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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什么狼嚎,难听死了。”程凛洲不耐烦地拍了一巴掌狗头。 “哎,你轻点。”宋矜郁总算走了过来,蹲下身揉了揉委屈的小狗,“本来就不聪明,再打更笨了。” “呜嘤……” 爪子擦完, Free弹跳起身冲进了宋矜郁的怀里,拱来拱去地求安慰,结果用力太猛差点把宋矜郁撞倒,又挨了程凛洲一顿暴K。 “幸好我们不会有孩子。”宋矜郁忍不住吐槽,“否则就你这个教育方式,不知道孩子要挨多少揍。” 程凛洲面露不屑,弯腰一顺手就把夫人捞抱在了臂弯:“我和你生不出这么蠢的。” 说着另一只手掌抚了抚宋矜郁平坦的小腹,沉思片刻后又否决了,“太聪明也不行。” “为什么啊,像你小时候那样就很可爱啊。”宋矜郁环住他的脖颈,抿着唇笑了,“拽拽的,超级臭屁。” “那样会变着法和我抢夫人的宠。”他用鼻骨顶蹭怀里人的颈项,已经虚空索敌气闷上了,“你肯定更偏心它。” 宋矜郁抚摸他的后脑勺,耐心地哄:“不会的乖乖,我永远最疼你。” “真的吗?”程凛洲捧着怀里的人,眼帘一垂望进睡袍领口,“夫人答应奶水只给我吃,我就同意你生,行不行?” 这么没有逻辑且流氓的对话,宋矜郁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那宝宝吃什么呢?” “我管它吃什么。” 把夫人在餐桌边放下,程凛洲洗了个手回来,宋矜郁这才发现他脚上和自己一对的鲨鱼拖鞋,惊讶极了:“你从哪找出来的?” 自从上次把拖鞋藏进鞋柜,他都快忘了这码事了。 程凛洲幽幽瞥了他一眼:“你猜。” 宋矜郁不猜,他端详了一会儿对方的神情,觉得程凛洲今天有些奇怪。不过心情蛮不错的样子。 吃完了早餐,他蹲在Free耳边啃水果,故意“咔擦咔擦”地吵小狗,看小狗Q弹的耳朵抖来抖去。 程凛洲最近经常居家办公,宋矜郁也乐意待在他视线里做自己的事,累了就欣赏一会儿对方工作的状态,偶尔喂他吃个水果什么的。 等对方挂了个电话,他走过去在程凛洲腿上坐了下来,把切好的蜜瓜喂进了对方嘴里,温柔开口: “老公。” 程凛洲咀嚼的动作一顿,放下笔记本抬眼看他。 “你看你这么英俊这么帅气……”宋矜郁细白的指尖蹭了蹭对方的薄唇,把不存在的果汁擦掉,眼睫低垂,“一定不会拒绝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吧。” 程凛洲皱眉:“你真想给我生个孩子?” “……”宋矜郁改成用指尖戳他脑门,“胡说什么呢。” 这是他想生就能生的吗? “过两天我打算带那个学生出去散散心,顺便采个风。这是我之前就许诺过他的,后来一直没去成。”他解释完,立马补充道,“我保证,回来之后就和你去程氏上班好不好?” 程凛洲挑了一下眉梢,颔首:“可以。要多少钱?” 宋矜郁有点不敢置信:“……你这就同意了?” “嗯,但要给你安排保镖。”程凛洲说。 “然后呢?”他歪了歪脑袋,抚摸对方的眉骨,“不吃醋啊?” 程凛洲嗤笑:“我是那种什么破醋都吃的人么?” 嗯?宋矜郁眨眨眼,那前阵子总疑心他出轨劈腿包小三,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的是谁啊。 电脑上的会议视频打了过来,程凛洲垂眸扫了眼,趁着夫人不注意点击了接通。 会话频道一片寂静。 原本准备打招呼的高管们纷纷缄默无言,就看见镜头里英俊潇洒的总裁大马金刀坐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体型清瘦的人。那人半侧身坐着他的大腿,长发松散地扎成侧马尾,轻薄衣衫隐隐勾勒出优美的背影线条,一只雪白皓腕搭在总裁的宽肩上,时不时拨弄他外套的金属拉链。 ……!!! 沉默过后是一阵一阵的惊涛骇浪——有录屏为证,镜头里N个人的眼睛在同一时间瞪大了数倍——虽然他们早有耳闻总裁年纪轻轻就结了婚,这、这场景可绝对是头一次见!!! 原来是真的啊!!! 而且一看就不是什么商业联姻什么形式婚姻,是……是暴君的金屋藏娇!!! 最后还是程凛洲的助理轻咳了一声,打破僵局:“……总裁好,各位好,现在开始吧。” 宋矜郁听到奇怪的动静,回头瞧见屏幕,吃了一惊,登时就要起身。 程凛洲一用力就把他摁回了结实的大腿上,手指展开牢牢扣住他的腰: “夫人别闹,我开会呢。” 会话频道再次陷入沉默。 宋矜郁瞪了他一眼,到底没有驳对方的面子,在程凛洲腿上安静坐着当人形抱枕。左右镜头里不见他的脸,没那么羞耻。 于是视频里的高管就看到他们的总裁大人一边听着汇报,一边从怀里人的手指摆弄到头发丝,思考时青筋凸起的手在那截细腰上来回摩挲,把怀里的人摸得隐忍发抖。 程凛洲的手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好看,他指骨修长,骨节则过分明晰,微微弯曲时有种天然的粗暴侵略之感。他握着的腰又很细,轻松可以笼罩,亚麻布料半遮半掩,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嵌入柔软的肌肤里。 那人却还不知道跑,反而越发挨得总裁紧了些,像是送上去给他把玩。 这不,程凛洲低头在夫人白腻的颈项上亲了一口,无声无息地关上了摄像头。 与此同时手掌滑进了布料里,攥握住了半个圆润翘臀,软肉从指缝溢出,宋矜郁吓得再次弹了起来,却被示意不要出声。 “镜头关了,麦没关。”程凛洲压着嗓音,真诚询问,“夫人也不希望我在下属面前出丑吧?” 那这混小子倒是把他放开啊! 程凛洲不放,甚至示意夫人自己骑坐他的手,他先前运动时戴的表没摘,金属冰凉坚硬,指腹粗粝温热,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刺激着神经,轻易拨动了夫人的情玉。 等宋矜郁如他所愿地瘫软在了怀里,会议早就不知道结束多久了。 程凛洲把手拿了出来,当着夫人的面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 …… 宋矜郁气咻咻地在旁边坐了一会儿,越想觉得不对劲,抬脚踹了一下程凛洲:“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这人今天对他的态度明显更放肆了,而且邬子烨那个事儿,虽然程凛洲不会真的阻止,但以他失忆后的状态势必会阴阳怪气几句,而且应该会要求跟着他一起去才对。 程凛洲合上电脑,转身把夫人压在沙发上,捉住他的手腕亲了亲内侧的疤:“我猜应该是吧。” 人没法确保自己记得住过去的每一件事,程凛洲当然也不能确定。但在昨晚听到夫人提及兄长之后,他总算想起来了一直以来困扰的,关于这个疤痕的记忆。 和先前猜测的一样,他想起夫人为了程廷峥的死割了一次腕,想起来了夫人那之后的暴瘦抑郁,被他娶回家精心照顾了许久才逐渐转好。 程凛洲心中刚浮现这个猜测之时,整个人犹如踩在了冰面之上,脚下是随时可能崩裂的冰层和无尽的深渊。 他恐惧真相是自己为了得到夫人而杀了兄长。害怕自己带给了夫人痛苦,险些害死夫人,还道貌岸然地顶替他的爱人陪在他身边。 但昨日的事情让他确信这绝不可能。 他爱夫人,必不会舍得让他如此伤心,就算夫人深爱他的兄长,他也会选择光明正大的竞争,而非使用这些卑劣的手段。 夫人和兄长结了婚又怎样?他可以先做夫人的小三,把夫人的身心一点点哄过来,再挟制程廷峥逼他离婚。他又不是程均哲那种废物,他相信自己能做到。 而且他很清楚,情敌活着还有办法将人从夫人心里完全驱逐,若是死了,便会成为永恒无法抹去的白月光。 但程凛洲又是不愿相信夫人深爱自己亲哥至此的,夫人先前的话也点醒了他,他喜欢自己才会和自己结婚,喜欢自己才会安心被他照顾,因为他的爱而重新焕发生机。 他想起了宋嘉皓那次的话,想起来夫人昨天说,很感谢程廷峥,语气中弥漫的歉疚和遗憾。 程廷峥死于登山途中的雪崩意外。 虽然程家人大大小小都有些危险的户外爱好,但程廷峥的登山或许和夫人有一些关系。 程凛洲跟着夫人去过很多地方,清楚夫人那时候画了很多水彩风景画,最出名的两个系列,其一是非洲大草原,其二是世界各地的雪山山脉。程廷峥登的是夫人未曾登过的,危险系数最高的一座山。 他猜测,程廷峥或许是听了夫人的一句话赌气登了那座山,然后就遭遇了意外,导致了夫人的愧疚。 当初他和夫人的关系被程廷峥发现,他已经着手掌控了程氏集团在海外的势力,为的就是和兄长正面抗衡。所以他并不完全清楚夫人和兄长的交涉,当初也是被工作绊住脚步,在兄长的葬礼上迟来了一步。 在那之后就一直忙着照顾虚弱的夫人,忙着接手国内的公司,再然后,这场车祸把他撞失忆了,也撞出了思维盲区。 如果他的事故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程廷峥当初遭遇的雪崩,也未必就是偶然。 …… 数日之后。程凛洲站在了那座风雪连绵的高山脚下。 他希望能挥散夫人心头盘桓的最后一丝阴霾。 . 宋矜郁带邬子烨去了大堡礁跳伞。 “老师带你换个视角看大海。”他在直升机上这么告诉邬子烨,“跳下去你就会发现世界很广阔,拥抱天空特别幸福,人生还有许多事情值得去做,还有很多风景值得去画。” 邬子烨看着老师温柔的脸欲言又止。他很想回答,自己不是要自杀,宋渊死了他就轻松了,而且只要宋矜郁一句话他就能好好活下去。 但他最后只是点点头:“谢谢老师。” “乖孩子。”宋矜郁摸了摸他的脑袋,率先跟着教练跳下了飞机。 然后落地差点吐了。 ……太久没玩这些了,身体素质大不如前。 “老师你还好吧?”邬子烨把他扶到了休息的棚子里,满脸担忧地蹲下给他递了一瓶水。 “……我很好。”宋矜郁强撑着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示意对方不用关心他,去看看摄影师拍出来的照片。 这里的跳伞每次都提供专业的摄影和跟拍,就在休息棚旁边的一间红色铁皮屋子,墙壁上还贴着一些优秀作品,用以吸引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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