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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懵逼了。 这? 程凛洲是真的要玩? 殷旭深深盯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朗声笑道:“难得程总愿意陪我们玩儿,劳烦再重新再发一次牌吧!” 有他发话,大家伙总算松了一口气。毕竟这里能让程凛洲赏脸来一趟的也就只有殷大少爷了嘛! 不过他俩为啥没坐一块儿啊。 还把殷大少爷的心上人夹在中间了。 嘶。这位心上人和程总关系好像也挺微妙的…… 算是前叔嫂? 那肯定是认识的。坐一起也……也合理吧。 第二轮发牌,宋矜郁拿到了一张红桃A,但他根本没心情管。 “别生气了,你瞧程老二这不是挺开心的?”殷旭靠过来附耳哄他,“你还是可怜可怜我吧,刚才那拳给我打得内出血了,嘶。” 宋矜郁恹恹的:“那你怎么还不滚。” “……但你的吻又很好地治愈了这点伤痛。”殷旭拉开了一些距离,回答。 宋矜郁缓慢地偏过头看向了他,本就雾蒙蒙的双眸愈发迷雾深重。殷旭的唇角逐渐落下:“宝贝儿,你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人上赶着犯贱,那要不就利用他让程凛洲彻底死心算了。 “我是国王!” “红桃A和黑桃K,大冒险抽卡!” “——嘴对嘴喂酒!” 殷旭的意识被接连的指令唤回,低头看向宋矜郁手中的牌,皱了皱眉,立刻伸手向他面前桌上的酒杯。 程凛洲同样。 宋矜郁的酒杯落入了两个人手中,左右两边胳膊同时横在了他面前,一时间僵持不下。 气氛瞬间凝滞。 在场所有人瞳孔收缩,思维短路,艰难理解着这个局面。 ……宋矜郁是红桃A。 这两位……都想替他罚酒??? …… ??? 包厢内陷入一片死寂,二片高大身形笼罩出的阴影下,伸出了一只雪白修长的手,从左右两只僵硬的手掌下拿起了自己的酒杯。 宋矜郁仰头饮酒,酒液涌入口腔,刺激着感官,还没咽下他就有些意识模糊。 眸光往侧边飘忽一瞬,被一道幽暗灼热的视线攫住。 他向他摊开了手掌。 黑桃K。 宋矜郁动作一顿,酒杯离开唇瓣,他长睫低垂盯着那张纸牌,半晌没动。 喉咙有点堵。 那么,不咽下去是不是也不算过分。 手指攥住那条他早上亲手系上的橄榄绿领带,宋矜郁借力翻身,一边膝盖跪在程凛洲腿间,抬手碰了碰他耳垂的黑色钻石。 垂眸。唇瓣开合,呼吸交融。 清澈透明的酒液从湿红的唇瓣间若溪水流淌,离着非常近的距离,落入了另外两瓣薄唇之中。
第30章 另一双拖鞋 这一口酒渡得太漫长, 足够整个包厢的人把满地的眼珠子捡起来按回眼眶,三观粉碎再重塑。 不是,要不要这么震撼狗血啊! 上一轮还在被殷大少爷追着强吻的人, 下一轮跑去了程凛洲腿上嘴对嘴喂酒?!看俩人刚才那气氛, 是差点打起来了吧! 这位程氏新任掌权人说好的冷酷狂妄不近人情呢?嫂子嘴里的酒他倒是吃得欢! 这么一来…… 卧槽!程家大少爷的死简直细思极恐! 大家伙你瞪我我瞪你, 眼神八卦了一圈又一圈 , 最后屏息凝神定在了风暴中心。 渡酒的细节被遮挡, 但清晰可见程凛洲用一只手托住了“前嫂子”的臀部,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握在细腰上,仿佛将他整个人捧坐在手心。 那道背影优美极了, 肩膀宽而薄, 隔着柔软的衬衫布料,蝴蝶骨的轮廓隐约可见。双膝分开往下坐,显得臀部圆润饱满, 水晶裤链晃得所有人都神志不清了,光从背影和两只手上就看出了究极的色情和诱惑。 酒水渡到最后,程凛洲喉结一滚咽下, 手掌从宋矜郁的腰身抚向脊背,将柔软湿红的唇肉上沾着的一滴也嘬吃掉, 看似绅士地扶着人从自己腿上下去。 眼底的愉悦却怎么藏都藏不住, 嘴角都翘了起来。 给他爽到了! 理智回笼,宋矜郁想一头撞在对方胸口装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就心软了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举止亲密成这样……程凛洲有没有可能突然声色俱厉地把他推开,再骂他一句不知廉耻什么的? 沮丧地和那双黑眸近距离接触,宋矜郁被烫了一下,搭在对方肩头的手指蜷缩,挥散了那点可笑的想法。 算了。喂就喂了吧,真的想堵住这些人的嘴也不是没办法。 他站直身体, 敛去外露的情绪,问相隔一个位置的邹以蓉:“走吗?” 邹以蓉嗑瓜子看戏看得那叫一个痛快,笑眯眯地拍了拍手:“走走走!” 腰上传来轻扯的力道。宋矜郁回头看了看程凛洲,犹豫了一下,拇指往腰间搭扣轻轻一拨,那条亮晶晶的腰链就解开落进了对方手中。 最后瞥一眼从刚才起就沉默注视着他的殷旭,他没再说什么,离开了包厢。 “还看什么看?都散了吧!”把自己的酒杯往茶几上用力一搁,殷旭挥了挥手,难得沉了脸色。 众人纷纷作鸟兽散。褚逸杰龇着大牙拍了下程凛洲的肩,也识趣离开了。偌大的包厢里很快只剩下两个人。 殷旭从口袋摸了烟和打火机出来,问:“不介意吧?” 程凛洲让他请便。 “刚才尊夫人和我只是玩了个小游戏,希望没有冒犯到你。”殷旭笑着道,“应该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程凛洲把玩着手中的水晶链条,眸光低垂:“两码事。” “你还挺大度。”伸手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捞过来,殷旭掸落一截烟灰,心想这小子和程廷峥性格差得挺远——那人可见不得宋矜郁和别人有亲密接触,一有就得发疯,恨不得化成鬼随时随地缠在他身边。 嚯。 可不嘛,现在真成鬼了。 沉默了一会儿,殷旭眯了眯眼眸,抽着烟再次开口:“你知道我是他初恋吗?” 程凛洲靠在沙发背上垂眸。 旁边的男人弓着脊背,侧颜怅惘而悲伤,似乎陷入了某段回忆。 “他大学那几年天天和我混在一块,没日没夜地画图,看着属于我们俩的心血在一块地皮上从无到有,那感觉可太美好了。项目的股份我定好了要给他一半,他也接受了——想给他钱的人多的是,他从来不肯随便要,但我的他没拒绝,就是要留在A市和我在一起的。你那时候才几岁?12?13?还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 要不是程廷峥…… 殷旭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捻灭半截烟屁股:“我这人不爱拐弯抹角,你说得对,凡事一码归一码,咱没必要在合作上使阴的。至于他嘛,我这次就是要来和你公平竞争的,做好准备吧!” 转过头和程凛洲对视,他张扬挑眉:“小子,懂初恋的含金量吗?” ……这程老二能不能别玩那破腰链了!故意炫耀呢? “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程凛洲盯着他半晌,忽然来了一句。 殷旭一顿,又摸了根烟出来点燃。 “你长得土,穿得更土。”目光扫过他的花衬衫,程凛洲抬手扯了下领带,眼底浮着一层淡漠,“如果他真的和你谈过,也没怎么对你上心。” “……” 操他**的。 殷旭给气笑了。 他不崇尚用暴力解决问题,但现在贼想撸袖子和这臭小子打一架。 “最后解释一句。”程凛洲站起身,把腰链收好抄进口袋,居高临下垂眸,“我没那么高尚,必要的时候我不介意用一些非正常手段。” 他说:“但这个项目和我的夫人有关,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了他将其落地。” . 忙完工作回家已经很晚,程凛洲推门看到阳台上呼呼大睡的Free,猜到宋矜郁大概也已经休息了。 他没打算就今天的事和前妻谈什么。 宋矜郁强调过很多次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假装无视,心里却很清楚这是他理应自食的苦果。现在他和谁接触他都不能有怨言,自己顶多算他的追求者之一。 洗漱完站在镜子前,程凛洲抄起额前的湿发,直直和镜中的人对视——水痕沿着面庞滑落,他清晰地看见漆黑瞳仁中压抑涌动着的情绪。 初恋吗? 一个为了他将一座建筑物变成一系列项目的,志同道合的初恋。 他可以不在乎他有过多少人,可若是真的有人在他心里占据过最重要的那片位置呢? 抬手抹去水珠,程凛洲打开了对面套间的房门。 宋矜郁睡觉怕光,会把所有窗帘都拉严实。卧室里黑漆漆的,他凭着良好的夜视能力大概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轻手轻脚压在床铺上,程凛洲隔着薄被,从后方抱住了前妻。 清甜的香气盈满鼻息,他贴着宋矜郁的发深深嗅闻,眼前再度浮现出了白日里他被殷旭搂着亲吻的画面。 呼吸沉闷发堵。 他抬起一点身,凑过去,在黑暗中摸索找寻柔软的唇角——那个被别人亲过的位置。 很轻很轻地吻。 一下,两下,三下…… 接连不知道亲了多少下。 胸中的火气艰难地缓解半分。 很烦。 烦到想把觊觎他的人都杀光。 想他以后永远都只给自己一个人亲。 亲完也不愿意离开,程凛洲继续抱住他,埋进温香软玉的颈侧,如同攫取这世界上最后一缕空气。 “嗯……” 怀里的人忽然咕哝了一声,有翻身的趋势。 他一动不敢动地保持着胳膊抬起的姿势,宋矜郁缓慢滚了半圈,落在了他胸膛之上,裹着的被子也被一并带了过来。 程凛洲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重新收拢胳膊,把熟睡的人连带被子一起,正面团抱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才阖上眼帘。 …… 宋矜郁这晚睡得很香。 第二天和闹钟差不多同时醒,洗漱完,遛狗,吃早饭……难得,程大总裁今天没盯着他,一早就不见人影了。 工作忙是肯定的,至于还有别的原因么…… 站在玄关处对着镜子整理着装,片刻,宋矜郁抬手摸了摸唇角,没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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