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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行驶,冯东来察觉到不对劲,他立刻看向身边的人,这一看他才发现身边是个陌生人,他惊恐的喊道:“你……你是什么人!!” “啊……!!”一声声枪响伴随血雾散开,李淮从车上下去的时候,吐了好半天才缓过来,他捂着鼻子走到车前,瞧着那两具尸体,李淮脱掉沾血的外套,把冯东来的脸完全遮过去。 回去陈家的路上,李淮经过一个巷子,有个老奶奶在路灯下站着,额头上还有伤,杵着拐棍,颤颤巍巍。 李淮把冯东来买药的钱用布包起来,远远的甩到老奶奶跟前,只见老奶奶弯下腰捡起包布,李淮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隔天早上,广州民国日报上边就贴上了寻人启事,陈鹭边看边笑着,他还不忘问李淮,“你看看,哈哈哈,还真让你给说中了,无声无息,他们就算是翻遍广州城也找不到他的尸体了。” 李淮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李淮杀过的人,太多了。这些人和他没有任何愁怨,李淮只是在执行一个个任务,他感觉不到杀人的痛快。 陈鹭看李淮不陪他笑,也就笑不下去了。 他拿着大烟抽两口,道:“知行那个婊子,竟敢给我玩服毒自尽这招,好好的脸蛋全给烧没了。” 李淮皱眉,他讨厌大烟。 陈鹭忧伤的说道:“他要杀我,我就该收拾掉他,可他好歹和我有点露水夫妻的意思,一个大男人寻死觅活的,晦气。” 晚上,陈鹭就让人给顾小姐送去了大捧的玫瑰花。 终于,知行那个自毁容貌的丑八怪被关在陈家的地窖里,彻底的被陈鹭抛弃了。
第五章 顾小姐在接到玫瑰花后并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照着样子给陈鹭送了一条珍贵的宠物狗。 陈鹭每天围着宠物狗打转,他疑惑着,顾虑着,伤神着,气愤着。 所有复杂的情绪和艰涩的恋爱气息围绕着他,让陈鹭觉得自己很茫然。 在李淮漂亮的完成任务后,他再度得到了陈鹭的重任,甚至比以前还要重视。 以前,陈鹭可是不管李淮来不来自己房间遛转,现在,每天必须让李淮把前前后后柜子床底全看个遍才敢睡,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无道理。 李淮关上柜门,诚恳的说道:“这里很安全,没有问题,明天要变天,多加两件衣服,怕天冷。” 陈鹭坐在床上,穿着他的绸缎睡衣,抱着狗琢磨事,李淮知道他听明白了自己交代的话,低声道:“早点休息,我出去了。” 陈鹭喊道:“你说她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我琢磨不透。” 李淮不理解他的怅然若失,因为李淮没有这种感觉。 陈鹭又问道:“她肯定是在耍我。” 李淮保持沉默,陈鹭看李淮半天吐不出来一句话,挥挥手赶他走。 李淮出门前犹豫着,最终还是开口,“少爷,变天了,我想回家看看。” 陈鹭一听李淮的话,有些同情李淮,同意道:“那就早点去,给他带两件衣服。” 李淮低下头,感谢陈鹭的大恩大德。 回到小巷子,一路漆黑,李淮拿着油灯往前走,敲开门,里边是一股霉味,李淮赶紧进去看看,他爹正在床上趴着呻吟,好像很痛苦。 李淮立马冲进去,他坐到床边把他扶起来,喊道:“爹,你醒醒。” “疼……”李淮一碰他,他就叫了起来,李淮赶紧去看他的腿,小腿那里已经肿成象腿,用油灯勉强能看出来是被人打伤的,李淮不可思议的看着,问道:“是谁干的!” 李爹痛苦的说道:“附近的流氓痞子,抢钱。” “爹,我让人来看你。” 李淮急忙从屋里跑出去,他一路跑到跌打医生的药馆门前敲门,里边半天才有人回声。 “谁啊。” 接着是跌打医生提着灯出来,问道:“大晚上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白天来。” “大夫,我爹他病的急,您能不能去我家里看看,我给双倍的钱。”李淮着急的说着。 跌打医生认得李淮,不由得诧异道:“唉,你不是陈家院子里的打手吗。” “是我,请您帮个忙,我爹的腿伤的很重。”李淮说道。 跌打医生赶紧进屋拿东西,出来后他问李淮有多严重,李淮说小腿伤的很重,肿了,有瘀血,是被打的。 跌打医生急步跟着李淮走,他们一路回到那破烂的家里,医生把口鼻捂着,唏嘘道:“这屋子太差了,把灯拿过来我看看。” 李淮把灯照着,医生翻来覆去看他的腿,道:“这腿,有事。” 李淮皱眉,关切的看着他爹。 医生起身环顾周围,斩钉截铁的说道:“把人抬起来,去我那儿吧,这里条件差,腿容易感染。” 李淮二话不说背起他爹紧跟着医生跑。 来到医馆,把李爹平放在木板上,跌打医生把李爹的腿抬起来放在电灯下看,手上使劲李爹就疼的叫起来,医生点头道:“知道疼是好事,疼就说明腿没有废。” “小伙子,把我柜子边上的药拿来,我来给他推推。” 李淮非常听话的去拿。 医生边推,李淮就候在李爹身边。 腿疼就是那一阵,过了一会就好了,李爹问李淮,“淮子,你怎么回家了。” “变天了,我怕您冷,给您送衣服。”李淮轻声道,伸手给李爹擦汗水。 李爹望着头顶,自嘲道:“只差没死,还要你惦记,淮子,是我拖累了你。” “没有的事,一家人,不谈拖累。”李淮低声道:“您告诉我,是哪里的流氓。” 李爹一听立马摇头,“淮子,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人多势众,我们小百姓别得罪人了。” 医生闻言咋呼起来,“肯定是雷严家里的打手。” 李淮低声道:“雷严是谁?” “这个雷严,不是普通人,听说和政府关系很密切,依靠的是宋应山那个兵痞子。” 医生稍稍把李爹的腿处理了一下,就开了几副活血化瘀的药,让李淮给他煎着吃,李淮拿在手里半天不说话,医生瞧着他面前的面容,问道:“有困难?” 李淮摇头,客气的回答:“没有。” 他正要转身,医生喊道:“你爹那屋子能煎药不,我家里倒是可以让他暂住几天,正巧我也能给他煎药。” 李淮握药包,眼神奇怪的看向医生。 医生微微笑着:“陈鹭的院子可不是随便出出进进,不方便的话,我乐意效劳。” 不等医生继续说话,李淮猛地往地上一跪,他低着头赔礼:“大恩不以为报,谢谢您帮我这个忙,以后我一定会倾尽全力报答您。” 医生连忙把他扶起来,唏嘘道:“傻孩子,没人要你跪,你这人也太实诚了,行别人之便,也是行自己方便,我这也是有求与你。” 李淮问道:“有什么事,您直说。” “我这医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成天就有人来收保护费,让我头疼,不知道在这片地界上,能不能求陈家给我保个平安。” 意思是想让陈鹭出面把他罩着,以免旁人骚扰。 李淮眼睛一眨也不眨,根本不询问陈鹭,回答道:“好,以后有事,您去陈家,我家少爷一定帮您。” 跌打医生连忙笑起来,“小子,你果然快人快语。” 李淮一直在医馆里待到天明才回陈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个正在练身手的打手见到李淮都是颤颤巍巍,不敢和他说话,李淮心里明白,有大事了。 李淮一路回到正屋,刚进屋就看见陈鹭坐在客厅里,不睡懒觉了,脸上阴阴沉沉,瞧见李淮回来,他质问道:“你去哪儿了,一晚上都不回来。” 以前李淮都不知道陈鹭对他这么关心,于是回答道:“我爹病了,给他看病去了。” 陈鹭腿搁在茶几上,哼道:“昨夜我找了你半晚上,让人去你家,结果空空如也,我还以为你打算卷铺盖跑路了。” “不会。”李淮回答。 陈鹭问道:“什么不会。” “属下会忠心耿耿跟随在少爷身后,绝不会弃少爷而去。”李淮淡然的说着。 陈鹭脸上却是很满意的笑容,“那好,你可要记得今天的话。对了,你爹怎么样,我去探望他老人家吧。” “这怎么好意思,我已经把他暂时安顿在医馆里,让人照料他。” 陈鹭点点头,就算是明白了李淮的安排,他也乐于这样安排,省事。 李淮接着说道:“少爷,有件事,和您商量。” 陈鹭一听,眉头皱起,“你说。” “回春医馆打算依靠陈家,希望少爷您给他撑个腰。” 陈鹭闪着腿,一副深沉的模样。 “你答应了?”陈鹭问道。 “没有理由不答应。”李淮回答。 陈鹭道:“说说理由。” “首先,他有恩与我。” “其次,他在少爷的地盘上,不应该由旁人在管辖。”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医术不错,现在谁没有一点小打小伤,常去医院容易被政府发现蛛丝马迹,这种小医馆相对隐蔽,可以作为我们的掩护。” 李淮一说完,陈鹭连忙点头,赞同道:“说的很有道理,那好,就依你的,小淮,你可真是我的左膀右臂。” 李淮摇头回答:“不敢当。” 陈鹭心情愉悦的起身,伸个懒腰道:“你也不知道,我一晚上都睡不着,就怕你跑路以后没人给我打前路,走了,去店里办事,又到了每年头疼脑热的时候。” 就在陈鹭和李淮去店里兜转的时候,陈鹭和沈复又不期而遇,马路不大,偏偏都开车,沈复没穿军装,一身洋装精神抖索,远远看去,贵气逼人。 陈鹭也在车里瞅着沈复,他骂道:“这王八蛋,总喜欢和我对着来。” 说罢,陈鹭摔门下车,李淮赶紧跟着他跑。 陈鹭和沈复站在车中间,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本来路上车就不多,车猛于虎,路人往往不敢靠近,结果他两人还大张旗鼓的打擂台,可不是让人指指点点,这有钱人家的少爷下巴都抬的特别高。 陈鹭眯着眼问道:“有急事?不能后退一步?” 沈复笑道:“去哪儿发财,这么赶?” 陈鹭不乐意了,“发财还不赶紧的,你当我是你哥,上赶着做赔钱生意。” 沈复一脸你蠢的表情看陈鹭,“话不能这么说,我哥现在可是富甲一方,你看这广州大大小小沈家的店铺,都是他开的,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胜败乃兵家常事。” 陈鹭气的恨不得跳脚,李淮按住陈鹭,抢先一步说道:“沈长官,我这车后边还有公交车,我没法退,你后边是块空地,方便办事。咋们退一步是为了老百姓方便,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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