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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演什么呢,在演一个坏人,演一个没有心的畜生。 陆时阅早就被Alpha操弄得说不出话了,平时冷静自持的形象荡然无存,手腕已经在之前的挣扎中被腰带勒出了明显的红印,腿因为没有力气维持姿势而被Alpha握着脚腕搭在肩膀上,下面被Alpha里里外外射过太多次而乱得一塌糊涂,就连胸口和脖子,都布满了Alpha贪婪侵占的痕迹。 大概这幅样子终于让Alpha有了怜悯之心,或者他终于从易感期里清醒过来了,陆时阅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手腕上的束缚被解开了。 但这场荒唐也还没结束,郁卿只是换了一个温柔的面具,他把陆时阅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能更清楚地听到陆时阅嗓子里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压抑着的声音。 陆时阅强打起精神来,他努力说服自己郁卿做得这么过分有一半是因为易感期,而他会如此反常地任自己被易感期的情绪裹挟,也是因为那覆水难收的离婚话题。 “郁卿......”陆时阅抬起手,手指穿过郁卿的头发,他竟然忍不住轻轻在郁卿的耳朵上吻了一下。 这动作让郁卿一下子僵住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竟正对上陆时阅注视的目光。 陆时阅的眼神,就像是第一次见面时。 但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太远了,隔着阶梯教室好几排的座位,窗边还有一些反光,后来离得特别近了,做过了所有亲密的事情,陆时阅才把一切都看得清楚了。 那双和时渊极其相像的眼睛有更飞扬一些的眼角,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颗几乎看不见的痣,笑得时候能清楚地看到一颗明明很锋利但即使在Alpha身上也不会让人觉得太有威胁的犬齿。 陆时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郁卿的脸,他眼睛发酸,情绪翻涌的同时这场性爱带来的消耗更加明显,他赶紧闭上眼睛沉沉地叹了口气。 “关上灯吧。”陆时阅轻启已经泛白的嘴唇,声音有气无力。 郁卿从陆时阅的注视中缓过神来,反应着陆时阅说的话,很快他也叹了口气,尽管信息素还在不受控制地侵袭自己的思维,他还是全力逼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就要让你看清楚,我是谁。” 几年里听过了无数遍的话,陆时阅今天忽然笑了,他小声念着“好好好”,撑住郁卿的肩膀用所剩不多的力气稍稍起身,然后再慢慢坐回去,满是柔情的动作,反复只两次就让Alpha没有控制住爽得叹出了声。 没有力气再多来,但是也足够达到陆时阅的目的,他缓了口气,再次看向郁卿。 还需要我再做什么你才满意?陆时阅像是在这样问。 郁卿的双手压在陆时阅腰侧依然在用力生怕人跑了,陆时阅硬撑了一会儿还是软了身子,伏在郁卿的肩膀上开始微微发抖。 可郁卿忽然又决定放陆时阅自由,他先起身退下床去了浴室,很快拿着打湿的毛巾出来,先给陆时阅简单擦了擦身子,又用地上自己穿过的浴袍把人裹起来抱进了浴室。 浴缸有些凉,但很快有温热的水打在身上,反正已经无所谓是否难堪,陆时阅枕着打湿的浴巾,任郁卿帮他清理身上。 等到蓄水的时候,郁卿坐在浴缸的边缘,只是坐着,不说话也没有动作,陆时阅这才忽然睁开眼睛。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知道你是谁呢?”陆时阅心中并不像他说出口的那样平静。 “那我是谁?”郁卿攥着毛巾,无声地用力。 “你是我的Alpha。” “那么你为什么,允许我,成为你的Alpha呢?”郁卿咄咄逼人。 陆时阅沉默了一瞬,但眼神并未躲闪:“我们可以不要在停留在十年前了吗?那个时候我.......”陆时阅停顿了一下,他怕接下来的话会惹怒Alpha,可他也知道话到这里必须要说完才行,“那个时候我不爱你,所以现在也没有资格爱你吗?” 郁卿努力去理解陆时阅这话里的意思,他认为如果陆时阅是在说爱,那实在是太隐晦了:“那为什么提离婚呢,如果你爱我,为什么要离婚?” 陆时阅皱起眉,在提离婚的那个早上,郁卿就问过这个问题了,他当时试着想要回答,答案都已经到了嘴边,却真的说不出口。 “我说了,离婚这个事不会再提了。”陆时阅用沾了水的手揉了一把脸勉强坐稳,“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你......” “别回避我,用你做陆总的潇洒回答我,我是讲理的人,如果你能说服我,我......”郁卿收住了话头,他觉得自己疯了,但短暂的犹豫后,他还是把话说完了,“我就同意离婚。” “因为我......不再只关心你的眼睛。”陆时阅轻声说,“我爱上这双眼睛之外的你,所以我无法再忽视你对我的恨意......” 是陆时阅早就清楚却说不出口的答案,竟然是在郁卿承诺会考虑离婚才能说出口,好像自己有多期盼着离婚。 长久的沉默之后,郁卿笑了。 “原来是我想错了,我还一直想,为什么无法激怒你,难道你为了他,真的愿意忍耐至此吗。”郁卿的话掺在流水的声音里。 陆时阅仰着头,温热的水让他的身体放松了一些,可他听着无情的话,并没有感到如释重负。 “可你为什么不早说呢?难道说你爱我,是什么耻辱的事情吗?”郁卿的语气愈发平静,“你陆总,不可以输吗?” 陆时阅低下头。 在他的沉默中,郁卿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怎么没想过要说呢,三年前是想要说的,奈何自己有不良记录,也就不敢再说了。
第14章 “时阅在洗澡,他可能有点感冒,你们稍微注意一下。”郁卿在夜色中离开了陆宅,留下一句没什么特别的嘱咐给祁勉。 要不是他突然下楼来,祁勉都不知道他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应声,郁卿就已经轰着油门绝尘而去。他夜里离开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像逃难似的,竟然开了他最讨厌的那辆跑车。 开过两个路口郁卿意识到自己超了速,刚才的迷茫随着思维的逐渐清晰而转变成愤怒,他不得不用最后的理智靠边停下来,在副驾驶的包中暴躁地翻找出抑制剂,连着打了两只去压制那已经被纵容了一阵的易感期。 这个世界和自己是有时差的,它永远比自己快几拍慢几拍,郁卿不明白是只有自己这样还是别人也会如此。 郁卿对这个世界最早的记忆,是在孤儿院,他记得第一次见养父母,母亲穿了一条淡紫色的长裙,她留着黑色的短发,父亲穿着灰色的西装,带着金丝框的眼镜。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被带回家,是一切都很完美的一个家,他记得第一次碰钢琴,声音很好听但是他不喜欢,因为那是孤儿院的慰问演出中必备的节目,所以改学了大提琴,他很喜欢。 可时间迅速推进到他失去光明的那天,他看不清父母穿了什么衣服,也看不清琴谱。可笑和恐怖的是,全世界都知道他会有这么一天,好像就他不知道,所以他也只能装作寻常,装作他也知道。 后来又突然能看到了,父母说当年的手术还是有作用的,虽然有些晚了,但至少留下了恢复的可能,果然运气好真的等到了,郁卿很不喜欢这种未知,不喜欢不能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 郁卿知道,这是自己整个青少年都在黑暗中而蕴生的不安全感,他应该去克服。 可之后的人生,好像并没有变得更好些。 他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人,得到希望又被拒绝。这本也都是人生十之八九的不如意,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可以有很多说得过去的理由,热烈的单相思古往今来也不只属于郁卿。 直到在青少年管弦乐团的合影墙上看到陆时渊的名字,因为把他错认成陆时阅而多看几眼,只几秒的时间,在郁卿的脑海中串联成一个荒唐的故事,之后郁卿用半个月的时间去印证了这荒唐故事竟是真的。 如果连相遇也是假的,连作为老师的关心也是假的,那就不仅仅是单恋落空了,郁卿不能接受。他对此抵触到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不愿意相信父母的佐证,只想要找陆时阅要一个说法。 当时带着笑容的提问,他眼神中的温柔,后来他给自己的号码,他在危急时刻对自己的信任,都是给另一个人的吗? 陆时阅的沉默是最残酷的答案。 郁卿其实还能记起陆时渊的,印象里听说话那是很有礼貌的男生,因为比自己要大几届,又是弹钢琴的,所以和郁卿排练演出重合的时间并不多。他从没问过郁卿为什么看不见,但他不止一次夸奖郁卿是一个很优秀的大提琴手。 在重获光明的时候,父母说是一个善良的人在离开之前捐出了角膜,但可惜不能知道名字,郁卿信了。 在认识陆时阅的时候,郁卿没有想起那个相似的名字,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去想那么荒唐的巧合吧。 可如今再问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父母是知道的,因为是陆时渊指名将角膜给了郁卿,陆家为此把郁家调查了个底朝天,他们想知道陆时渊临走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遗嘱。 而陆时阅在漫长的沉默后,说出的也是相同的名字,他伴着外面的电闪雷鸣说:“是,时渊是我弟弟。” 郁卿理解了为什么上一次见面时,陆时阅会说把郁卿当成弟弟,而郁卿强调自己不是他弟弟的话有多么可笑,此刻的自己有多么可笑。 “所以你叫我回答问题的时候,就知道我是......我?”郁卿艰难地追问道。 陆时阅张了张嘴,想了又想:“是,可是......” 郁卿在听到“是”的时候就举起手来,在空中滞了半晌,只能无助地抓了抓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属于Alpha的信息素四散开来,他想控制可完全没有办法,只能转过身背对Omega使劲儿咬了咬牙。 再转身的时候,Omega还站在原地,站在他偌大的办公桌后面,没有一丝畏惧,也没有一点想要逃离的姿态,他甚至可能正在发情期,似有如无地散发着冰冰凉凉的味道。 自己的整个人生都是失控的,那自己到底还在忍什么呢。 “你......不要离开吗?”郁卿问了这个晚上最后一个问题。 陆时阅反应了一会儿,他听见郁卿说话,可眼睛里看到的却是时渊,时渊说——哥你能不能别走再多陪我个周末。 一定是发情热让自己糊涂了,时渊已经不在了,自己陪他到最后一刻的,走之前他说—管弦乐团有个弟弟看不见,要是我的角膜还能用就给他,他大提琴拉得特别好听。 陆时阅眨眨眼睛,郁卿已经逼近了几步,这是个年轻的Alpha,陆时阅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一切行为有多危险。 “这是我家,我走去哪里。”陆时阅在郁卿走到面前之前坐下了,握紧了椅子的扶手,一直到郁卿的阴影把自己完全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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