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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觉晟非常确定他知道。 在青年尴尬到准备埋头到抱枕里装鸵鸟前,阮柯慢悠悠道:“我不知道宋远山今天会来,请帖都没给他。” “戒指不是道具,本来就要给你。” 在绿灯亮起前一瞬,仇觉晟听到阮柯问:“你敢收吗?” 他们回了仇觉晟住的房子那。 阮柯看着自己的拖鞋以及其他所有带来的东西都被按照仇觉晟的喜好摆放,一时有些无言。 身后的人察觉到后靠近了几分,却没有像平时那样黏上来搂搂抱抱,只是维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道:“放在一起......像阮阮在和我同居一样。” 阮柯摸着口袋里的银行卡和戒指盒,心情不是很好:“我不会经常来的,摆着太占地方。” 仇觉晟的眼睛低垂着,阮柯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青年水润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看起来很委屈:“阮阮好过分。” 反倒来控诉他了。 阮柯被气笑了,朝他勾勾手指:“站这么远干什么。” 仇觉晟乖乖过去,被扯着领口拽下来,险些没站稳,看到阮柯逼近的脸时下意识闭上了眼。 阮柯可能是想咬他,手指一点也不温柔地捻着敏感的耳垂,但痛觉迟迟未来,仇觉晟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 不得不说,阮柯这张脸完全踩在仇觉晟的审美点上,他就这么看愣了,看着那张唇一张一合也听不清声音。 莽撞的小狗吻了上去,是非常有效的装傻充愣战略。 仇觉晟今晚格外的温柔,一切都按着阮柯喜欢的节奏来,反常到阮柯忍不住推他,皱着眉问:“你怎么了?” 仇觉晟克制地吻着他的锁骨,以往爱咬人的毛病都治好了,说的话像在赌气:“阮阮送我戒指,我要乖一点。” “不乖的话,阮阮就不来了。” 阮柯顿了一下,没什么情绪道:“可是你一点都不乖。” 仇觉晟表情无辜但也没反驳,身体力行地讨好喜怒无常的金主。 “阮阮,你等等我好不好。”
第23章 狗血剧目 陈楚辞看着闷闷不乐的人,手上的那几页纸都要被盯穿了也不翻页,头疼道:“祖宗,你和阮总吵架了?” “他最近忙。”仇觉晟没否认吵架。 自去完晚会后阮柯就没来找过他,发消息照样回,但一直说很忙没时间来见他,连说好带仇觉晟去陈导的试镜也违约了。 仇觉晟愤懑地心想,负心汉。 包养关系没断时送戒指也太坏了。 可怜的纸被放在了一旁,仇觉晟抬眼看向一脸八卦的陈楚辞,突然道:“楚辞哥。” 这称呼太陌生,陈楚辞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仇觉晟一开口就先捅他一刀:“人上了三十后是不是都开始不愿意相信别人啊?” 陈楚辞:“……你离三十也不远了吧。” “四年还是挺久的。”仇觉晟笑嘻嘻道,“你会相信别人说爱你吗?” 陈楚辞装深沉:“三十岁的人不谈爱。” “我猜也是。”仇觉晟突然结束了这个话题,开始无聊地玩手机。 陈齐这次拍的是拿到国际奖的系列悬疑作,原班人马顺着线索到了佛罗伦萨,调查发生在私人画馆里的凶杀案。 仇觉晟试戏的角色是怀才不遇的画家,也就是本案的凶手。这个角色表演难度大,设定也不讨喜,偏偏外形要求高,来试戏的人并不多。 比较让仇觉晟惊讶的是,程因居然也来争这个角色。 对方比上次见面时的状态要差很多,形容憔悴步履虚浮,唯有瞪着仇觉晟时的恶意一如既往。 陈楚辞小声和仇觉晟说:“程因惹恼了原本的金主,为了不被封杀攀上了另一位……业内出名的爱折辱人,估计被折磨惨了。” 仇觉晟皱眉,他不会落井下石但也不会同情对方,只是道:“他金主应该没有能力把他塞到陈导这里。” “这倒是,而且陈导已经答应了阮总,应该不会反悔。” 试戏的角色不多,很快就到了他们这组,仇觉晟进去时看到位置上的除了陈齐和其他剧组工作人员外,还有宋远山。 对方和陈齐坐的很近,明显是关系不错的样子,看到仇觉晟后声音大了几分:“陈叔你可答应我了,这个角色得好好选。” 陈齐也看了一眼仇觉晟:“各凭本事吧。” 这话让仇觉晟稍稍放心,没直接内定给程因就好,他对自己的演技很自信。 他们试的是在画馆里和主角团斡旋的那段,画家手拿着画笔和调色盘,脚下就是关键物证,边和主角打机锋边完成画作。 仇觉晟排在倒数第二个,他专心地观察着前几个人表演时陈导的反应,大概判断出哪几点节点是陈导主要考察的。 程因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发出点干扰的声音,仇觉晟疑惑地看向他,又被他瞪回来:“看什么看。” 对方神经质地啃咬着指甲,明显不太对劲的状态让仇觉晟没什么交流的欲望,仇觉晟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很快就到了仇觉晟。 仇觉晟走到画架前,刚拿起画笔,宋远山就开口了:“笔怎么握的?” 他前面没提这事,其他人都是直接混过去。毕竟拍戏不会真的让他们画。 好在仇觉晟是有学过基础美术的,大大方方地举起手让他看,末了还谦虚地求指点:“宋老师,我这样是对的吗?” 很标准。哪怕是宋远山很想为难他都没有挑出错,有些不爽道:“还行。” 陈齐难得见这祖宗吃瘪,没忍住乐了,压根没掩饰幸灾乐祸的笑意,对仇觉晟道:“小仇准备好了吗,可以开始了。” 这场戏于他而言是简单的。 仇觉晟本身就有演过悬疑题材的经验,画家这个角色也与他演过的角色有重合。 青年的状态放松且随意,气息平稳地回答着搜捕人的问题,手拿着笔在纸张上写写画画,似乎停下来一刻都是对生命的浪费和对艺术的亵渎。 “……您似乎很急着完成这幅画?”对方小心地试探着,眼睛试图通过调色斑驳的色彩来在画上寻到蛛丝马迹。 然而真正的线索被青年踩在脚下,他朝外的腿搭在椅架上,对他的身高而言是非常憋屈的姿势,但青年很好掩饰住了自己的不适。 “当然,灵感迸发的瞬间是弥足珍贵的。”青年手腕翻动,将颜料都搅合在一起,过于复杂的色彩显出杂乱的黑,落于画上时扎眼得异常。 探案者眯眼,朝他伸手:“可以让我看看吗?” “很耽误我的时间诶。”这是剧本上没有的台词,青年皱起眉,像真的在烦恼对方打断自己的创作,又很快露出一个笑,“不过是你的要求的话,还是可以实现的。” 被抛出的饵成功地吸引了注意,在白纸带着无意义的信息交递的同时,染血的钥匙被轻轻一踢,无声无息地滑行进入了难以寻觅的缝隙中。 青年站起身,笑眯眯地按住了探案者的肩,语调上扬,像是隐隐的威胁:“可要好好欣赏噢。” “很好!”陈齐显然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这才对嘛!” 这角色前期没露出破绽,还处于温和有礼的伪装,前面那几个演得像男鬼一样到底是想干什么! 还有那什么气泡音,听着连词都念不清,为什么一个个都那样讲话! 有了前面的对比,加上仇觉晟表现确实不错,陈齐的好感度大大上涨,几乎想直接拍板定下人了。 就在这时,宋远山突然开口了:“把你的画拿过来看看。” 仇觉晟轻轻地把纸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陈齐探头一看,有些惊讶道:“你还真画了?” 他还以为仇觉晟只是随便抹了几笔,没想到这点时间他还真画了个有模有样的:“这画的是什么?” 仇觉晟余光瞟着宋远山那阴沉的脸色,温吞答道:“橙白色的是手。” “黑色的是戒指。” 宋远山脸黑得如同锅底,陈齐完全没意识到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摸着下巴道:“挺好看的。来——下一个。” 程因没想到仇觉晟演得这么好。 他和仇觉晟少说也合作过了三四次,对方和他对戏时,导演骂的总是仇觉晟——虽然也有想讨好程因的原因在。 仇觉晟也不恼,叫他重拍几次都行,甚至还在综艺访谈上向程因讨教过演技。以至于给程因造成了错觉,就是仇觉晟演的比自己还要差。 这个错觉显然被狠狠碾碎了,就算程因的自我感觉再良好,此时都得面对现实。 喜怒无常的新金主隔着几米看着他,程因想起自己在对方面前夸下的海口,此时只觉得脊背发凉。 他前段时间惹恼了原本的金主,为了不被封杀而找上业内最荤素不忌的玩咖,险些被玩死,宋远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男人明明面上是笑着的,威慑力却十足:“你最好真的如你所说的,保证能赢过他。” 过大的压力和注定的结局压垮了高空走绳人的神经,程因感觉到一阵目眩,浑浑噩噩地按指示走到画架旁,机械性地拿起了仇觉晟刚放下的画笔。 受到陈齐赏识的人就在他几步外,正和导演言笑晏晏,像在嘲笑着程因的妄自尊大。 他能感受到宋远山压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清楚失败后自己又会落回变态的手里,双手不受控制地紧握成拳。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仇觉晟。 演员太久没有动静,陈齐不由得偏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程因往这冲来,一脸疯狂与偏执,画笔直直捅向仇觉晟的眼睛。 “!!!” 阮柯接到试戏现场有人伤人的消息后就赶了过来,一路上心急如焚,连“受伤为什么不送医院”这个问题都没想到,脚步慌乱。 他推开门,就看到一直担心的人好端端地坐在位置上,看到阮柯后是明显的呆愣:“阮总……?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吧。”阮柯气息不稳,撑着门平复呼吸。 仇觉晟旁边的人冷哼一声:“画笔这么钝,怎么可能伤到人。” 话虽如此,仇觉晟的手臂还是被划出了一道痕迹,钝器伤人更疼,他虽然用手臂挡了一下没伤到眼睛,此时也是手臂都疼得难以动弹。 仇觉晟眨眨眼,向阮柯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我没事。” 阮柯大步走过去,被黏人的大狗拥了个满怀,但也只是皱眉,没有阻止仇觉晟:“疼吗?” “疼死了。”仇觉晟委屈地说,余光瞥到宋远山那难看的脸色,更是得寸进尺,埋头到阮柯的腰间蹭了蹭。 宋远山别过头,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阮总不是日理万机吗,怎么一个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过来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儿子要火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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