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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不相信吗?” 陆时阅笑了笑:“我是怀疑过你,但感觉你不至于做这么拙劣的事,何品刚才主动说了他和穆氏有合作的事,估计是也听了什么消息所以来跟我演身正不怕影子斜,顺便搅和一下我这总裁办,后边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陆时阅把文件合上抬头看着向万里,“你要是真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就也不用担心,我想让你去资本待一阵儿,看着点郑满意,我现在顾不上他那边。” “这样啊,那我去就是了。”向万里有点疑惑,“但您是不是对我太信任了?” 陆时阅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向万里:“万里,你就不能藏藏你的心里话吗?不用用天真来表忠心吧,你这话说的,我信任你倒有问题了?” “我在外面还行,狐假虎威别人都怕我呢,对您就不用装了吧,如果不是郁先生对我有意见,我还能更殷勤地像您表忠心。”向万里心里的石头已经放下了,话越说越放肆。 “郁卿对你有意见?”陆时阅靠在椅子里,姿态很放松,问的语气也很随意甚至轻松。 向万里笑得有些狡猾,他还担心陆时阅会回避,没想到陆时阅精准地抓到了关键的字眼。 “偶尔吧,我上楼去您书房,他看起来想要揍我。” “哦书房......”陆时阅小声重复,心想这人真的是太记仇了,不就是不让他进书房么。 “早上郁先生给祁叔打电话了。”向万里忽然说,他冲动了,可他总觉得陆时阅最近状态不好也不光是因为公司的这些事。 果然陆时阅的笑容滞了一下:“今天早上?” “是,他好像很担心您,问祁叔您最近好不好。”向万里说得就像听见了电话另一边的声音似的。 陆时阅笑了,竟然流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陆总,下午......您还见吴律师吗?”向万里试探着问。 “当然见。”陆时阅向前恢复了准备工作的姿态,“你再多说,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收了郁卿的好处了。” 向万里知道这肯定是在开玩笑了,没再多说退出了办公室。 而陆时阅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低下头,他的信息素慢慢渗出来,怎么都控制不住。 他想自己实在太残忍了,怎么会想着用爱他来逼他同意离婚呢,而这人竟然真同意了,结婚离婚都像赌气一样。 那还打电话说那些废话干什么。 吴享每次被叫到陆宅,都是为了陆时阅和郁卿的事情,以前结婚时的各种协议就是自己办的,现在离婚的事自然做起来很顺利。 前两次陆时阅只是大致的询问,隔了将近两个月,吴享还以为这事已经黄了,没想到是要成真了。他认真地给陆时阅罗列离婚会带来的影响,财产分割上复杂的问题,询问郁卿可能会有的反应并给出应对的办法。 陆时阅思路很清晰,无情的样子让吴享咋舌。 只是他感受不到整间书房里挥散不去的属于Omega的信息素。 陆时阅早知道离婚麻烦,却想不到那些不得不回答的问题会让他失控至此,幸好吴享是Beta,他免去了费力克制那该死腺体的麻烦。 等吴享离开他才几乎虚脱地回到卧室,晕头转向地倒到床上。全身都在出汗,下面更是已经泛滥,他不受控制地想要Alpha的安抚,又因为分不清他对郁卿无法克制的想念和发情期究竟是哪个先来的,究竟是哪一个诱发了另一个。 打了抑制剂半梦半醒着挺到后半夜,第一波热潮过去,陆时阅爬起来冲了一个冷水澡,回到卧室就看到手机亮着。 是郁卿来电话。 陆时阅犹豫了两秒,接起来有点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郁卿一下子就听出陆时阅不对劲,每个字的尾音都在飘,却又在尽力掩饰。 陆时阅在床边坐下,看了看手机的屏幕确定是郁卿的电话没错,时间也确实已经很晚了,他摸着额头上的汗再次把手机贴到耳边耐着性子开口:“喂?说话,这么晚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尽快回去一趟,咱们先把标记洗了吧。”郁卿开了口,语气冷冰冰的。 话能听懂,陆时阅却不明白郁卿突然这样说的用意。他此刻也没有什么理智能去思考,光听标记两个字他就开始呼吸急促坐不住了,他也知道郁卿肯定能听出自己的情况,竟有冲动想要让他回来。 可是郁卿没给他冲动的机会,他迅速又撂下了更难听的一句话:“洗了标记你就不用忍了,就能找别人了。” 紧接着听筒里就只有忙音,陆时阅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只剩那句话在耳朵边绕来绕去散不去。 另一边郁卿同样捏着手机用力到指尖发白,他在发泄过后并没有觉得痛快。 通话结束后耳机里面又开始自动续播着录音,郁卿麻木地听着陆时阅公事公办地和吴享说着和自己有关的话题,几句后他终于控制不住狠狠把手机摔了出去。 连带着桌上的花瓶碎了一地。
第18章 陆时阅的书房,对郁卿来说是堆攒失望的地方,那里装满了陆时阅的无情。 三年前陆时阅在那里给陆时渊写信,他不无遗憾地感叹郁卿终究不是陆时渊,轻飘飘的一页纸将郁卿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期待击溃。 在那之前的一段日子,郁卿还以为自己终于在陆时阅心里有了一席之地,没想到终究还是退而求其次的比不上。 而陆时阅的世界是没有道歉的,他只会责备郁卿为什么要进他的书房。 现在终于是挣扎到离婚这一步,还是在那间书房,陆时阅对着律师条理清晰地说着算计的话,律师顶多是觉得他无情,郁卿却输得片甲不留变成无人在意的协议上的一个名字。 —变现给他,现金流我会想办法,但股份他不能留。 —或者想办法拖一阵,只要手续不办完我们就是一致行动人,尽量拖到年底。 —其他都是小事,你按协议准备就行,房产上不用计较,我想再留两个店铺给他。 郁卿失去的不仅是婚姻,连着尊严都被陆时阅做着量化。 在组里的最后一个星期,郁卿拼命克制着心里的火,他不想这个时候请假耽误剧组的进度,也不想让有心之人拿他的私事做文章,唯独那个幽灵一样的号码每天发信息来,问他考虑得怎么样。 杀青的周末回到酒店房间,郁卿接到了陆时阅的电话,问他是不是杀青了,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常,好像也没怎么受到那天夜里郁卿口不择言的影响,也丝毫没有掩饰他对郁卿的行程了如指掌,他应该也不在乎郁卿会不会反感。 “明天在禄华的活动,结束后我们见一面吧。”陆时阅建议,“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郁卿明知故问。 陆时阅也没回避:“离婚协议的细节。”说完他叹了口气,“郁卿,这些年你总在外面,标记和发情期不会把我怎么样,你要是反悔了不想离了你就直接说,没必要像那天那样阴阳怪气。” “你真有意思,离也是你不离也是你,怎么你怕我真离了带跑你们陆氏的股份?”郁卿把在剧组撒不出去的火一股脑往外吐,“陆时阅我和你离了也不至于去要饭,别以为谁都惦记你口袋里的钱。” “有什么明天见面说吧,活动结束你直接去我在商场的办公室。”陆时阅对郁卿的咄咄逼人没什么反应。 第二天手表代言的路演在上午,陆时阅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乘电梯下到三楼,走到中庭陆时阅停下脚步,手搭着栏杆往楼下看,正好郁卿被主持人请上台。 陆时阅有点意外郁卿看起来竟然容光焕发,这方面他一直很佩服郁卿,无论行程多赶多累,无论有没有心事,他出席任何活动都能神采奕奕,面对镜头也总有笑容。陶萄以前说他心态好,就算要迟到了也不紧不慢的一点也不怕媒体给他穿小鞋。 可是陆时阅知道,郁卿从来都不会迟到,所以他不怕。 郁卿举起手来给被媒体拍照,腕表上的小钻闪着耀眼的光芒,他的目光照顾着现场的每一个角落,从台下,到楼上围观的路人。 所以很轻易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陆时阅是那些围观的人中唯一穿着西装的人,他不是看热闹的路人,而是专门来看自己的。郁卿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减,足足和他对视了五六秒,才挪开目光。 主持人的话筒发出了短暂的啸音,把郁卿吓了一跳,他因此无法分辨自己心跳加速的原因,能坦然地对着陆时阅笑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不过再抬头的时候,陆时阅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 在办公室等到中午,陆时阅没等来郁卿,问了商场的负责人,说是一楼的活动已经结束了,陆时阅只能又给郁卿打了电话。 “你下楼来,我们回家谈。”郁卿在电话里要求道。 陆时阅只能又给吴影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电梯口,准备回家。 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郁卿才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他竟然还没换衣服,跑了几步到车跟前,敲了敲吴影的车窗:“你去吃个饭,我们自己回去。” 吴影回头看了陆时阅一眼,见陆时阅没反对,就开门下去了。 郁卿带着一点信息素就上车了,门一关,他更加放肆,甚至回头看了陆时阅一眼,看见陆时阅正抬手摸着没贴阻隔贴的腺体,竟然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想我了吗?”郁卿问。 陆时阅很不解,又心生不安,他对郁卿很多缱绻的想法,都常被这种不安压制,但他也只能耐着性子:“这里会有媒体,你不要乱来。” 郁卿点头赞同:“好啊,那就回家再说。” 一路都浸在Alpha的信息素里,车开进家门的时候陆时阅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他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可在Alpha故意的诱惑中,这又是必然的结局。 祁勉见车开进来,就站在门前等着,陆时阅很少会这个时间就回家。 看到是郁卿从驾驶位下来,祁勉又觉得不奇怪了,他看着郁卿拉开后排的车门,却迟迟没看到陆时阅下来。 “让祁叔先进去吧。”陆时阅动作不太自然地扯了扯西装的下摆,想掩饰自己明显的反应。 郁卿笑了,直起身子冲祁勉挥了挥手,然后再次俯身,他凑到离陆时阅耳朵很近的地方:“行了没人了,你要不能走我抱你?” “别这样。”陆时阅哑着嗓子说道,轻轻把郁卿推开下了车。 上楼的功夫,几乎能感觉到腿间一阵阵发凉,一些浸于欲望的证明在西裤的遮掩下泛滥,平日宅子里多会有佣人做事,现在却一个都看不到,陆时阅更加觉得难堪。 而始作俑者却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陆时阅回头,看到郁卿正低头看着手机。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想离也不要这样折磨我。”陆时阅捏着楼梯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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