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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卿侧头对着镜子照了照:“你就别操心了,我们谈过了,他不至于毁我工作......”郁卿想了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么大的面子,陆时阅隐晦表达的爱有几分可信,“再边缘禄华传媒也是陆氏的产业,放心吧没事的,你会保住饭碗的。” 陶萄瞪着他,几句话下来,这离婚听起来是板上钉钉了:“那你们要是离婚,你还能留在禄华?” “当然不能。”郁卿一点犹豫都没有,“我手里就两个戏了吧,肯定要拍完的,商演和代言就先别接了。” “你还真是淡定,换个人借着得奖都能风光几年的,转型也容易,现在要是陆氏卡你的资源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过不下去了也不能硬撑着吧。”郁卿低着头笑,忽然抬头看陶萄,“你别忘了你是给陆氏打工,不是给我,谨言慎行啊。” 陶萄放下了手机,看着郁卿不说话了。 郁卿还和之前一样,从他二十出头陪他跑组,看他一次次入戏出戏,他一个人在外的时候,身上很少会有婚姻或家庭的影子,他是那种很有主意敢做决断的艺人。 有时候陶萄会想,如果他不是陆时阅的Alpha,会比现在发展得更好。 “你要是出去单干,我就跟你走。”陶萄忽然说道,语气坚定把自己都吓到。 郁卿愣了一下,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半天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咱们努努力,今年下半年做出点成绩,我争取尽快再给你弄几个好剧本。”陶萄不愧是金牌经济人了,刚才还忧心忡忡,忽然就打了鸡血,“大老板离婚其实挺麻烦的,可能他一时也不顾上。” 虽然最后一句话踩到郁卿的雷,郁卿还是有点感动了。 结果还没等郁卿因为感动说点什么,她又话锋一转:“嗯......我不是想帮陆总说话,但是你们离婚这个事情,真的不是冲动吗?我一直觉的你挺爱他的?集团那边现在事也多,我听说海越倒戈了穆氏想搞事,陆总肯定焦头烂额的。” 郁卿听着,无意识地缠着手指,发现无名指空了的时候猛地停住,又摸了两下才想起来戒指在行李箱里。 “集团一直事情多,他能搞定的。两个人结婚又不是他们搞项目,勉强不来就算了吧。”郁卿想自己竟然已经自欺欺人地勉强了将近十年,怎么看都有些病态了。 可是同意了离婚,接受了这个结局,郁卿也还是忍不住去想,陆时阅口中对自己与时渊无关的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自己错过了多久,他又痛苦忍耐了多久呢。 祁勉接到郁卿的电话并不意外,他先前已经帮向万里排忧解难过,结合那天郁卿跑路,便知道两个人是真的出问题了,之后这一周各种消息不过是印证了问题比他猜测得严重。 “他这几天有点忙,公司事情多,前两天都是在书房睡的。”祁勉对郁卿实话实说,郁卿来电话让他觉得事情可能有了缓和,他又搞不懂郁卿为什么不直接联系陆时阅,那样不是更容易修复关系吗。 郁卿已经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了,他只是听陶萄说了那些之后想知道陆时阅好不好,又觉得自己不该再关心这些:“别告诉他我来过电话吧,行吗祁叔?” 祁勉没说话。 “没关系,说也没关系,就是那天走的时候他状态不太好,我怕他出事。”郁卿也不想为难祁勉,匆匆加了一句就挂断了。 陆琢吃了早饭从餐厅出来,吴影已经等在门口准备送他去学校,他看看祁勉,又看看早就已经坐在客厅等着的向万里:“爸爸没起吗?他不吃饭吗?” 祁勉听了,蹲下来指着楼梯:“小琢你上去问问行不行?他在书房呢。” 陆时阅又开始失眠,一整周都没怎么睡好。郑满意逆着他非要掺和赌场的生意已经是小事,海越的背叛才是更大的打击,财务部说有公司在市场上悄悄收购陆氏的股票他还不信,后来查出那公司是穆氏实际控制,再联想郁卿之前说在机场看到穆一信和何品,世上哪有这种巧合。 他吃了些安眠药也睡不着,捋着公司的事,却又忍不住想和郁卿的事。 陆琢来叫他吃早饭,他强打着精神答应,看陆琢小小的脸上挂着担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曾经的陆其新没有差别,会因为烦心的事情待在书房,以为不会影响任何人。 “我这就去吃,你快去学校吧。”陆时阅摸了摸陆琢的头发,发丝被拨乱又很快顺着发旋回到原位,前几年小还不明显,现在看那个发旋和郁卿一模一样。 陆时阅心里嘲笑自己这么多年真是毫无长进。 他以前也曾经面对集团里前狼后虎的情况,他被从象牙塔里拽出来摁到陆氏大厦顶楼那把椅子上,那时候比现在难多了,谁都敢来骗他。 就郁卿真心对他,却被他残忍地牺牲掉了。 和郁卿走到今天这个结局,很多以前他不愿意回忆的事情反而变得清晰,他甚至能回忆起那个雨天他被发情热折磨,却还是不得不待在书房,看那些让他濒临崩溃的报告和数据。 郁卿发来很简短的信息,说他想见面。 陆时阅觉得终于有上一世的人来救他了,即使是危险的Alpha也没有关系,如果他手握的权利能为自己谋些什么,一段得不到利益但也没有算计的感情,那怕就放纵一个晚上,或许也是不错的。 可郁卿进门就问:“陆时渊是你弟弟吗?仲老师高看我一眼,是因为他吗?” 陆时阅措手不及,他明白这是一个无论如何回答都是错误的问题,有些事情就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只要和郁卿对视,就会想起时渊,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时渊是他永远放不下的遗憾,他希望时渊能活着。 如果时渊在,他可能不会在郁卿那里感受到那么强烈的慰藉,他甚至不一定会认识郁卿。 他唯一可以糊涂,他故意想要糊涂的地方,为什么就一定要自己辩明呢。 后来在郁卿无数次的质问中,他依然觉得无奈和委屈,他错在不该天真地以为可以简单地把一个年轻的Alpha当成弟弟,不该放任自己在不爱的时候而去贪图郁卿的爱,也不该以为宝贵的爱可以用标记用婚姻来简单交换。 矛盾的是他也会于心有愧,时至今日他每次看到时渊的照片,除了想念竟也想要躲,因为郁卿一遍又一遍的质问,他有时竟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龌龊,是不是真把这罪犯下,就不用忍受被冤枉的憋闷。但更多的还是埋怨,鞭子没打在自身上,他埋怨郁卿执念太深非要和时渊比较,又怎么能把自己想得那么龌龊。 直到他从外面的压力中缓过气来,他终于承认自己动心了,他最喜欢郁卿高高的鼻梁还有上面那颗痣,喜欢他挑戏的眼光每部还都不错,还有他很喜欢小动,物招猫逗狗的时候很有趣。 可郁卿对他好像就只有恨,他说再多次不爱时渊,都没有用了。 这是郁卿吃过的苦,因果报应,陆时阅也知道怪不得别人。 书桌上还有前一天晚上喝剩下的酒,陆时阅想把最后那一杯喝掉,端起杯子又知道自己这样毫无作用,买醉根本解决不了他面对的任何困难。 好像他又回到十年前,腹背受敌。 他其实巴不得回到十年前,可以在那个雨夜拒绝郁卿的来访,抑或在让他进门后表现得更成熟一些。 向万里等到八点过,正犹豫要不要先走,陆时阅下楼了,看起来状态不错,表情也和平时无异,显得祁勉说陆时阅几天没睡觉的话是小题大做了。 “你吃没吃饭?”陆时阅一边整理领带一边问向万里,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点点头,“那走吧,你让行政给我准备点吃的,我到办公室吃。” 向万里赶紧跟着出了门:“上午本来安排去海越,还去吗?” “不去了,何总过来。”陆时阅利落地回答,“你再联系下吴律师,让他下午四点以后来家里我有事找他。” 祁勉本来想说刚才郁卿来电话的事,听陆时阅这么说,犹豫了一番直到看着车开走,还是咽下了。
第17章 何品到陆氏大厦的时候外面阴天下着小雨,乘电梯到总裁办的几十秒,却能肉眼看到云层的变化。 似乎只是最近几个街区的过云雨,远一点的地方还是大晴天。 陆氏大厦的地址是以前何品和陆其新合伙创业的时候想租却租不起的,后来两人拆了伙,陆其新先赚到了能买下这栋楼的钱。 向万里泡了茶送进办公室,两位老总不知聊到什么正笑得开心,向万里先在何品面前放一杯,说这是今年的新茶。 “小向比上个月还瘦了啊,这总裁特助还要干倒茶的活儿。”何品开玩笑道,“你跟着陆总也有年头了吧?” “我跟着陆总六年多了。”向万里把另一杯放在陆时阅面前笑着回答,“偶尔顺手做点行政的活儿,不累的。” 何品听到六年叹了一声:“那是挺久了,你得提醒着点陆总别太累了,就算年轻,总熬夜身体也吃不消啊。” 向万里有点诧异,不知道何品什么意思,视线交错他看到陆时阅正看着自己笑而不语。 “出去忙吧。”陆时阅冲向万里挥了下手。 何品又念叨了几句“小万真是不错”,一直看着向万里出去把门关上,才收回目光喝了口茶。 两人今天要聊新区拿地的事情,是年前就说过要一起做的一个项目,打算新起一个合资公司去做,海越占大头。 “穆氏那边上个月联系我,问他们能不能在后期投建的时候分一块,我想着问问你的意思?”何品突然主动提起了穆氏。 “穆氏?”陆时阅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疑问。 “我主要考虑他们在配套商圈的建设比较有经验,但是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找别人,或者自己做。”何品表现出很坦诚的态度。 陆时阅也恍然大悟:“噢郁卿之前说在机场见过您和小穆总,他就是为这个事儿吧?” 轮到何品惊讶了,但紧张的表情转瞬即逝,他连忙否认自己和穆氏有太密切的来往。 “没事何叔叔,您今天如果不主动说,我也不好意思问,您都主动说了我肯定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以前只是私人恩怨,没有必要影响大家一起赚钱。”陆时阅说得很轻松,笑着也喝了口茶。 送走何品向万里主动又来敲了门,他想解释一下自己没有向外人透露过陆时阅的近况,他不知道何品怎么会知道陆时阅身体的情况。 “你在总裁办也确实挺长时间了,我想在下面找个缺让你去干一阵儿,你觉得怎么样?”陆时阅没接向万里的话题。 向万里半天说不出话,他拿不准陆时阅的意思。 “你刚才不是说你没跟何品联系过吗?”陆时阅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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