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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nn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他平静地看着陈羽芒。显然,这是个重要的、需要认真斟酌,诚实回答的问题。 还想爱他吗?为什么是想。 Venn是个厉害的心理医生,但是他没有得到陈羽芒的回答。 陈羽芒说:“下次问诊的时候,我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脱离医患关系,以我个人的立场,我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健康。”Venn伸出手,给陈羽芒递了一杯热饮,他说了太久的话,讲述了太多旧事,现在肯定口干舌燥。 陈羽芒看见伸过来的手腕内侧有一道细细的,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的疤痕。像是曾经被刀刃割开过那样。 Venn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也只是温柔地弯了弯眼睛,没有问,没有提及,没有回答,也没有诉说。 笃笃。 陈羽芒放下水杯,看向门口,在得到Venn的答复后,对方安静地拧下把手,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暗色的山,带来了花朵和干净的味道。 他走到陈羽芒身边,注意到了什么,摘下手套,用指腹部擦去陈羽芒唇边沾染的水渍。他没有放手,而是捧着陈羽芒的脸颊,由着他轻轻蹭自己的掌心,依赖又乖巧,像只温顺至极的猫。 “我累了,”陈羽芒懒洋洋地说,“抱我走。” 他原本有些冷漠的表情松弛起来,因为陈羽芒撒娇而变得温和又柔软,他声音很缓,低沉,温柔,“嗯。饿了吗?” “不饿,想休息。” “我知道了。” 他对着一脸平和的心理医生,向他点头示意,谦逊有礼地说,“您好,他的情况怎么样。” “我会单独和您约个时间谈谈的。现在太仓促,不方便确定日期,安排好了我会通知您。” 邢幡也是这个意思,“不需要顾忌工作日早晚,如果有需要,我会空出灵活的时间。” “那再好不过了。” 离开前,陈羽芒让邢幡等一等,他走到Venn的身边,伸出手心怀感激地拥抱了自己的心理医生。在Venn诚挚的祝福下,他凑了过去,在医生耳边悄悄地说了什么,然后又握了握手,说期待下次再见。 离开后,Venn依旧站在原地,他想了想,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陈羽芒十三年前的档案。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但你不用费心该怎么治好我。” “我不是你的病人,你也不是我的医生。” “Venn,我本来想下次见面的时候回答你的问题。” “但我应该不会再来了。” “不想。这是我的答案。” 一点都不想。
第35章 35. 旧马驹 我看到他身体上的疤痕之后松了口气,因为我意识到我没有疯。那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我真的跑去找了他,在下大雨的夜晚,因为受了委屈,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去找他。 倾盆大雨把身体浇得湿淋淋的,头发黏在脸上,我抱着他叫他的名字,我不停地说喜欢,我喜欢你。 雾气湿湿的,其实那天晚上不冷,但我还是有点发烧。我让他去清洗我,我坐在浴缸里,他的手和水温都规规矩矩的。清洗,擦拭,即便身上都是沐浴露和泡沫,偶尔会和浴球一起/……/…/, /…/陈羽芒十分确定他那个时候刻意地打了个…/…,.但邢幡还是目不斜视地拿起花洒。 不管怎么说这都太侮辱人了。 陈悟之说我那不是喜欢也不是爱,你不喜欢我也不爱我,我没说他讲错,我只是讨厌他剖析我。他还没有你了解我。 我确实发烧了,胸闷头晕又想吐,泡过热水的皮肤开始刺痛,其实陈羽芒有将这些症状怪罪到那个轰鸣不止的吹风机上,如果不吹头发,就一定不会发烧。 即便睡在了一起,他还是没有碰那具身体。那个时候太年轻,陈羽芒只对激怒长辈有经验,并不懂得如何诱惑。但其实他明白邢幡什么都知道,他明明什么都懂,却非要将陈羽芒推得远远的。 即便陈羽芒的大腿……/,目的性极其明显…/…/,他还是不为所动,呼吸都那么平静,好像膝盖上那又…/…是错觉。 ……装模作样的伪君子,陈羽芒最讨厌邢幡这样。因为他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 他知道自己漂亮,……世界上多的是想…/…,即便邢幡也不例外,但就为了那点莫名其妙的、陈羽芒压根就不稀罕的东西,在那里装腔作势。他把自己当圣人,那他把我当什么? 每每想到这里,那种愤恨仿佛能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地不断地叠加,促成了陈羽芒每次和他z/a都那么仓皇又……,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邢幡摘下那层人皮后有多渴望自己。也是所求一些当年没得到手的东西:一种明确的,直白的,粗野又低贱的爱意。 在最饱满鲜润的时候被遗弃,如今是被嚼干又反刍后被揉烂的旧物,陈羽芒不是当时的草莓,陈羽芒不是草莓了,邢幡错过了一切,邢幡错过了十年,因此失去了陈羽芒的所有权。 - “这里也是我的疤痕。”陈羽芒侧过头,他洗完澡之后穿着邢幡的…… 略 (非完整版) - 过度纵/的结果就是陈羽芒没办法吃苦了,他本来就挑剔,不会让自己处于不舒服的境地,恰好也有一个无底线纵容的人,陈羽芒屁股痛大腿也痛,他没办法坐在沙发上,所以就坐在邢幡身上,他没力气伸手去拿吃的,邢幡就喂他。 终于赶在花期的尾巴,徐家车行在Oz的拍摄结束了。作为相处亲密的资方,缪柏恩邀请片组去大海岛过周末,这也是个契机,缪老头身体不好,准备做手术,缪柏恩到最后也没能把责任嫁接给邢幡,于是接下了跑马场,被迫离开他心爱的鑫城。 他邀请剧组,但实际上出钱的人是邢幡。现在邢幡什么场合都会带着陈羽芒,他们的关系早已不言而喻,那似乎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展示。 邢幡请客不是为了电影,是为了陈羽芒。 说是请客,实际上自由度很高。大家住在缪柏恩的酒店,吃喝玩乐在缪柏恩的跑马场。而邢幡很少出席或作陪,他即便周末也要工作,每天都有很多来见他的人,他只能抽出一点时间来陪陈羽芒。 “你是小孩吗?吃东西不能自己吃非要人喂。” 陈羽芒咽下去果肉,淡淡地回道,“你嫉妒啊。” 季潘宁笑了,“脾气真大,敢怎么对自己老板讲话呢。看来不是小孩,是公主。”她笑着,阴恻恻地问邢幡,“邢总长,你也这么觉得。” 邢幡知道她是在调侃,但打量起陈羽芒,自己不由得语气肯定道,“是吧。”他有意思地说,“长得也像。” 季潘宁笑不动了,扯了扯嘴角,想起十年前这二位就是这样,面无表情地说:“陈羽芒,我真的要吐了。” 邢幡问陈羽芒还要吃什么,陈羽芒说吃饱了。他此时正好来了个电话,于是将陈羽芒放下,又问他身体怎么样。 季潘宁说他好得很。 邢幡没有再磨蹭,“失陪了。如果有什么事,去找缪柏恩。” 缪柏恩的父亲垄断了海岛的赛马博彩业,腥风血雨地博弈二十八年,缪老头向老天献祭似的死了两个子女,最终天随人愿,对家败于旗下,大彩野马场与胜利泥地马场合并在一起,改名为好望角,象征一夜成名通往富饶。唯一可叹的就是会长只剩下缪柏恩这么个不思进取的王八蛋儿子。原本最看好的、也是准备继承土地的大女儿,被反水的亲信投毒,抢救晚了,死于肾衰;小儿子上学路上被绑架,缪老头没有妥协,放弃了这个孩子,对面也没心慈手软,就那么一边示威一边撕了票。小孩也才十二岁,脑袋和身体倒是都礼礼貌貌地还了回来。 他曾寄希望于养子,但邢幡有他自己的人生路要走,十五岁那年邢业霖硬要将自己儿子带走,他想拦却没有理由。那毕竟是别人的儿子。 好望角在海岛驰骋四十余年,占地面积八十公顷,就在慈爱山下,几十年来扩建过无数次。现如今能容纳将近九万名观众。场内设有全球最大的彩色巨幕,清晰又详细地展示赛场资讯,马匹和骑士的赔率。 今夜场内座无虚席,几个看台的包厢展厅早就被约满。缪柏恩没什么能力,他就是被自己快死的亲爹硬扯来接盘的,如今焦头烂额。说实话他事事都需要邢幡帮他掌眼,偏巧邢幡不应酬的时候就在陪陈羽芒,他被迫锻炼独立的能力。 但今天很顺利,他剧组的客人都在望台的包间大厅,接近日落,快到第四场了。缪柏恩忙里偷闲,跑来问陈羽芒玩什么,给了他粉票,“还是贪一贪自己家的奖池吧。邢幡呢?” “去接电话。”陈羽芒顺手接过,问:“现在不都是电子录入吗?” “今天不就是来忆往昔的吗。”缪柏恩眼见地发现陈羽芒脖子上的痕迹,眯了眯眼,没打趣,只是询问:“3T?” 陈羽芒没有看资质手册,他已经选好了三匹马,“嗯。喜爱神,夺星小姐和发发中。” “夺星小姐?”缪柏恩愣了一下,看向草场和上空巨大的屏幕,忽然反应过来,“……我不建议。” 陈羽芒知道,他笑了笑,“我只是想再看看它。” 缪柏恩说:“你就当我替邢幡省钱吧,你买4号,剩下2和7都可以。4号,闪电宝宝。我悄悄告诉你,它属于某位知名港星,人很nice,也爱玩,吃到大彩了我介绍你认识啊。” 今天有贵客,再加上新会长上任,赛马会排彩六千万,并将95%税后盈余捐献给慈善组织。 陈羽芒说:“我没有那么多,我只有200万。” “邢幡有,问他要。” 陈羽芒看着屏幕,想了许久,他将粉票还给缪柏恩,“独赢,170万买夺星小姐。” “好吧,但是你用自己挣的钱玩啊?”他笑着说,“那台车我看了,新漆真是漂亮死人。可惜邢幡这辈子都不会再让我碰它了……” 陈羽芒却说,“不,我听你的劝,不用我自己的,用邢幡的钱。” “好!那季小姐呢?” “不玩,看看。”但身边人开始起哄,她也不好扫兴,随口说:“和芒芒一样,摘星小姐。参与参与,带过线就行。事业刚起步,没法展开手脚玩啊,缪先生体谅我。 ” “季小姐怎么这么说?您现在名声大噪啊。请不要和我客气,我再多带你30个,和芒芒一样,赢了算你的,输了呢全都算我。” 季潘宁没有推脱。 缪柏恩又看向坐在最边上,不发一言的年轻人,和对待别人的时候不同,他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那么你呢,大明星。要玩吗?” 齐研原本只是在安静地吃水果,他听到缪柏恩点自己的名,抬起头来,缓缓地,露出一个演员该有的笑,“抱歉,缪先生。我不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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