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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掉了一个黎娜,又来一个贺阳鑫。 真应该把他身边的所有人都除掉! 江刑停在贺阳鑫家的舞蹈机构,他知道给肖煜发再多消息都是无用的,所以他干脆下车直接去找肖煜。 一楼一片漆黑,嘈杂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江刑朝楼梯间看去,发现楼上有光,他爬上二楼,远远看去,有间硕大的教室里开着灯,正有人念台词。 他摸索着来到这间教室门口,门上设置了一个方便视野的长方形玻璃,他猫在墙角,探过半张脸,观察里面的情况,寻了半天才锁定了肖煜的身影。 江刑的手顿时狠狠捏成一个发白的拳头,牙齿“咯咯”作响。 只见贺阳鑫坐在地上,肖煜躺在他的怀里,贺阳鑫对着他声情并茂地说什么,说完台词后,他居然捧起肖煜的脸,低下头去吻他。 由于愤怒已经冲昏了头脑,江刑甚至没看清那只是错位,贺阳鑫的两个大拇指已经按住了肖煜的嘴,吻的是自己的指关节。 江刑转身离开。 一路打翻楼道的设施,扯掉墙上挂着的一些牌子,最后带着怒火冲出机构大门,他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自己的火气,因为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上去杀了贺阳鑫。 他的拳头无处发泄,最后只能一遍遍地捶打在一旁的大理石柱子上,清晰的骨折声伴随皮开肉绽的血淋淋,石柱子上留下的血渍像一朵朵印上去的盛开的红花,在黑夜里带着血腥开得刺眼。 江刑仿佛意识不到疼痛一般,捶打到他再也没有力气抬起那只手,才终于靠上柱子,顺势点了一支烟,疲惫地抽起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江刑听到里面传来紧促的脚步声,他便立刻藏到大理石柱子后面。 一伙人走出来,贺阳鑫伸了个懒腰道: “大家今晚都辛苦了,等咱们汇演结束,我请大家吃饭!” 迎来了所有人的欢呼声,田鹿清商量着大家该如何回家,有人说叫了滴滴,则是有人打了拼车,还有人自己骑了自行车,陆陆续续地离开。最后剩下了贺阳鑫和田鹿清以及苏恒轩三人。 “你们还不走吗?”肖煜问。 田鹿清说:“我给司机发了消息,他一会儿过来。” 贺阳鑫说:“我叫的车也还没来,我跟苏恒轩拼车,本来要叫你一起,不过突然想起江刑家跟咱们不顺路……”贺阳鑫说到这里,反问肖煜: “那肖煜,你怎么回啊?要不让江刑来接你?毕竟……是男朋友。” 肖煜看了一眼时间,苦笑:“都十二点了,估计他已经睡了,我晚点也叫个车吧,你们先走。”他话音刚落,江刑的声音就出现了,“阿煜,你排练完了?” 他突然出现在大家身后,除了肖煜以外,其他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江刑就站在没有光的地方,凭着光射过来的阴影,将他的轮廓映地尤其高大,像一个瘦长鬼影。 “卧槽!江刑?你怎么在我们身后?!”贺阳鑫猛拍胸口,久久未缓过神。江刑的目光落在贺阳鑫身上,眯了眯眼睛,冷冰冰的如同雨夹雪拍打在贺阳鑫的身上,让人顿然颤栗。 贺阳鑫被他的眼睛盯得莫名恐惧,只见他朝着自己步步逼近,然而下一秒,他把贺阳鑫和苏恒轩推开,从他们的中间径直走下去,停在了肖煜的面前。 肖煜呆滞地看着江刑,感到十分意外。 “哥?你,你怎么来这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刑却只是僵硬地扯起嘴角,“我刚到。不想让我来接你吗?” “没有啊,我只是比较吃惊,以为你已经睡了。”肖煜道歉,“对不起啊哥,今晚排练太投入,忘记跟你报备了。” 江刑冷哼一声,掏出车钥匙:“回家。” 他搂过肖煜,肖煜从江刑的怀里探出脑袋,伸手招呼: “那我先走了,拜拜!” 江刑停下脚步,强行把他的脑袋掉回来,偏了脸最后又狠狠瞪了贺阳鑫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贺阳鑫察觉到这满是怒意的神情,心猛地漏了一拍。 江刑这是什么意思?贺阳鑫不理解只是每每回忆起刚才的那个瞬间,他就隐隐后怕。
第46章 被关密室 江刑带着肖煜上了车,始终在压制自己的愤怒,表现得尤为淡定,但手抓上方向盘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他顿时吃痛收回。 察觉动静后,肖煜发现了他那只血淋淋的左手,立刻焦急地抓住查看。 “哥! 你这手怎么了?怎么受这严重的伤?” 江刑却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你要真在乎我的感受就不会这么晚回家。” “我……” 眼看着江刑不顾限速,将油门加到最大,肖煜意识到了什么,他抓着江刑的胳膊阻拦: “哥!快停车,你超速了!快停下!” “放开!”江刑打了个急转弯,肖煜因惯性狠狠摔到车门上个,头撞上玻璃清脆的“嘭”一声才算把江刑唤回来,他踩了急刹车,车停在路边,肖煜捂着脑袋缓慢抬头,江刑憋着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你,没事吧?”江刑别扭地问,肖煜叹了口气,庆幸他肯听劝,他望着江刑受伤的手,心疼地抚上去,他求江刑,“哥,咱们去医院处理一下你的伤吧。好不好?” “不去。” “你不去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怎么好端端受这么严重的伤!” “感染?”江刑冷笑地看着他,“感染了多好,死了多好,这样你不就自由了,不用整天被我催着回家,也不用担心有人监视你,信息电话轰炸你。”他故意将事情扩大化,不为别的,只为肖煜为此感到歉意,从而可以心甘情愿地被自己困着。 “哥,你别那么想,爱,爱和自由不冲突啊,只是你太执着于看着我,我怕以后我为了前程去远地方你接纳不了。” 听到肖煜的解释,江刑眉头紧蹙,睁大眼睛瞪着他: “你还要为了前途去远地方?所以我根本不重要是吗?对于你来说,你的前途,你的朋友圈,你的自由,你要做的任何事情都比我重要,对吧!”他扯着肖煜的衣服,“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可你呢,你一句要我尊重你我忍了半学期,你他妈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肖煜,人不能既要又要的,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无耻吗?”江刑发出自嘲的笑声,可心里像在滴血。 那张嘴,居然吻了除他以外的人。 肖煜不知道江刑误看到自己和贺阳鑫排练的场景,对于他突然的发火一头雾水,单纯以为他只是因为自己迟回家没报备才如此夸大其词。 空气中弥漫起无味的硝烟,让彼此在安静了半晌之后,肖煜才微微坐直身子,用赌气的语气回应: “如果你觉得这是无耻,那我下车,我也没要你来接我,免得你觉得委屈。”他刚要拉车门,江刑就按了内锁,他重启车,冷哼,“我难道不委屈吗?你还想逃,阿煜,我还是对你太宽容了。” 他一脚油门回到家去,把肖煜从车上拉下来,一把抗到肩上,哪怕左手的关节现在因为骨折已经疼得要死,他还是咬着牙把人带了上去,径直来到了初颜生前的房间。 肖煜一路捶打大喊都无济于事,他以为江刑会把他扔到自己的房间,但面对这个陌生的门,肖煜愣住了。 “江刑,你要干什么?这不是我的房间,快放我下来!” 江刑没坑声,打开母亲生前的房间,屋里蒙着浓厚的灰尘,碰到哪里都会呛得只咳嗽。 他一路走到书柜那里,书柜旁边有一个开关,江刑摁下,书柜往旁边开始“吱吱呀呀”的挪动,眼前亮出一个逼仄的门框,他扛着肖煜走进来,打开灯,里面是个无窗无门的小密室,设置简陋,在床边,安置着一条目测有两米长的铁链子,链子的尾巴和床架子焊在一起,头部则是一个刚好够锁住脚踝或者手腕的铐子,上面生着厚厚一层锈。 江刑关上密室的门,把肖煜扔到床板上,拉来他的手腕三下五除二扣在了铐子上。 “你又铐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刑双眼冰冷,只是把铐子的钥匙揣进兜里,起身去打扫密室里的卫生。 肖煜就这样盯着他把不到三十平的小房间清扫地一尘不染后,去外头拿来一床新的被褥铺在铁床板山,最后把铁链子上的锈迹全部清洗干净。 “这是你弄的密室?专门用来关我的?”肖煜质问他,江刑只是抖动肩膀讪讪发笑,“想多了,这是我妈妈弄的。” “你妈妈?她造密室干嘛?” “关我。”江刑面不改色地回答,好像在聊什么惺忪平常的茶话会一样。 “这是我妈妈的房间,除了我和景姨以外,无人知道这间密室,所以阿煜,你就乖乖待在这儿吧。”江刑抚摸他的脸颊,笑得诡异,肖煜嗅到不好的预感,他见江刑要走,忙抓住他的衣摆,“等一下!你什么意思?我明天还要上课,还有排练,你不能关我!” 江刑却只是掰开他的手,冷冷道: “你还想去排练?我告诉你,这次话剧你不许再参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我会把你照顾好的。” 其实江刑没告诉他的是,初颜最早弄这个密室,是为了关江盛。自江盛外面有人后,初颜的精神就再次陷入到了疯疯癫癫的状态,然后搞了这么个密室,但在她失败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机会那么做了,后来她只要一有怨气,江刑就成了父亲的替罪羊,但初颜却始终强调,她是因为爱他。 把他关在这里,是因为他爱肖煜啊。江刑觉得这完全没问题。 看着江刑关上密室的门,留下的,是肖煜满心的绝望。他不知道江刑要关自己多久。 小密室晚上有些许潮湿,肖煜感到一阵湿冷窜上心头,手上沉重的链子让他无法翻身,毫无睡意,每动一下,都会磨他的肉,又痒又疼。 肖煜清楚江刑是一定有办法让自己合理缺席的,想到这里他就更无力了。 这里没有窗户也没有显示时间的设备,甚至他的手机都被江刑给没收了,他无法知晓现在的时刻,但大概猜得出来应该已经凌晨过半。正想着,书柜“吱吱呀呀”的又开了,江刑端着一盘东西进来,左手做了包扎,看上去已无大碍。肖煜松了口气。 江刑把盘子放到他面前,盘里是一份意面,还有一盘水果和一杯蜂蜜水。 “吃饭。” 肖煜肚子不争气,他也不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接来盘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后,肖煜问:“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当然是我心情好的时候。” “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看你啊。”江刑看着手机,漫不经心道,“你什么时候把我伺候好了,我就放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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