真正的性格和身份，下午却依然可以在镜头前和队友们轻松大笑。 看来他周遥川确实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孟曜，”周遥川突然认真说：“时间还早，要出去走走吗？” 孟曜听懂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披上外套，跟他离开这幢房子的录制范围。 外面夜色深沉，将近十月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 孟曜踩着拖鞋走在周遥川身边，半晌终于听到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我明明希望成为你的好朋友却还是隐瞒自己的身份，也明明知道谢远的手段却还是看着你被黑却无动于衷。”周遥川看着天上灰蒙蒙的一片，“如果那个时候我可以用自己的关系帮你，或许也不会有后面逼的你必须揭开自己过去的事情了。” “你叫我出来就是说这些？” 周遥川停下脚步，“你还在生气？” 孟曜深吸一口气，非常认真地说：“我没有。在米兰的时候我就说过没有，所以你也不用跟我道歉。周遥川，不管是身份隐瞒还是你是否帮助我，都不是最重要的，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将出口的秘密哪怕是对朋友。我只是对你这个人很无力，因为你太傲慢了。” “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你对陈望山的道歉非常敷衍，因为你发自内心地觉得他只是个幼稚不懂事的三岁小孩，所以你用自己高高在上的成年人目光俯视他、糊弄他，他是听不出来，但我不是小孩我听得出来。” 孟曜摆摆手，“你对小朋友的道歉，对我的道歉，只是因为你想需要一段表面看起来还可以的关系，你不知道怎么处理就用一种自以为是的简单粗暴的方法，觉得自己低头道了歉别人就应该原谅你，就满足了你的需要。” “这是不对的，周遥川，你就是个根本没长大的小朋友。”
第42章 “回去吧, 我不想在外面喂蚊子了。”孟曜说。 “这都快10月了哪儿来的蚊子？”周遥川顺着孟曜来回晃动的腿看去，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短裤，一截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 在路边白炽灯的照映下晃得人眼睛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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