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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陆时阅倒像是为了配合自己的时间把明天的行程提前了,郁卿觉得有点意外且滑稽。 郁卿不知道陆时阅是什么意图,是为了陆琢吗? “行,我下午带他去滑冰吧,晚上等你吃饭。”郁卿说完点了下头,转身进了屋。 门一开陆时阅就听到陆琢雀跃着大喊郁卿的名字。 门又关上,陆时阅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才往自己车边走去。 陆琢也正准备出门去棋院,见到郁卿很高兴,之后又很快反应过来,为陆时阅出门而有点失落,郁卿和他说了晚饭的安排,他才又有了笑脸。 “他去公司了吗?”出门前郁卿从祁勉手中接过陆琢的背包时问。 祁勉还没回答,陆琢先开口了,说陆时阅去了春埠。 “春埠?”郁卿很疑惑,疑惑那小镇子能有什么大生意值得陆时阅亲自去。 “有爸爸的朋友,一位老先生,他说和爸爸是忘年之交。”陆琢在路上把陆时阅的秘密说了个明明白白。 “老先生?有多老?爸爸告诉你的?”郁卿开着车,边看路边有一百个问题。 “爸爸上周带我去了。”陆琢认真地解释自己说的都是真的,“老先生......像爷爷那么老,他家有两只小猫,老先生也会下棋。” 在郁卿的概念里,陆时阅连朋友都少,更不要提什么忘年之交,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他每周都去那儿吗?” 陆琢想了想才回答:“不知道,之前一周我去爷爷奶奶家里住了。” 郁卿还想问,想问除了见老先生,还有没有见别的人,但眼看到了棋院门口,车都没停稳陆琢已经迫不及待要下去。郁卿也冷静了一些,他反应过来问陆琢太多也不好,像是用孩子监视陆时阅似的,他把一肚子问题留给自己,拎着背包陪陆琢下了车。 之后一上午,郁卿就在车里看着剧本等陆琢,看到一些演出的戏份,他又开始手痒,想着晚上回家要把以前的琴拿出来带到邶州去。 等陆琢到下课的时间,陆时阅正陪文柏在镇上的小市场买了菜,走在回家的路上。 文柏已经听过了陆时阅家里的故事,今天陆时阅终于提到了郁卿,之前见过了陆琢,那是个很不像陆时阅的孩子,所以文柏对郁卿很好奇。 现在听陆时阅说起结婚时的事,文柏更是停下了脚步听陆时阅讲,脸上的表情沉重得让陆时阅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您也觉得很荒唐对吧。” “你俩都年轻,互相喜欢都不一定要结婚的,”文柏摇头又叹气,“更何况他还知道你不喜欢他,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和他走那么近。” 陆时阅没有看文柏,而是转身看向河水。 那些和郁卿怎么都说不清的复杂感情,在此刻好像也很难捋清,但至少面对文柏他不用担心会说错话。 文柏先在石桥的台阶上慢慢坐下了,陆时阅见了,也过来放下袋子坐在文柏下面两级。 “我当时太需要认可,需要一些正面的情感反馈......”陆时阅稍稍侧头,确保文柏能听到他的声音,“把我拉回公司的那些人,也多是想利用我的身份争权,在他们眼里,我经商的能力别说比不上父亲,连研究生还没毕业的时渊,我都是比不过的。” 文柏听着,没说话,他几乎不会过多评价陆时阅对往事的回忆。 “我和郁卿之间的隔阂,一直是时渊。”陆时阅忽然提起了郁卿,“人的感情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就算我对时渊没有那种狭义的爱情,我也不能否认在一开始我关注他是因为时渊的关系,我对他倾注的感情也是因为时渊。” “小陆,你要知道郁卿当年只有二十岁,他对你感情最深的时候,你在身边给他留了位置,他一定舍不得走的。”文柏并不想指责陆时阅,却也不能一味地安慰哄骗他,“可你又明目张胆说你不爱他,时间长了,你让他怎么能不因爱生恨呢。” “我顾不上。”陆时阅几乎是叹息着说,他看向文柏控制不住地委屈,又立刻挪开目光把情绪忍回去,他觉得自己并不配委屈,“我当年也还不到三十岁,我必须放弃我原本中意的人生去拯救我父亲留下的事业,努力了两年,也不过还是那些人口中并无天赋的、随时可能会失控的Omega。” 文柏将手搭在陆时阅的膝盖上,想了想还是开口:“你们之间的隔阂,只有最开始是你弟弟。” 陆时阅沉默半晌:“是......时渊是郁卿情绪的出口,别人对我刻薄,我反将压力丢给了郁卿。之前我一心想要离婚,我想那样我们都能解脱,可真的离了,我又没有觉得轻松,我想他也一样。” “这是你最开始怀疑自己生病来找我的原因吗?你究竟想帮自己走出来,还是想挽回?”文柏明确地追问陆时阅的诉求。 “能挽回吗?”陆时阅用问号回答道。 文柏想了想:“我想问你,你瞒着郁卿失去两个孩子的事情,是出于什么考虑呢?你有想过,那也是他的孩子吗?” 陆时阅愣住了。 “是你的身体孕育新生命,你当然有权利做决定。”文柏将手轻轻搭在陆时阅肩膀上,“但既然你们还有复杂的感情,你这样做,无疑是给郁卿出示了你不爱他的证据。” “我爱他啊。”陆时阅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反驳。 文柏很惊讶,原来陆时阅也是会为自己辩解的。 万里晴空忽然有云飘过来,接着就有了下雨的迹象,陆时阅低着头陷入思考:“我若现在再去说,看起来太草率太随意了。” “你和郁卿早就不适合考虑应该怎么做,而是该考虑你想怎么做,你的不满,你的喜欢,都得让他感受到,你们才有可能挽回。”文柏说着撑着膝盖站起来,“今天别留下吃饭了,早点回去,早上我就想说,他今天来陪小琢,你为什么还要来我这里。” “我已经改了一次时间,已经很折腾您了。”陆时阅也跟着站起来。 文柏叹气道:“这就是我刚说的,你想挽回,就不要考虑应该怎么做。我又不是真正收你费用的医生,如果我是你唯一的朋友,你应该有自信我不会埋怨你。” “谢谢您。” “小陆,你要相信人和人之间有这种亲密的关系,友情也好,爱情也好,你自己相信了,别人才能感受到。” ---- :我倒要看看
第38章 突如其来的暴雨让陆时阅在高速上堵了六个多小时,到家时天都黑了,晚饭的时间也早就错过了,虽然路上已经通过电话,陆时阅的心情还是变得有些焦躁。 将近八点陆时阅终于把车开进大门,他看到郁卿的车还在,便匆匆停了车冒雨小跑着进了房门。 郁卿是在落地窗前看着陆时阅的车开进来的,他看到陆时阅的车停得很随意,下车进门也急匆匆的,实在不太像他。 “不是说路况不好就别着急了吗。”郁卿走到门口,看着陆时阅脱下被打湿的外套。 陆时阅换了鞋抬起头,看到郁卿在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 “陆琢呢?” “回房间了,和他说了雨太大堵车,没不高兴。”郁卿知道陆时阅想问什么,“你吃饭了吗?厨房做了好多,你让祁叔喊他们热一下吧。” 说完郁卿往外走了两步,和陆时阅错身而过的时候他闻到了陆时阅身上不太明显的信息素。 “你现在走吗?”陆时阅发现了郁卿要离开的意图,想都没想就开了口,然后他看到郁卿微妙的表情变化。 郁卿反应了几秒,没明白陆时阅是什么意思,但陆时阅也不接着说别的,郁卿只能笑了:“那你是要我陪你吃饭?” 陆时阅听出郁卿的讽刺,也能感受到郁卿对自己的不满,但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平静地反问郁卿:“可以吗?” 这是郁卿没想到的,他看着一缕微湿的头发垂在陆时阅眼前,那让他有些看不清陆时阅的眼神,也更加看不透陆时阅的心思。 但信息素不会骗人,Omega在极力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想要掩饰他的焦虑和犹豫。 郁卿忍不住猜测,陆时阅是想要挽回什么吗? 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 “下次吧,下次我提前和你约时间再一起陪他。”郁卿表现出只有陆琢才值得他们一起吃饭的态度。 说完他笑着退了一步,换了鞋拿了外套,准备出门。 门一推开,暴雨的声音冲进房子,郁卿犹豫了一秒,回头看向门口放雨伞的柜子,心想陆时阅不会连一把伞都不愿意借吧。 没想到陆时阅真的上前一步,伸手抵住了柜门,他离郁卿很近,低着头都能感受到郁卿的呼吸。 “陪我吃饭吧。”陆时阅再次清晰地要求。 郁卿屏住了呼吸,不想让Omega的味道扰乱自己的思绪,他忍不住瞥向Omega的脖子,又轻飘飘地和陆时阅对视:“不行。” 陆时阅有一点意外,他没想到郁卿会这么坚决。 不等陆时阅再说别的,郁卿转身推开门准备冲进雨幕,雨比陆时阅刚回来时大了许多,足以将郁卿淋透。 却没想到陆时阅在郁卿半个身子淋在雨中的瞬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人又拉回了屋檐下。 两个人的信息素迅速地纠缠在一起,他们却又都不想被信息素裹挟,陆时阅低着头闭上眼睛极力忍耐,而郁卿是反应更大的那一个,他用力挣脱了陆时阅的手。 “你干什么!”郁卿声音不小,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陆时阅慢慢放了手:“我......我想过这次要把孩子留下来,但实在有心无力。”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郁卿撇过头语气冷淡。 但他还是把外套扔下,越过陆时阅走进了客厅,难掩疲累地坐进沙发,摁了摁眼眶慢慢舒了一口气。 陆时阅也跟着走了过来。 “你总说我不听你讲话,现在你说吧,我听着。”郁卿看向窗外,看天边有闪电划过。 “没有不愿意留下你的孩子,上次是个意外,是你......在书房看到那封信的那天。”陆时阅也在沙发另一边坐下了,他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郁卿当然记得那天,他永远忘不了那封给时渊的信。 “我觉得再早几年,你怎么说我我都无可辩驳,但三年前那个时间,我实在太冤枉了,我当时迫切地想要给你解释,不想你误会。”陆时阅叹了口气,“你电话关机,我联系陶萄,说你订了机票去香港,我就想着赶去机场,现在想可能也是因为怀孕吧......” 郁卿的手握成了拳,他那天在医院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根本没想到陆时阅说的意外,竟然真的是这种意外。 “当时有点慌,怕你真的......和我分手,开得太快了。”陆时阅勉强笑了一下,“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车撞到了才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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