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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这么高大帅气,肯定会喜欢Omega。” ——“马上我的学生也回来了,喻星,就是个Omega。” ——“现在院里的Omega越来越多了吧,要打破ABO限制,平等选拔人才。” ——“喻星和小周同届,我看他们以前关系就很好,那时候老师们都以为他俩是一对儿……” 他把手机拿下来,对着跪在下位的男人轻轻一笑:“这是你么。” 手臂被细绳一圈圈反缚,只能用膝盖骨尖着地,颤巍巍地保持平衡。 周唯实艰难挺起身,复又落入林越峙掌间。 “这也是你?” Alpha斯条慢理地摆出几张照片,一张张扇在他脸上。 照片里周唯实抱着一个娇小的Omega男孩,正搀扶他上车。两人的脸颊凑得很近,Omega形状美好的唇几乎贴在周唯实颈边。 他们共同进了酒店,男孩的手指还扒在房间的门框上,而两个人的身子已经倒进阴影中。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林越峙的口中吐出,拖着慵懒的笑声:“你也想玩Omega?” “是我朋友……”周唯实声音几不可闻,“只是朋友。” 在一身黑衣的林越峙走出云跃酒店的电梯时,他还以为是林越峙在这里也有床伴。 但当他略过无数的房间和岔路,直直朝他走来,周唯实的心脏突然开始不详地狂跳。 周唯实不是傻子,他甚至很会察言观色——即便依此做出的讨好往往不尽人意。 手机因为喻星和男友打电话吵架早就没电,在酒店充了一会儿,那时才刚刚开机。 里面未接来电的数量触目惊心,而好心的何助理还在锲而不舍地给他发消息: 周老师,老板改了航班。 周老师,我们落地了。 周老师,遇到什么事了?还没有下班吗? 周老师,你在哪儿?老板在找你,你家没人。 周老师,你尽快回他电话,他发了好大的火。 周唯实眼睁睁看着最新的一条弹了出来:周老师,他查到云跃了,小心! 为时已晚,他想,他要小心什么呢?林越峙手眼通天,他不是第一次有体会。 他只是在一个林越峙说过不会回来的晚上去给喻星接风。 周唯实想自己最错的就是不该落在林越峙的股掌之中。 “他喝醉了,和男朋友吵架,我去接他,”周唯实说得很有条理。 “我问过你,你说今天不回来。” “那你就能去跟别人厮混?周唯实,亏你还是大学老师,你恶不恶心?” 周唯实茫然地抬头,语气中露出不解:“我只是送他回酒店。” “是没做,还是没来得及做?” “他是家教很好的人,不会随便和人上床。” “哦,”林越峙拉长了尾音,“原来我是烂人。” 林越峙把他的身子按低在自己大腿上,周唯实摇晃了一下,被拘束在身侧的双手在有限度的幅度内扯动,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 “他是谁?” 胸口压在林越峙膝头,周唯实的声音有些发闷:“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能让你透支银行卡开云跃?” “你只登记自己的名字不就是不想我查?” “你他妈抠搜的样子我还不知道,你对他可真大方啊周唯实。”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喻星自己有钱住高级酒店。 周唯实只是想着他是个醉酒的Omega,单独登记可能有麻烦,这里面有林越峙什么事?这个人又开始不讲道理。 行为逻辑是人和动物唯一的区别,林越峙又短暂地被归类为周唯实最不能理解的胡搅蛮缠低智少年。 然而低智少年掌握着他身体的开关,林越峙又开始扭动发条。 “不听话就该好好教训。” Aphrodisiac的药效已起,周唯实的身体发着高热,忽而置身火炉,忽而置身雪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似乎要把灼着他身体的热气全都吐出。 “违禁药……你怎么敢……这是……” 大概是一直对他展现得不失分寸,才迷惑了周唯实,让他忘了眼前人是魔鬼,是修罗,是林越峙。 “这是违法的!” “哦?那你弟弟就没犯法了?”林越峙欣赏他的慌张,觉得可笑,“要不试试,是他被判监禁,还是我有事?” 周唯实恍然觉得林越峙的眼睛是鬼魅般的红色,他哆嗦着向后蹭。 空虚席卷了周唯实不甚清醒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周唯实剧烈地摇着头,再说不出一句话。 仿佛沉寂万年火山被吹起一颗火粒,无数飞灰滚落山巅,最终汇成一场惊天动地的灼世喷薄。 “不要……” 周唯实好像点路故障的机器人,磕磕绊绊,只能发出一个个单音节。 他捂住嘴巴,摇头要把这句话从自己身上甩掉。可越甩越紧越甩越黏,声音还在从他修长的指缝间溜走—— 啧。 Alpha没有抬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林越峙从他身上起来,带起的一阵微风擦过他的肌肤,渴望被触摸的痒意让周唯实被完全逼疯。 “周唯实,我很忙。” Alpha已经朝着门口退去,他马上就要失去最后的机会。 周唯实再也受不住了,他无助地张着嘴,蒸腾而上的快感反复冲刷着冷硬骨骼,他已经软成凌渡江一汪肥美的春水。 “你不要走……” 他唇齿间早早含着Alpha的名字,在颤抖燥热的夜,在心惊胆战的昼。 这三个字让他辗转难眠,也让他绝处逢生。 他终于把林、越、峙三个字从老字典翻出,放于此时此地此刻。 “林越峙……” 他无声地张着嘴,露出混乱而崩溃的神情,唇语喃喃,祈求Alpha的怜悯。 “不要走……” 林越峙将他抱上膝盖,拉动电源线把始作俑者拽出。一下空虚的深处如无数只蝴蝶振翅,扇动周唯实岌岌可危的神经。 “是你求我。” “是……是我求你……求你……” Alpha终于大发慈悲地将他解救,换来周唯实在他的手腕握紧了,在Alpha充血的健硕手臂上留下白痕。 …… 周唯实的视线万物模糊,他的手指扒住落地窗的金属围栏,扒住桐木小桌,扒住沙发的软垫,最后他什么都抓不住了,他的世界只剩一个Alpha。 直到林越峙觉得够了,停下来。 周唯实浑身如同刚刚出浴,汗湿浸润着他本就苍白的皮肤,似是宣纸洇上迷乱的粉。他蹬踢双腿,眼尾眉梢一片水红,如一副春情艳画。 周唯实茫然无措地攀住林越峙,他不理解雄兽为何停住动作。亮星般的瞳孔却带着动物的纯真好奇。 周唯实眨了眨眼睛。 林越峙轻笑一声,把他往身上一颠,抱紧。 Aphrodisiac,阿芙洛狄忒,是药也是神。 周唯实身体里的一弯情潭,今夜被一遍遍摇干了,只等着再满。
第10章 心弦(上) 窗外夜色转亮,路灯熄了,叫春的野猫消失在清晨的雾气尽头。 周唯实仿佛一只不知满足的兽,而Alpha是他的药。一整个夜晚林越峙在周唯实身上画满正字,化为一道道空针纹身。 到最后他发着不正常的高热,林越峙发觉他不对劲,把人浸泡在水里降温。 他还在林越峙怀里挣扎,抽搐摩擦着缸壁,周唯实说烫,林越峙用手腕试了试,把水温又调下来一点。 “不能再低。” “后面……” 他的耳根卡住浴缸边缘,似乎是痒,又似乎是热,还一直往冰凉的陶瓷砖壁上贴。 那个位置Alpha再熟悉不过,林越峙突然明白,他在说他退化的腺体很烫。 周唯实的脸上铺了层浅浅的绯色,蹭动林越峙的肩膀:“我好疼。” “我看看。”林越峙掀开周唯实的发尾,周唯实却一下打了个激灵,压住他的手指。 “不行。” 有一瞬间林越峙都以为他清醒了,但周唯实双目依旧涣散,他呢喃着:“不能看……” “周唯实。” “不!” 没什么力气却态度强硬,林越峙又不能跟精神错乱的人计较。 他换了个声线诱哄道:“周老师最乖了,给我看看。” “乖……”被药物支配的人只听懂了将这个字,转化了几秒,他抗拒的姿态软了一些。他朝着Alpha发声的方向流泻出轻柔吐息:“我乖吗?” “不给看就不乖。” 周唯实的瞳孔无神,眼泪顺着他的眼尾流下来,渗进他的鬓角。 泪痕被林越峙用力抹去,搓出两道红印。 “不许哭。” “我乖的,我很听话……”周唯实急于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下。两颊可见地颤抖,成了似哭非哭的鬼脸,明明呼吸已经变得短而急促,又抽抽噎噎地捂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我……我听话,别不喜欢我……” “我不哭了……” 周唯实的手指很长,轻轻握住Alpha食指和中指的两节,林越峙的手在他的环绕里转了个面,将将抽出,又在他着急追回时拇指捏住他手背,反握。 半晌,他的嗓音终于恢复轻缓,柔得像一片羽绒,“别不要我……” 男人抓着他的手那样热,林越峙才想起握着他手压在墙壁的时候,其实也很软。 又说了几遍,却没得到回应,周唯实的眼眶再盛不住大颗大颗的泪水,一滴滴滚在林越峙的手背,“啊……哈啊……我……求求你……别不要我!” 他抖得那样厉害,Alpha几乎抱不住他。 “闭嘴,”林越峙低头瞪了他一眼,“很吵。” 他的手却不自觉箍住周唯实,让他紧紧依偎着自己,好像溺水之人抱住一段浮木。 林越峙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没有人爬上他的床还敢如此对待他。哭声该是这些便宜货附赠给他的情调,像车载电台一样有开关和音量键,奉林越峙的脸色为圭臬,能随时随地调节或者换台。 周唯实拉着他的衣服哭得毫无知觉,哭得不讲道理。 哭得他心烦意乱,哭得他听不见自己的心是否在随之颤动。 他觉得自己很该哄哄他,或许哄一个老男人也算一种前所未有的人生经历。 这样想着,林越峙摸了一下他的头顶,贴在他的耳边。 “我带你去医院,嗯?” “别哭。” 周唯实双手紧紧捂住了嘴巴,从指缝和胸腔里泄露的颤音调成了林越峙喜欢的大小,一如既往地很好听。只有眼睛里不停掉落的眼泪滚成一条线,打湿了林越峙的胸口。 “不要……我不哭……” 周唯实和他贴得很近,两人呼吸间交错喷吐的都是林越峙的信息素,浓郁的Alpha味道笼罩在他们周围,犹如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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