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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阮柯是很喜欢仇觉晟这张脸的。 他本身就偏好这个类型,仇觉晟的五官又是经历了娱乐圈无数俊男美女筛选过的无可挑剔,看久了还真不觉得他和宋远山有多像。 阮柯偶尔办公累了就往他那一瞥,比护眼盆栽还有用,养眼程度对社畜总裁来说堪称灵丹妙药。 “会一点,之前我玩过乐队。”对面传来的声音清亮悦耳,阮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走神。 他对仇觉晟过于溺爱,以至于哪哪都喜欢。 这不好。 总裁仅剩不多的理智在拉扯,提醒着他沉溺男色不可取。 金钱维持的关系脆弱而短暂—— “阮阮要是想听的话,我下次唱给你听呀。” 完了。 阮柯听到自己说:“我明天去找你。” 喋喋不休的小狗安静了一瞬,惊喜道:“真的吗?” 他知道自己这一句过于多余,又急忙追加道:“我明天早上去录歌,下午五点回来,阮阮要和我在家吃饭吗?” “你自己做饭吗?” 仇觉晟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纸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如果阮阮不嫌弃的话。” “好。” 短暂的一个字让仇觉晟心花怒放,他努力压着嘴角,声音是掩盖不住的兴奋:“那你想吃什么?” 阮柯已经在盘算他们那只有一年的包养合同的事了,好一会才答道:“时间早的话我们一起去超市吧。” 金钱关系就金钱关系。 反正他有的是钱。 歌曲录制是在公司的录音棚,仇觉晟前一天晚上琢磨菜谱花费了太多时间,直到进棚了才想起来自己没看合作人是谁。 好在陈楚辞就在他旁边:“是杨祉亭,老牌音乐竞技综艺冠军出道的。” 他怕仇觉晟还没印象,又补充道:“网名是榆歌向晚,年轻人那什么,唱见圈很有名的。” 仇觉晟惊讶:“居然是她,我听她的歌长大的。” 陈楚辞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她之前是我带的,算是我看着她长大的。” 年龄的鸿沟在这一刻显得过于伤人,仇觉晟拍拍陈楚辞的肩,好一会才憋出一句:“陈哥要注意身体啊。” 陈楚辞:“……滚吧。” 杨祉亭来得很早,仇觉晟进门时她已经坐在位置上调设备了,嘴里还哼着小调,好一会才意识到室内多了个人,耳朵一红:“……你好。” 是个典型的i人。 仇觉晟没接触过这么内向的人,眼看着她揪着头发有些局促,眼睛瞟着桌子底下又瞟天花板,像下一秒就要逃离这个尴尬的星球,连忙递台阶:“前辈好,我是仇觉晟。” 杨祉亭的手停住了,大圆镜框下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太算礼貌,但也没有恶意,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他姐平时看他。 这下换成仇觉晟有点尴尬了:“我是来录电视剧主题曲的。” 涉及工作,杨祉亭就顾不上在陌生人面前哼歌的窘迫了,自然地拍拍身侧的位置:“坐。” “录过歌吗?” 仇觉晟莫名很紧张:“录过。” “我带着你唱一遍,看看调准不准。”杨祉亭想了想又道,“不准也没关系,可以后期调。” 门外。 穿着职业西装的女士透过玻璃窗观察着正在教学的两人,若有所思道:“这资源也是那谁给他的?” 唐星的眼睛一直放在杨祉亭身上:“没,阮总只是叫给他安排电视剧,主题曲是祉亭点名要他的。” 女士顿了顿,伸手把她的脸掰回来,语气无奈道:“能不能有点谈生意的尊重。” 唐星道歉很快:“不好意思啊觉雯姐。” “你知道的,我已经和祉亭两个月没见面了……” “停停停。我不想被秀恩爱。”仇觉雯没好气地打断道,“你们一开始答应我照顾他,就照顾到阮柯床上了?” 唐星心虚目移:“如果是找上门来的我们当然会拦。” 仇觉雯挑眉:“噢,感情是他自己爬的床?” 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太糙了。唐星缩缩脚,离这位神色不虞的女士远了几分。 仇觉晟有之前玩乐队的底子在,主题曲本身难度也不高,他们只用了一个小时完成了录制。 杨祉亭在工作结束后又回到了腼腆的状态,推推眼镜,垂落的头发把她的脸彻底挡住,像回南天角落里生长的蘑菇,细声细气地问:“你们演戏辛苦吗?” 仇觉晟正在喝水,处于一种消息输入脑子里但需要时间反应的状态,有些愣:“还行吧。” “上一个剧组条件好吗?” 杨祉亭不习惯抬头和人聊天,这在她之前参加综艺时饱受诟病,直到近几年MBTI盛行,内向i人的设定让粉丝对她的包容度高了很多。 仇觉晟总觉得她在蓄力准备说些什么,有些警惕道:“也还行?” “那你……”一直低头的人猛地抬头了,目光如炬地逼视着他,“你和我妹是什么关系?” 仇觉晟差点没拿稳矿泉水瓶:“……啊?” 这事说来离谱,没多少人知道杨依婷和杨祉亭的姐妹关系,哪怕是在圈里都没传开,仇觉晟也是这时才发现她们俩的五官很像。 一个活泼开朗,一个安静内敛,加上家里人一般不会给两个孩子起同音字,哪怕两个人在各自的领域都小有名气,也没有人把她们联系在一起。 相似又割裂。 很像他和他姐。 仇觉晟又走神了,他最近的注意力过分不集中,而护妹心急的杨祉亭把沉默当成了承认,立即就急了,语气加重:“说话啊!” 解释的方法有很多,哪怕他现在变哑巴了都能把陈楚辞抓过来,然后给杨祉亭展示之前的澄清公关以及各种备案。 但他莫名想起了阮柯。 阮柯待会要来见他。 很难形容那一刻仇觉晟的想法,可能是脑子一抽,也可能是蓄谋已久,反正他急于找到一个机会来宣泄他那不知道和谁提及的一见钟情。 于是他说:“其实我是男同。” 在杨祉亭的脸再次尴尬到涨红并且准备一连串地道歉前,一声极大的砸门声从背后传来,两人惊恐地回头。 熟悉的女士皮笑肉不笑地握着形同虚设的门把手,身后是无声叹息的公司负责人,场面几乎就是阎王讨债一样混乱—— “仇,觉,晟,你刚刚说什么?” ——仇觉晟感觉自己要没命了。
第20章 人急了咬狗 阮柯今天下班很早,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总裁今日心情好,本就柔和的五官被愉悦的笑意笼罩。 助理按他的要求定了花,阮柯原本想自己去拿,顺道把仇觉晟接了,结果临他准备出公司前突然收到仇觉晟发的消息,说自己今晚晚点回去。 后面没有跟他经常发的小狗求饶表情包,看起来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 阮柯盯着那行字,飘着的心骤然降了下来,又有点迷茫。 按理来说他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仇觉晟总有自己要做的事,他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金主。 宋远山之前也总是放他鸽子,阮柯也没什么反应,甚至因为能名正言顺地拉黑此人一段时间而感到高兴。 他皱着眉给仇觉晟的经纪人发消息,对面也没回。 司机握着方向盘,半天没听到阮柯发话,谨慎询问道:“阮总,现在是去花店吗?” “不了。” 接不到人的话,直接送上门就好。 阮柯给仇觉晟回复了一句难以辨别情绪的“好”。 ......他一向不适合搞浪漫。 同样坐在豪车的后排,仇觉晟缩着脖子装鹌鹑,低头拒绝与他姐进行眼神交流。 “地址。”仇觉雯的声音很冷。 仇觉晟惯常善于糊弄他姐,面不改色地报了仇觉雯郊区的一栋别墅门牌号,喜提一句怒骂。 “赶紧交代,不然我就直接开到爸妈那。”仇觉雯想起了他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出柜宣言,阴恻恻道,“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你去那干什么啊......”仇觉晟苦着脸,话却是说得故意恶心她,“我和阮总的甜蜜小屋不欢迎外人的。” 仇觉雯勃然大怒:“我数到三。” “一——” 仇觉晟干脆地报了门牌号。 阮柯把手机架在一旁,边播放仇觉晟之前的电视剧边切土豆。 虽然之前有约定过今天是仇觉晟下厨,但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干脆切点菜当解压。 这部剧应该是仇觉晟大学刚毕业时拍的,演技很差,动作僵硬,而且会不自觉地躲着镜头。 仇觉晟在刑侦剧里演小单元的凶手,卷毛造型加上极具理工科刻板印象的黑框方眼睛,显得傻里傻气,与后期满脸血污的疯狂样子呈鲜明的对比,大块红色干涸在脸上糊住了五官,唯有露出的眼睛明亮。 灰扑扑,在污泥里打滚的小狗。 屏幕里的仇觉晟握着刀,受害人的血顺着衣袖蜿蜒而下滴在走廊的地面,又被拖沓的步履带出一道痕,声音在长廊中回响:“躲哪去了?” “——两只逃窜的小老鼠。” 男女主此时正躲在长桌下,非常不符合逻辑地被削弱了战力,互相捂着嘴扮演着苦情的逃命鸳鸯。 仇觉晟的脚步沉稳且缓慢,无形中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在过分安静的环境下更是效果卓绝,女演员甚至因为太紧张摸到了男演员的牙,表情有一瞬的呆滞和嫌弃。 阮柯的笑点独特,压根没有体会到这奋力营造的恐怖氛围,自顾自地乐了一下。 下一刻镜头又切回了仇觉晟,位于下方的镜头角度显得青年腿很长。仇觉晟散漫地四处看,突然顿住,然后朝着某个方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他找到猎物了。 阮柯根本不关心男女主的命运,他反复地把进度条来回拉,心跳随着背景音乐加快。 和平时对他的笑截然不同,乖顺的小饼干原来也有恶犬的一面。 ——这不是,演技还挺好的吗。 剧里的凶手悠然走到了男女主藏身的木桌前,在老套的谜语人发言后没得到响应,开始一刀一刀地捅着脆弱的木板,唯一的屏障在男女主无作为的惊恐对视下摇摇欲坠,两人的手交迭在一起。 有点出戏。 阮柯刚想快进,突然听到了现实中的拍门声,力度很大,刚好和剧里捅刀的节奏吻合,明显门外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阮柯:...... 坏了,一下子就有代入感了。 好在阮柯一向不是会被恐怖片吓住的人,这个小区的安保水平他是知道的,不会出事,他思考了几秒钟就去开门了。 门外是他那晚归的小狗,以及一位面色不虞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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