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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楼也发现了台下的骚乱,他没想到宋远山真的敢在自己的订婚宴上骚扰他弟,气得差点下台,好歹是被爱人劝住了:“小柯把那个替身带来了。” 她不说阮楼还真没发现阮柯身边除了石晓芸外还有一个人,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弟走的什么路数,看了好一会才小声和爱人道:“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比宋远山好看呢。” 同样看宋远山不顺眼很久的女士点头表示认可。 “阮柯,又见面了。” 宋远山不爽地看着坐在两人中间无动于衷的阮柯,又转向石晓芸:“石小姐,可以和你换个位置吗?” 被点名的石晓芸面无表情,和休息室里的活泼小太阳模样截然不同,她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问阮柯:“这么欠揍的声音,是宋远山?” 阮柯忍着笑:“嗯。” 石晓芸一脸厌恶:“长得比之前更丑了。” 宋远山有些绷不住了,咬着后槽牙道:“你压根就记不住我的脸。” 石晓芸疑惑道:“记不住又不代表看不见,我现在看着就是觉得丑。” 和她掰扯没用,宋远山退而求次,坐在了阮柯的正对面。能容纳十个人的大圆桌在两边的人数差距下颇有几分谈判的意味,虽然实际上没有人想理这位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客人。 宋远山也不是好脾气的,冷笑一声:“石小姐玩了这么多年的家家酒游戏,还是只会躲在阮柯后面吗?我记得你们家有在给你找合适的结婚对象,总和别人的男朋友拉拉扯扯可不行啊。” 阮柯声音冷了下来:“宋先生出国也没什么长进,总是听不懂人话。” “你不会真当自己是她爹吧。”宋远山满意地看到阮柯被自己惹怒,似乎能凭此证明他们之间并没有改变,他轻蔑地看了一眼仇觉晟,“养女儿还不够,又找了个儿子?” 仇觉晟阴恻恻地瞪了回去。 阮阮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阮柯深知和疯子你来我往地互相嘲讽是没有意义的,得顺着他的话来刺他才有效,于是道:“晓芸是妹妹。” 他没有转头看仇觉晟,手就已经在桌下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仇觉晟感觉到冰凉的金属感贴上了自己的无名指,随即就被阮柯牵着举起手,一枚银戒赫然出现在修长的手指上。 阮柯说:“觉晟是我男朋友。” 石晓芸眼睛都瞪大了,嘴张成了疑惑的O型,看得出这姑娘大脑宕机了好一会才接话道:“对,对啊,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就行,不需要外人关心。” 仇觉晟:...... 这台词不太对吧。 宋远山明显被刺激到了,咬牙切齿道:“阮,柯。” 阮柯平静道:“宋远山。” “你在骗我。” 这话说得无理取闹,其中的笃定意味把阮柯都气笑了,他难得对宋远山露出一点温柔,说的话却残忍:“你知道的,我不会拿戒指骗人。” 宋远山确实知道。 他曾经和阮柯要过无数次戒指,开玩笑的也好,认真的也好,阮柯的回答都是,“再等等吧”。 等什么?等你对我的爱意加深吗? 宋远山不想等,他选择出国逼阮柯让步。 他要阮柯后悔,要阮柯想他想的追悔莫及,死去活来。 于是阮柯把他心心念念的戒指给了别人。 宋远山明白了,原来阮柯等的是他赶紧滚。
第22章 我敢给,你敢收吗 宋远山被气走了,背影和董哲贤一样心碎。 仇觉晟准备的替身对抗正主的招数一点都没用上,宋远山就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 他偷看阮柯,试图判断阮柯是欲擒故纵目送白月光款还是无情无义冷漠渣男款。 被偷看的人低垂着眸,仇觉晟顺着看过去,发现他在盯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以及那枚刚戴上还没来得及捂暖的戒指。 阮柯突然抬眼,把小狗逮了个正着。 阮柯不是他设想的任何一种反应,就像仇觉晟也没有按阮柯想的那样问出预设的问题。 他们就这么牵着,直到阮楼带着爱人过来。 阮楼和阮柯长得不太像,属于分开时还有相似感,站近后完全不会觉得是同父同母的程度。 仇觉晟感觉到两位打量的目光,稍稍坐直了一些,露出他标准的营业笑容。 阮柯察觉到他的紧绷,伸手在仇觉晟掌心挠了下,面上却无比正经地问好:“哥,殷姐。” “小柯你和宋远山说什么了能把他气成那样?”殷巷幸灾乐祸道。 阮柯随口道:“说他变丑了。” “哈哈,本来就不好看。”殷巷掩嘴笑,眼睛弯成狡黠的弧度,“他变没变我不知道,不过小柯的品味肯定是变高了。” 她搭在桌上的手轻点着仇觉晟面前的盘子,话是对着阮楼说的:“毕竟包了个这么帅的小帅哥。” 阮楼并没有爱人在自己面前夸赞其他异性外貌的不快感。不同于近视两百度的殷巷,他的视力很好,刚才在台上就看到阮柯牵着仇觉晟的手,以及那泛着光的戒指。 ——不是说好只是包来玩玩的吗,怎么连戒指都给人戴上了。 阮楼想起前天他弟大半夜发消息说要带个人来参加晚宴,当时阮楼就觉得不大对了,殷巷还说可能是想带人给宋远山套麻袋打一顿。 他余光看到了仇觉晟脑后的小辫子,仅是随手一扎都能有松散有型的效果,一看就是阮柯绑的,只觉得头疼。 果然,阮柯在殷巷问完近况后就图穷匕见了:“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是仇觉晟。” 石晓芸难得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低着头研究盘里水果的纹路,偷偷给仇觉晟做了个“好自为之”的手势。 仇觉晟:…… 好像不太妙。 殷巷很给面子:“哦,是演员吧?我之前看过他演的电影。” 仇觉晟拘谨地点点头:“我的荣幸。” 阮楼绷着脸拆台道:“你看的电影不都是烂片吗。” 殷巷笑眯眯地抽了他手臂一下,长长的指甲把阮楼抓得龇牙咧嘴,还要保持着兄长的威严问阮柯:“你知道他是谁吗。” 阮柯淡淡道:“是谁重要吗?” 阮楼:…… 行,这是明知故犯啊。 他就说这几天仇觉雯那个疯婆子为什么老在和他对着干。 阮楼:“换一个包行吗?” 阮柯:“不行。” 非常快速的结束了谈判。 阮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们家的情况,阮柯成年后就已经出柜了,父母这些年也算是松口,而他作为兄长,已经完成了继承家业的任务。 仇家虽然比不上阮家的家业大,但也称得上门当户对。 最重要的是,阮柯曾经为了宋远山离家出走过。 阮楼想通了。 他们当年都拦不住阮柯,现在更是管不了。再怎么说仇觉晟和宋远山相比各方面都正常得要命。 那只剩下一个问题—— 仇觉晟看着对方短时间内变化了好几次的表情,又看看阮柯,心想两人确实不像。 阮柯无论是笑还是不快,面部的变化幅度都不大,加上本人情绪稳定,仇觉晟还真没见过他太多表情。 发怒的时候,难过的时候,还有咬他耳朵的时候…… 他都很好奇。 仇觉晟正试图在脑海里把阮楼的表情套给阮柯,一张卡就被推到了自己面前。 阮柯按住阮楼的手,皱眉道:“什么意思。” “你们的合同怎么定的,我给双倍钱。”阮楼说,“解除包养关系。” 那张卡在相反的推拉力下纹丝不动,于是视线聚焦到了问题中心上。 仇觉晟缓缓发出一个单音:“啊?” “我的天吶,我当时大气都不敢喘!”石晓芸坐在后座上控诉道,“阮阮你哥当时的气势太吓人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小仇,一副霸总样,银行卡就这么水灵灵地拍在桌面上——” “男人,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弟!” 阮柯正在开车,语气随意道:“一千万太少了。” “也是噢。”石晓芸又拍拍副驾处格外安静的人,“你还真收了,怎么想的?” 仇觉晟的手交迭着,无意识摩挲紧贴的戒指,好一会才道:“不收就只能一直在那坐着了。” 明明前面阮柯还挺护着他,那张卡递过来时又不吭声了,明显是想要仇觉晟自己选。 仇觉晟不想继续包养关系。 但不想以这种方式结束。 他试探性地按上那张卡,伸的是没戴戒指的那只手。 阮柯没什么反应,甚至看都不看他。 于是仇觉晟抽走了那张已经没有外力阻挠的卡,口头上却不给个准话,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石晓芸换地址了。之前的房东被儿女接去北方那边照顾,租房顾不上,只能直接卖了,给她道歉又退了剩下的房租,又说自己朋友也在租房,需要的话可以介绍一下。 阮柯听完后微微皱眉,但也没阻止她,只是让她平时注意安全,有事就打电话。 已经换回平底鞋的小姑娘一瘸一拐地走了,他们目送她进单元门才离开。 没了聒噪的小麻雀,小狗的闷闷不乐在只有两人的空间里无影遁形。 阮柯像细心的年长者一样关怀道:“怎么不开心了?” 明知故问。 仇觉晟把一直捏着的银行卡塞到了阮柯的西装口袋里,不吭声。 阮柯笑了:“是因为不想要这笔钱,但想要结束包养关系,不知道怎么提出来吗?” “……” 仇觉晟算是听懂了,阮柯压根不想他断这段包养关系,反过来还要倒打一耙。 这么大人了,阮阮怎么总想着既要又要。 被试探的小狗怨念地想,他还是不信我。 可仇觉晟对着他生不起气,等了好一会之后发现阮柯没有要哄自己的意思,又没出息地决定退一步。 于是仇觉晟说:“退回卡的话,阮阮能奖励我成对的戒指吗?” 刚好是个红灯。 昏暗的车内很难分辨身边人的表情,仇觉晟只能听见阮柯的笑声,无奈又溺爱。 “你摸一下塞银行卡的那边口袋。” 仇觉晟照做了,摸出来一个戒指盒。 阮柯好整以暇地转头问他:“谁买戒指只买单只啊?” 仇觉晟大脑宕机,有点结巴道:“万一,万一只是拿来当道具......” 阮柯“噢”了一声:“又是哪本小说里的剧情。” 仇觉晟:...... 阮柯:“助理说账户显示你给小说网站充了几千块钱。” 仇觉晟眼前一黑,不死心地追问:“......应该不显示我看了什么吧?” 阮柯看他红透了的耳朵,大发慈悲地没为难小狗:“不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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