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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唯实突然闷哼一声,“啊哈……啊……” 他本已经没力气的腿将水面惊醒,拍起一阵高浪。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抬起胳膊抓着面前的空气,凄厉大喊,仿佛承受不住巨大的痛楚。 “妈!我好疼……” 他的小腹下摆,身体已经抖若筛糠,“妈——我听话——” 水纹波澜起伏,将光影映在周唯实和林越峙脸上。还陷于迷乱的人瞳孔放大,脖颈和脚背都极尽伸展,脚趾却死死蜷紧。 “你别不要我——!” 战栗的痉挛中,周唯实的表情突然凝固,如同无叶的落花。 躁动与神欲在他身上融为一体,又全部涣散。
第10章 心弦(下)(已修) “我总有一天得让你们几个搞猝死,不如你们开家私人诊所给我。” 闻焰困得睁不开眼,他提着医药箱走进半掩的房门,下一秒却被高浓度的信息素冲了个正着,他下意识拱起背脊,神色一凛。 越走近越感到一阵头晕,林越峙正驱赶其他Alpha离开他的领域,闻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抑制贴,确定完全覆盖住腺体,才走进卧室。 整个客厅景色旖旎,沙发靠椅台灯书桌都东倒西歪不复完好,连百叶窗帘都不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闻焰按了按眉心,准备大展身手,但主卧并没有人。 离盥洗室越近越能听见一波波轻喘,他顺着声音走过去,不悦骂道:“林仲你小子搞上哪家的Omega了?《平权法案》刚过议会表决,随意标记要上最高院公审的。” 推门而入,一个成熟男人正倚靠着浴缸,浸在到腰的水中。 不是经常和林越峙出现在狗仔头条的那种娇媚美人,闻焰扪心自问,面前的人甚至不能称为漂亮。 他打量着男人身形,站起来应该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头顶的加热灯光芒温暖,把他的皮肤都照成浅小麦色。 水面上反盖一件纯黑衬衫,半遮半掩住腰腹。 衬衫的尺码宽松,明明是Alpha的尺寸,在他身上却毫不违和,反而将他身上清冷禁欲的男性特质凸显。 明明身处无意识中,却依旧眉骨高挺,薄唇锋利,皱眉时眼尾还有微微的细纹。 偶尔一瞬清醒,神色厌倦而疏离,但很快又被兽性本能驱动,陷入麻木的漩涡。 闻焰愣了一下:“你做下面?” “你这一句话,多少Omega要午夜梦碎。” “你用Aphrodisiac当润滑液?”闻焰取过小瓶看了一眼,少的只是助兴的量,不算很多。 林越峙虽然没脸没皮,做事还是挺有分寸。 周唯实昏睡了一会儿又醒了,林越峙在浴缸旁半跪,忙着绕住周唯实的手腕收紧,让人不再一直缠上来,才能空出一只手把他挣扎的身体又盖好。 周唯实湿漉漉的睫毛抖了一下,又被Aphrodisiac拉扯住神智:“好热……” 林越峙摸着他的腕脉,轻揉他的内关穴让他放松。 一看就是到易感期了。 闻焰的视线马上被林越峙转身挡住,闻焰听见Omega呢喃着好热,林越峙温声哄他,夸他好乖,让他听话。 闻焰眼睛在林越峙身上滴溜溜转,这人前两日才杀伐果决,让铠鑫钢铁最大一条私运通道彻底停摆,一万多吨的预制钢被扣在港口,整个铠鑫集团的股价都跟着大出血,业内都在疯传他的雷霆之怒。 现在那双翻云覆雨的手正拘起水,浇在Omega的下身和胸口,帮他缓解,还帮Omega拂去沾在唇边的碎发。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越峙是什么天使宝宝。 闻焰反胃得快吐了。 “这是什么大事儿,值得叫我大老远跑过来?操Omega真那么好玩儿? 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你们这帮死A。高兴了说贱,弄坏了又心疼,怎么这么矫情? 下次人没到打急救的地步别大半夜叫我。要真不行了就该抢救抢救,宇未岩也用不着找我废话了。” 他骂骂咧咧地打开药箱,抽出一针抑制剂,却被林越峙眼疾手快地挡住,“他是个Beta,没有腺体。” 闻焰的脑海闪过两个多月前的记忆,照片上坐在病床前的Beta与眼前的男人重合,他终于想起这是被褚啸臣调查的那个大学老师。 闻焰有点震惊,林越峙竟然对一段露水情缘有这么大耐心。 最终还是专业能力还是超过了嘲讽的欲望,他放下针管,说要看看周唯实的腺体。 男人的后颈吻痕交错,分不清哪里是腺体,哪里是脖颈。闻焰大范围按了按,发现里面都只是普通血肉,而无粉色的信息血管。 但闻焰发现在他腺体和发根交界处,有一道浅白的痕迹,被发根遮盖,即便凑近也不会特别注意。 闻焰让林越峙按住他,扒开他的发根,轻轻按压那道白痕,露出少有的严谨专注。 闻焰在那道痕迹上检查了快半小时,甚至打扰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导师,连带周唯实的状态两相印证,最终在林越峙几欲不快的目光中下了权威诊断。 “他不是Beta。” “他是个神经被割断的Omega。”
第11章 镇定剂(已修) 周唯实是被小腹的酸软疼醒的,朦胧间闻到消毒水的气味,身上却沉沉地抬不起来。他的精神在痛,为了不久之前肉体的苦楚。 他皱眉缓了一会儿脑海中的晕眩,才能抬开眼睛,眼神里中透出一股茫然,半晌才聚焦在天花板上香樟树的光影。 结束了? 断断续续的回忆片段散成一颗颗断了线的珍珠,一瞬间所有回忆涌起,如芒刺在背,周唯实不自觉绞紧被子,捂着小腹。 他挣扎着坐起来,掀开被子看向下身,想要检查身体里的残留物。输液的针头因为大幅动作划开了他的皮肤,手背开始滴血,滴落床上,有几颗甩在地面,落在闭目养神的男人鞋面。 弄脏了…… 周唯实顺着那双鞋往上看,看过翘着的二郎腿,看过交握的手和尾戒,看过男人的肩臂和那张噩梦中的脸。他脸色惨白,脑袋里嗡了一声,佝偻着身子,手指不停绞着枕头角。周唯实手扶住床沿向后缩,直到脊椎骨撞击病床的扶手,发出一声轻响。 Alpha向下扫了一眼,又抬眸。明明没有说话,却带着不堪回忆击中周唯实的心。 最终在男人灼灼的目光里,周唯实不顾身上还插着管子,压着爬过去,艰难地弯下腰想用衣袖给林越峙擦鞋。 “对……对不起……” “对不起,林先生,对不起……” 周唯实半个身子探出病床,颤颤巍巍地要翻下来,一边擦鞋一边磕磕绊绊地道歉,手背裂口里的血珠滚落,他越擦滴得越多。周唯实心里特别着急,他想起自己联考物理还没有做最后一道大题,没做他就考不上海科大了。他身体特殊,只有海科大是性别全盲招生,不分ABO。他用力地擦着灰和血,他得快点给人家擦鞋,然后去做那道题。 “对不起……对不起……”他急得咬紧下唇,眼眶直泛红,发出心痛的喘息。 但是谁和他说过不许哭,所以他不敢掉眼泪,只是机械的重复着苍白的对不起。 一夜过去,林越峙的命令有了如此效果,他原地愣了几秒,才猛然回过神。 “好了,好了……都清理干净了。” 林越峙抱起周唯实的上身,把他塞回床上,又叫护士给他重新吊水,处理伤口。 “你……”镇定剂让周唯实的思考速度变慢,语气也变得歪歪扭扭,他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咬着,像层糯米纸相互吞没,“你不生气了。” “我要去……考试……” “我没有……在外面……做那些……不要……不要……” “物理……” 不要什么,什么是物理,周唯实却不都记得。他用力甩了甩头,一阵天旋地转,更是把姓甚名谁都忘得一干二净。 但幸亏面前的男人宽厚,大度地听懂了他:“我知道了。” 周唯实疲惫地点头,好像生怕男人反悔,又好像是要对于这个理解表示感谢。周唯实半躲在被子里,输液的手指冰凉。 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唐突地拉住小护士的衣服,丝毫没有平日的彬彬有礼:“我……药……吃药……” 林越峙把周唯实身上插的输液管和尿管整理好,举起桌子上的透明小药盒,轻声问:“是不是在找这个?” “谢谢你,谢谢。”顾不上护士递给他的温水,周唯实仿佛瘾君子见到了白粉,把速效抑制剂哆哆嗦嗦塞进口中,直接咽下去。 他做完这些脑子已经昏昏沉沉,明明还强撑着精神,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房间安静,洁白无垢,只有他的心跳声咚咚作响,在指引他一场好梦。 周唯实数着心跳声,很快又睡去了。 镇定剂会让人神经混乱,持续时间或长或短。闻焰看着周唯实的状态,知道他短时间是清醒不了了,就把林越峙赶走,让他过两天再来,别打扰病人休息。 昨天闻焰想找到周唯实的腺体注射抑制剂,却始终都找不到信息素管。 他从小看多了林仲光屁股乱窜,但在周唯实面前,闻焰终于意识到那个从小跟他一起逃课飙车调戏Omega的男孩,已经是个第一性征发育完备甚至超乎常人的Alpha。林仲身上溢出的S级信息素排斥着其他Alpha靠近周唯实,让闻焰手抖眼花,背上冷汗浸透了卫衣。 最后他一个没撑住跪在了林越峙脚边,扎得周唯实颈后渗出血珠。 他和林越峙都有点恼火,把人送到医院,上了镇定剂。 这么多年闻焰见过很多腺体残缺的O,周唯实依旧能算得上特例——95%的信息素管都被切断,这是他见过腺体损伤面积最大、还能正常生活的Omega。 “多切一分就小命不保,少切一分又过不了Beta审查,执刀的医生真是经验老道。” 林越峙说要没有副作用的催情剂,闻焰就给了他Aphrodisiac。很少有人知道,Aphrodisiac是闻焰研发的治疗药,会帮助有易感障碍的Omega顺利进入易感期。 “依他之前的就诊记录来看,他一直都没有出现易感期。但最近你的信息素刺激了他的腺体,一部分神经恢复了功能,他才会在Aphrodisiac作用下发情。” 闻焰听完林越峙和周唯实的频率后,做出了这个判断,他继续道:“但他没办法缓解,狂躁状态的Alpha找不到他的信息素管。” “也就是说他很难度过易感期。” 闻焰点头。 “他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是Omega,估计是身边能跟他匹配的Alpha很少,”闻焰露出少有的疑惑,“你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林越峙想起他们第一次那天的雨夜,周唯实带了一把几乎被雨打烂的格子伞,和他贴身的衬衣一样皱巴巴的土,散落在他的房间角落。他微倾着身子跪在他面前,慢慢脱掉内裤,指尖盖红润,月牙山丘一样饱满,白得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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