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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饭搭子不对胃口,导致摄醋量超标了。“好吃的,所以不小心吃撑了。” 吃饭也能吃出个好歹。 许清源不由得发散了下思维,池昉如果是一株植物,约莫是那种对于光照条件、土壤松软程度、营养摄入量都十分挑剔的娇贵品种,稍不用心就会蔫头耷脑,只有具备精养细护的持久毅力,才能把他培育得枝鲜叶嫩,堪堪生长。 “外伤没完添内伤,来,去房里吞片胃药。” 池昉略点了下头,伸长手臂:“你拉我一下,宝宝压着我呢。” 许清源闻言拉上他的手,另一只手掌则托了记池昉的背脊,随着动作,他们很快贴靠在一起,金毛从膝盖上滑了下来,似是不满,转而拿鼻子去拱池昉的小腿。 “好痒……!” 池昉打了个激灵就往边上缩,正巧挨进许清源的臂弯里,意外被抱了个满怀。 这么一抱池老师就顺势圈住了对方的腰,他不让人躲,兀自闷闷地说道:“早知道就不回来了……许清源,我们再回去我家好不好?” 这些不切实际的幼稚话,也就池昉好意思说,但许清源明白他的感受:“是谁信誓旦旦说明天要去村委上班的?好了,快松开,被人看到以为怎么了。” “我胃疼啊,所以才靠着你。”池昉理直气壮。 那个人到底还是挣脱开:“别这样,我搀你吧。” 明明他心跳得很快,池昉抱着他的时候感觉到了,可是许清源不会承认。 “我不用你搀,被人看到以为怎么了。” 他将原话奉还。 许清源轻叹了句:“院子里面有监控。” 池昉用那双清湛的眼睛看住他,没有监控的话,你就不会推开我吗,我这样理解可以吗? “宝宝!” 破坏气氛的女声轻快地响起,金毛惊喜地循声而望,确认目标后,抖擞着精神拔腿就奔向了对方,把刚刚蹭拱着的池老师光速抛诸脑后。 “我的乖宝宝,妈咪来啦!是不是好想我呀?” 站在廊下的夏晴蹲下身,接受着金毛欢欣雀跃的亲热。 她的手不断揉抚着大狗的颈背,用着和许清源如出一辙的动作,宝宝显然很舒服,不间断地发出撒娇的呜声。 这种亲近和对池昉的亲近有着显而易见的不同。 原来它有妈妈。 池昉明白过来,怪不得大狗的名字是宝宝,这腻掉牙的称呼根本不是许清源的直男思维会取的,眼前的金毛犬,竟然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池昉还自诩“二爸爸”,对许清源大言不惭地说不介意做“妈妈”,殊不知这只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单方面的孤芳自赏。 他的面皮不太绷得住了,胃扭成了一团。 “咦,你爸爸给你换新项圈了?”夏晴摸了摸金毛的脖子,她一眼就估摸出这是池昉的手笔,因为许清源对奢牌不感冒,尤其还是没什么logo的,特别小众的低调品牌。 而池老师戴的皮手环就是这个牌子的当季新品。 “的确挺好看的。”夏晴笑着仰起脸,“阿源,你品味见长啊,会挑好东西了。” 许清源没有居功:“这是池昉送给宝宝的。” “呀,这牌子不便宜呢。”她举起大狗的一条前肢亲昵地摇了摇,“池老师,我替宝宝谢谢你啦。” 马霏霏倒完垃圾也走进院子,两只耳朵刚巧收听到这一出新戏,内心飘过一串弹幕,开始了开始了,Round 2了! “不用谢,多亏了它和许清源救我,不然我就挂在台风天了,这个项圈当是谢礼了。”池昉并没有照着剧本走,也许是胃里的不适让他丢失了餐桌上那腔昂扬应战的激情,他对许清源说,“钥匙先给我下。” 许清源把东西放到他摊开的手心:“池昉。” “你们聊吧,我上楼了。” “我跟你一起。” “别啊,夏晴难得来,你们叙叙旧。” 许清源坚持道:“我们一起走。” 夏晴颇体谅:“看池老师脸色不太好呢,阿源你多照顾着点,我陪宝宝在院子里玩。” 池昉已经先一步走人了。 要论与形形色色的人周旋,池老师经验丰富,但那些人大多喜欢他、爱他,再不济也是充满了好感,于是池昉总是能居上位,不落下风。而夏晴与之不同,同她交手的都是心眼子八百个的各路小情儿,手段五花八门,招数应接不暇,她能从这些人中厮杀出来,哪怕一开始是个新手村小白也早被磨练成满级大号了。因而与池昉过招,对于夏晴来说就像刷到一道眼熟的题,她觉得很有意思,池昉居然喜欢许清源,喜欢得明明白白,一望而知。 闯进卧室的池昉把自己丢上许清源的床,紧跟在后的许清源替他放好踢在门口的鞋,然后拔了钥匙关上门。 这间卧室是两间大房打通的,池昉闷在被褥里,听到远处水吧台那边传来洗手的声音,接着开关“滴”了一下,直饮机的水流注入了杯子,铝箔纸在清脆地响。过了一会儿,许清源拿着温水和药片走到了床边。 床塌陷了一块。 他说:“先吃药再生气。” 池昉坐起身,接过药和水囫囵倒进嘴里咽下,继而把杯子推还给许清源。 “谁说我生气,我就是单纯胃不舒服而已。” 许清源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好,是我说错了,只吃药不生气。” “有差吗?” “改了两个字。” “这么冷的笑话你也能讲。” “逗你笑就行了。” 你看我有想笑的意思吗。池昉好想损他,想把满肚子的醋都泼他身上,但是面对这样一个温柔哄人的大帅比,池老师又嘴毒不起来。 美色惑人,美色误事啊。 “她说话多堵人,你听到的啊。” 确实,刚才的夏晴也是位阴阳大师,马霏霏形容的画面许清源大概能想象出来了。 “你们吃饭的时候就一直这样吗?” “反正用嘴吃得挺累的。”池老师不愧是文化人,动不动一语双关。 许清源道:“只能你大人有大量了,毕竟我不能像对你说话那样,去要求夏晴吧。” 池昉用鼻子出了声气,听听,什么是语言的艺术,明明在叫池老师让步,可许清源说的妥妥帖帖,顺着他的毛捋,只觉得亲昵,没觉得歪心。 “药效好慢……你给我找个暖宝宝贴一下。” “大热天我上哪去给你找暖宝宝?”许清源好笑地看着他,“我给你揉会儿吧,你躺好。” 池昉是浊气积郁,被堵到了,许清源温热的手掌替他揉着肚子。明明下手的位置很正经,距离危险地带尚有距离,只是心理暗示来势汹汹,隔着薄薄的背心衣料,池昉调整了几轮呼吸,尽量不去在意对方的手指触碰到了他身体的哪个地方。 “放松点。” “……哦。” 过了会儿。 “还是绷得很紧。” “哪有,你是不是摸到我腹肌了。” “放松状态下腹肌是软的。” “……” 行行行,我就是被你摸很紧张,我就是怕有反应,怎么了,需要直白说出来吗? 池昉索性撩起衣摆,露出胸下至小腹的皮肤:“来,直接摸,你看我腹肌到底是软的还是硬的。” 这纯粹是秀身材,而且,还属实被他秀到了。池昉的腰劲瘦有力,小腹平坦紧实,腹肌和人鱼线的形状恰到好处,与他白皙的肤色搭配,是相得益彰的优美。 许清源条件反射地收了下手,空了一拍,又伸回去把他的衣摆拉下来:“胃痛不要露出来吹风。” 又是那个熟悉的、退避的表情。要不是池老师身体欠佳,蛮力不足,他真想再捉弄捉弄许清源,让他狼狈地脸红,局促地投降,用那涩哑的嗓音说,池昉,别开我玩笑…… 许清源被他盯得后背发毛:“你现在的眼神……” “什么?” 像饿了好几顿的狼。 “没什么……胃有没有好一点?” 池昉把他的手掌搁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再用自己的两只手交叠着压住:“嗯,你焐着就舒服。” 他满足的表情,让许清源的眼神变得柔和而略带笑意。 安静中,池昉说:“我要在你这里睡几天啊?” 言外之意,他在问夏晴什么时候离开拙泉山居。 她留滞于此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等待许清源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那个人沉静了片刻,说道:“不会太久的。” 池昉动了下眼睫,轻轻压磨了记对方陷在他桎梏里的手:“你保证哦。” “我保证。”
第24章 为什么感到失落 村委新的一天,从欢迎池老师回归开始。 众人围过来,纷纷说池昉消瘦了,精神不太好,其实下周再上班又有什么要紧。蔡飞凤见他露在外面的皮肤有许多结痂的伤口,也心疼地批评他,给了一周的假,你着急回来干什么。 “想大家啦。”池昉把伴手礼堆到桌子上,让大伙儿挑选,“而且这些吃的不能摆太久,口味会变坏,我可存不到下周。” 有好吃的大家都开心,没活儿的空隙里,吃个零嘴唠唠嗑,是他们最爱的休闲娱乐活动。 “池老师,你去椅子上坐,”蒋丽芬道,“看你今天气色不好,人还是挺虚的,得养。” 池昉的虚是有由来的。 昨天临时收拾东西很仓促,而且收拾的人也一直心不在焉,于是轮到睡觉前的洗漱时刻,现场呈现出一整个丢三落四的手忙脚乱,这也没拿,那也没带。夏晴毕竟是异性,时间更是入夜十点多了,不方便再去她的房间拿个人物品,池昉只得光着身子湿漉漉地向外面求救,许清源,给我拿条内裤进来! 他成套的睡衣没忘记搭配,倒没带上最关键的那件“衣服”。许清源从抽屉里翻了条自己的内裤,硬着头皮进去浴室,把东西放到池昉叠好的睡衣上方。 氤氲着水汽的淋浴房里,是一具修长挺拔的身体,精实矫健,背肌上满是淋淋的水痕。 “有没有浴巾啊,我忘带了,耳朵进水难受死了。” “架子上的是我的,你先用,我去楼下消毒间再找块新的。” 玻璃门打开了,池昉伸出一条滴水的胳膊去够斜上方的浴巾架。他姿势别扭,勾到一角便没耐心地往下扯,结果卷好的浴巾在瞬间展开,大面积地拂向下方的置物架。扑救已经来不及,瓶瓶罐罐七零八落地被勾甩了一地。 池老师惨叫一声,弱弱地表达自己不是有意的。 还没离开浴室的许清源,只得蹲下身去收拾残局。 这么近,只有一门之隔,反正是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看了个清清楚楚、彻彻底底。 他站起身的时候,气氛怪异,两个人互相避免对视,呼吸都不是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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