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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收起枪，陈鹭下车追过来问李淮情况，李淮忧心忡忡陈鹭扶陈鹭回车里，李淮道：“少爷，情况不太妙。” “什么意思，这是谁派来的。”陈鹭很关心这个问题。 “可能是宋家，宋司令刚从北方回来。” 陈鹭惊讶道：“我又没有得罪宋家，他还想要我的命？” 李淮道：“不是宋司令想要你的命，那就是宋九少。” 陈鹭吞吞口水，他回忆起宋上爻今天杀雷严的样子，点点头：“你说起来这个，那就有可能了。” 李淮不知道他们生意场上出了什么事，陈鹭道：“宋帧被宋应山扒下了手上的权，生意上的事，全给宋上爻安排去了。但宋上爻和宋家其他人的想法不同，他不扶持任何人，他想把生意揽到自己手上做，所以今天杀雷严他格外积极，一是被沈复威胁扫兴，二是雷严死了更好，他可以把雷严的生意统统抢过去。” 李淮都不知道还有这趟事在里边，可是沈复临走前还说不许工商界乱来，宋上爻这样无疑会让许多人害怕，权势金钱的诱惑太大，大到让人丧心病狂。 可是，李淮不得不佩服宋上爻的胆色，这来历不明的宋九少，可比雷严和宋帧要棘手几倍。 回到陈家，陈鹭一整夜不敢睡觉，就怕人冲到他家里来杀人，李淮守在他门外，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三番四次在宋上爻手上吃亏，以后日子只会越过越艰难。 第二天，李淮敲门进屋，陈鹭已经脱的光溜溜的抱着知行睡觉，两人的衣服洒的地上都是，知行冒出脑袋看太阳好大，喃喃道：“鹭鹭……你看，烧饼！” 陈鹭搂着他，亲他一口，“一会给你买一个吃。” “少爷，起床了，外边是警察厅的人来了。” 陈鹭坐起来，挠头发：“他们不会是为了昨天的事来拷问我话。” 李淮道：“还得等少爷下去才明白。” 陈鹭没精打采的洗漱下楼，警察厅的长官们对陈鹭恭恭敬敬，说是陈家为广州得建设做了好大的贡献，要颁奖。 陈鹭一听脑门开始疼，立马让他们把奖留着自个玩，两边像是拉锯战，你来我往，最后陈鹭塞塞礼物，长官们就笑呵呵的走了。 李淮站在门口想起沈复来办事时，总是格外认真有魄力，世人怕的就是认真的人，而又有多少人有魄力去改变。 李淮中午领着知行在院子里走动，知行趴在栅栏上，问李淮，“小淮，雷大哥他会来吗？” 他永远都不会来，他已经死了。 不过，李淮很好奇，知行和雷严是什么关系。 “雷大哥也许有事，知行，雷大哥是你的什么人，你怎么一直在等他。”李淮问道。 “雷大哥是我哥哥……”知行道：“我哥哥……” 李淮叹息一声，摸着知行的头发，“我没有弟弟，但是可以和你相依为命，你哥哥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他要很久才能回来。” 知行继续趴在栅栏上，别人说的话仿佛已经和他没关系，他所在意的仅仅是雷大哥会不会来接他而已。 这一天，时间好像特别漫长，李淮在院子散心，陈鹭在房间里独坐，知行坐在台阶上逗着狗狗，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他们三个各自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互相都不打搅，也不关心。 李淮想着，即便是这样过一辈子，他也愿意。他们三个人，虽然感情都像是空缺了一块，凑在一块，却也像是一家人，李淮想着自己第一次见知行，怎么也不喜欢，他傻了，反而替他惋惜。 知行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爱不爱陈鹭呢，不过陈鹭根本就不关心这个问题，他也只是要个伴，他的爱情已经埋葬在顾小姐那双多情的眼眸里。 第二天，陈鹭把知行带出门玩，李淮陪同左右，却一直心神不宁。 陈鹭埋怨道：“小淮，你今天很奇怪。” 李淮觉得自己很冷静，他故意岔开话题，和陈鹭聊以后的对策。 陈鹭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淮也有理由相信陈鹭不会完全没招，因为陈家可不是孤岛，陈鹭也有自己的靠山，真和宋家来硬的，他不会怕他。 可是，和一个不受控制的人打交道很疲惫。 陈鹭才不会在乎李淮的顾忌，依旧自顾自的玩着。 下午，陈鹭和李淮回家，宋上爻竟然登门拜访。 陈鹭防备的看他，宋上爻笑道：“有时间，可以聊聊吗。” 陈鹭笑的高傲，“有什么可聊的，你说。” 宋上爻一个眼色过去，意思是要避开李淮，陈鹭发脾气道：“这是我的贴身保镖。” “陈鹭，你没权力和我谈条件。”宋上爻挥挥手，他的下属都退了。 李淮为了不让陈鹭为难，自己主动离开。 他们一谈话就是个把钟头，内容不明确，但是李淮有预感，绝对不是行侠仗义的好事，等到宋上爻退出去，李淮进屋去时，陈鹭沉着脸，也是够深沉。 “少爷……”李淮喊着陈鹭。 陈鹭抬头懵懵的看他，“啊？” “九少，有事找你？” “是啊，有事，大事。” 李淮道：“要是想不明白，就歇一晚才想。” “等不及了。”陈鹭道：“他是希望和我联手，刺杀沈复。” 李淮心下一紧，“沈复……他还没走吗？” “他说，沈复今晚坐船离开，虽然宋上爻狡诈，但是他说的没错，有沈复在，他始终是个麻烦。”陈鹭站起来：“小淮，我答应了。” 李淮震惊的问道：“为什么！”
第十一章 陈鹭来回走动，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李淮继续说道：“宋上爻杀沈复，是为了不被沈复控制，可是少爷你和沈复没有多大的冲突，为此铤而走险不值得。” “什么叫做没有多大冲突？”陈鹭以怀疑的目光看李淮，“你为我出谋划策这么久，以小淮你的冷静，不该错误的判断沈复对陈家没有威胁，沈复可是想把我的工厂关掉。” “宋上爻都告诉我了，沈复公判的人，是准备了两个，我也在其中，你和他走的那么近，难道你没有一点知觉？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提过刺杀沈复？小淮，我想听你的解释。” 李淮握紧拳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对啊，从沈复调查枪杀案开始，李淮就该出手杀他才对，但是李淮从来没有这个想法，他怎么可能对自己喜欢的人出手。 “你说啊。”陈鹭面对着李淮，质问道：“你怎么不说你们是朋友，他在招揽你？” “是不是！”陈鹭再次问道。 李淮道：“他没说过，不是……。” 陈鹭点点头，“我听你的解释。” 李淮低下头，痛苦的说道：“我……我……” 陈鹭平静的说道：“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和别人都不同，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广州的事，你暂时不用参与，今天的行动，不许你参加，你好好在家里陪知行。” 李淮反应很大的喊道：“少爷！放过他，他不能死。” 陈鹭生气的一拳头砸到李淮脸上，李淮吃痛的闷哼。 陈鹭道：“你前天夜里和沈复都做了什么！你以为我没看到，别人就没看到？李淮，你胆子可真够大的，沈复的床你也敢爬，你活腻了！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的大哥是平饶工商界的头，整个广州的布匹占了多大的份量，沈家世世代代富贵，沈复是隶属国民政府之下，见宋司令不用弯腰，你说说看，你哪里配的上！” 李淮依旧挺直着腰杆，他的脸上有被陈鹭打的印记，李淮忍受着陈鹭的责骂，解释道：“我没有奢求和他在一起，少爷，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这辈子不会和他有结果，我很清楚。” 李淮边说眼睛都有些红了，“即便这是我一厢情愿的事，我也还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承认，我是忽视了沈复调查陈家的事，但是，他没有对陈家下手，看在他既往不咎的份上，和他的恩怨就当是一笔勾销，少爷，我们已经杀了很多很多人，从平饶到广州，有多少人死的不明不白。” 陈鹭冷笑起来，“你后悔了？” 李淮摇头，“没法后悔。” “那就别提过去错杀了多少人，我从来没错杀过一个。”陈鹭坚决的说道，“你以前可不会提这些话，让你做你就做，自从结交沈复后，你就拖泥带水。正好，这次你不愿意出手，我也不脏了你的手。” 说罢，陈鹭喊人进来守着李淮，李淮挣扎起来，陈鹭道：“小淮，如果你今天走出这个屋子，以后就别回来了。 李淮看着陈鹭离开，眼里却如同死灰。 他早该知道，陈鹭容不下李淮有自己的感情，这就和捏在手里的蛇反咬自己一口一样，让人恼火。 李淮坐在台阶上，外边站着打手，他们盯着李淮，怕他离开这间屋子。 天渐渐的黑了。 李淮闭上眼睛，狠狠地把头低下去。 有人在往里边看，奇怪着陈少爷对李淮禁足。 李淮忽然站了起来，有人喊道：“少爷交代不许你出门，李淮，你老实点。” 李淮径直向外走去，其他人不悦道：“喂，你没听到啊。” 李淮管不了那么多，一个过肩摔立刻把那人摔倒在地上，然后他使出拳脚功夫一个人放倒几个打手，跑出主屋后，他一个跳跃，动作麻利的翻出院门，其他人纷纷大喊起来抓人。 陈家的打手们追着跑出去，喊道：“李淮！你别跑！！” 李淮在大街上狂奔，他要去见沈复，他要让沈复赶紧离开广州。 李淮已经顾不得陈鹭对他有多失望，他不要沈复死，如果必须要选择一个，至少得让沈复活着，他竭尽自己全身的力量狂奔在街头。 李淮身后不紧不慢尾随着一辆车子，还有不少乔装打扮的人跟着李淮奔赴码头。 宋上爻就坐在陈鹭身边，笑道：“果然身手了得，就这么轻易逃出了你的铜墙铁壁。” 陈鹭眼神复杂的看着李淮狂奔而去的背影，他捂着眼睛，“等会动手的时候，让你的手下注意点，别伤着他。” “当然，没有他我怎么找出沈复，二十八艘船，哪个出海？”宋上爻手上的白色手套格外优雅，忖着他如玉的脸，要多摄魂有多摄魂，可是陈鹭没心情欣赏美少年，相反，陈鹭全身都紧绷着。 “事成以后，原来雷严的生意，宋家全让给你。”宋上爻道：“辛苦了。” 陈鹭道：“别给我假客气，我不吃你那套。” 宋上爻揉搓着手套，轻笑道：“陈少爷你聪明过人，六哥玩剩下的那套，我不会故技重施。和我合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李淮气喘吁吁的跑到码头，人来人往，繁忙的码头到处都是货物，行人匆匆过去，李淮突然发觉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找沈复，他看着远处停着的客船，密密麻麻，连哪一艘出海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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