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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危这个人总是这样，阴晴不定，说变就变，和精神分裂一样。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洛川刚想说，谢谢你那我走了。 陆危却问他：“《声动未来》节目的录制工作下个月开始，你最近有在创作歌曲吗？” “嗯。” “这档节目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原创歌曲的展示。” “我知道。”洛川说：“我会努力的。” “你在写什么样的歌？” “偏摇滚的。” “我以为你更喜欢古典或爵士。” “《声动未来》的受众都是年轻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学生群体，摇滚性质的流行音乐才更受欢迎吧。” “你认为，听众比自己更重要？” “当然不是，但商业创作不可能不考虑受众群体。” “当所有创作的出发点都只是商业利益，则必然催生失败的产品。小川，你要选择什么样的道路？浮华喧嚣，还是阳春白雪？” “你能不能别那么极端，非得二选一。我可不可以两个都要？” “小川有点贪心了。” “不贪心，两边各有一点点就行了。在浮华里加丝丝清冷的雪，在阳春中添几分烟火气。” “我们小川文采真好。” “没办法，写歌词挺费才华。” “看看你新写的词。” “好。” 洛川打开手机文档，里面有一段他写的英文歌词： * Overturn, overthrow, let it fire, （推翻一切，摒弃一切，燃起火焰。） Passion we sh/are, （同浴炙热。） That’s everything that I desire. （这就是我所有的渴望。） * 陆危看了一眼，问道：“小川，你是否介意我提出修改意见？” 洛川将手机递给他。 陆危接过手机，改了最后一句话的一个词。 这句话于是变为： 【You’re everything that I desire.】 （你就是我所有的渴望。）
第12章 图书馆禁忌三十秒 十九岁的生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和陆危再也没有联系。 对他那种莫名的感情，也似乎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消弭。 按照合同去参加了《声动未来》的海选，不出预料地拿到了入围资格。 全天下会唱歌的小帅哥层出不穷，多如过江之鲫，洛川没有蠢笨，真相信自己是全靠实力。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当时是周博涛领着他去签的合同。 周博涛是什么人啊？ 是万恶的资本家财阀陆危的金牌助理。 当时在哪签的合同来着？ 在星辉总部的总裁办公室。 节目组要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不如趁早解散回家。 这件事让洛川既开心又烦躁。 开心是因为，终于离梦想又进了一步。 烦躁是因为，难道真的要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吗？ 那种什么都不会，纯纯靠抱大腿上位的，被资本摆布控制的，花瓶草包。 他一度因为这个哲学问题苦恼了整整一个礼拜。 还熬夜看完了《资本论》的前五章，后面实在熬不住睡着了。 终于，一道晴天霹雳将他从幻想劈回了现实：期末考试就要来了。 最绝望的是：这学期要考俄语。 虽然他们不是语言学系的，但是这学期的重点是俄国歌剧艺术，因此加开了一门俄语考试。 天知道，俄语简直不是人学的。 阴阳性数变化就足够令人头昏脑涨了；动词变位犹如活了一千年的老太太的裹脚布一层一层又一层，剪不断理还乱；再加上名词六格变化，真的很容易精神分裂。 为了避免挂科的厄运。 洛川决定来到图书馆挑灯夜战。 就在他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时候，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好像看见了... 陆危？ 肯定眼花了。 闭上眼，再睁开。 怎么还在？ 完蛋了，不会真的脑子坏了吧？ 揉揉眼，再揉揉。 陆危问：“困了？” 洛川倒吸一口凉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喃喃自语：“我睡着了？做梦了？” 陆危在他面前坐下。 身后的两个助理，四个保镖，n个跟班一字排开。 洛川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好痛！ 不是梦。 他咽了咽口水：“陆董，你怎么会在这？” 陆危语气随性：“刚刚在隔壁会议室开董事会。” “哦，你为什么会来开董事会？” 刚问完就想打自己一耳光，这什么弱智问题，他来开董事会肯定因为他是董事啊。 有传言不是说，这学校也是他的家产之一吗？ 陆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身后的某个助理小姐姐忍不住笑了笑。 另一个助理小姐姐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白痴。 洛川顿时有点羞愧的无地自容：“那个，陆董，你找我有事？” 陆危看着他，眸色很淡：“没有。路过自习室，看到你了，所以过来看看。” 突然想起来这是自习室！ 按道理来说是禁止说话的！ 于是他更加紧张了，特意压低声音：“哦。” “听说你顺利通过节目组选拔了，恭喜。” “这根本在你的意料之中吧。”没由来的，他又想起来自己之前思索的哲学问题，顿时几分苦恼：“谢谢你，但是，我现在感觉很奇怪。” “嗯？” “我觉得我赢得不光彩。” 陆危好似泛起了几分笑意：“怎么？” “他们会说我是因为你...” “小川，不要在意他人的言语。”陆危靠近他，嗓音温柔低沉：“不要让任何无关紧要的人扰乱你的思绪。” 陡然缩进的距离，鼻尖是他的气息，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我从未保证过你的成功，也不会负责你的失败。”陆危说：“你自己想要什么，需要自己去争取。” 忽而就感觉从心底生出一股信力。 我不是为别人而活。 我只是为自己。 洛川想， 我还有一点点私心， 我希望为你。 我希望你能看到我，站在那里。 舞台之上，熠熠生辉。 就如同你曾经站在那里。 飘散的思绪被陆危清冷的嗓音拉回现实：“在学俄语？” “啊，是的。” “学的怎样？” “非常糟糕！俄语太难了。” “Я так не думаю（我不这么认为。）” 洛川楞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陆董，你会说俄语？！！” 他这一嗓子忘了压低声音，自习室的其他人立即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 洛川小声道歉说：“对不起。” 没人理他。 他于是再次低声道：“陆董，这里不适合说话，我看你好像也很忙...” 今天差不多就这样吧。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陆危打断他说：“我不忙。” 非常明显地，洛川看见，其中一个助理小姐姐露出不可置信的惊恐神情。 另外一个助理小姐姐一分钟内看了十次手表。 这叫不忙？ 洛川还没想好要怎么接话，陆危又说：“俄语很有意思，我可以教你。” 终于，周博涛找了过来，无奈道：“陆董，按照行程表，我们已经迟到7分钟了。” 陆危颔首，表示知道了，甩了个手势，让他稍安勿躁。 而后嗓音略带兴奋地对洛川说：“小川，你转身，看看窗户。” 洛川回首，正看见：夜色悄然，灯火之下，两人虚影重迭。 就好像， 就好像在接吻。 如同被击中一般，洛川愣在原地。 整整三十秒。 他脑海里，一直是那种暧昧缱绻的画面。 以至于陆危什么时候和他道别，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察觉。 直到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他才恢复了清醒。 他记得，陆危走之前，对他说。 “周五下午四点，博涛会来接你，我亲自为你辅导俄语。”
第13章 鬼迷心窍偷亲陆危 周五下午四点，奥瑞集团32层，陆危的办公室前。 金色的阳光透过蓝色的玻璃幕墙洒下丝丝倩影，好似一副绘制在松软地毯上的自然画卷。 周博涛将洛川领到门前，门口的侍者拉开厚重的大门，入目是视野极佳的办公区。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几乎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办公桌前没有人。 周博涛低头在手机上翻找了一阵，确认行程表之后，对洛川说：“陆董现在没有行程安排，可能在里面的休息室。他也许在休息，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洛川点点头。 周博涛工作繁忙，自然不会在这陪他消磨时光，交代完这句话就走了。 洛川走到落地玻璃窗旁，远眺了十分钟，有种说不出来的心旷神怡，也许这就是金钱的魅力吧。 而后又坐在沙发上玩了十分钟的手机。 还是没见到陆危。 他不会忘掉了吧？ 要不去看看？ 这么想着，洛川踩着厚厚的地毯，穿过宽阔的办公区，往里间走去。 门扉虚掩，小心翼翼推开，没发出丝毫噪音。 洛川心里想，这门大概也是我买不起的那种超贵货色，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内心深处还没来得及展开小作文，一抬眸，看见的竟然是陆危的睡颜。 浅灰色的沙发上，盖着一层薄的毯子，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 似乎很累了，陆危睡得很安静。 这是洛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危。 毫无防备的，全然静谧的。 即使如此，此刻的他仍旧使人移不开目光。 犹如西方油画里的大天使长，俊美安和，雅望绅士。 洛川甚至自私的想，这一刻能长久保留就好了。 我就这样看着他。 就已是如此满足。 几乎是瞬间，他心底忽然冒出一个疯狂荒谬的想法，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紧张到浑身颤抖，还没经过大脑思考，洛川已经稍稍俯首，在他侧脸亲了亲。 做完这个举动，他简直大脑一片空白。 一种极其不道德的羞愧感和刺激感两相纠缠，脸腾地红了起来。 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洛川盯着陆危的唇看了很久。 而后鼓起勇气，在相距极近，彼此呼吸纠缠的时候... 陆危突然睁开了眼睛，以一种温柔到黏腻的嗓音喊他：“小川？” 洛川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只能强行镇定，咽了咽口水：“咳咳，你睫毛上有一粒灰，我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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