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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没事吧陆总。”Alpha还是将手轻轻搭在了陆时阅的膝盖上,做出关心的姿态。 陆时阅依然放任自己的信息素和Alpha纠缠在一起,借着车窗外的路灯,他看到Alpha在暗暗咬着牙,下颚都绷紧了。 “你多大了。”陆时阅问。 “25。” “给吴行做司机多久了。”陆时阅不动声色地换气,时间久了他还是对Alpha的信息素有一些反应,算不上欲望,但终归还是会被诱发出强烈的想要服从的本能。 Alpha察觉到陆时阅已经把牌明明白白亮了出来,尽管眼前的Omega有些醉了,信息素也逐渐失控,但被这样注视着,他忽然开始有些紧张,迟疑着不敢让腺体更加放肆,甚至把手也收了回去。 “半年。”陆时阅算了算时间,“刚硕士毕业吧。” 这回没有得到回答。 “吴原是怎么让你相信做司机能一步登天的?”陆时阅不紧不慢地继续问,“既然信了怎么还畏手畏脚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差点激怒了Alpha,但陆时阅早就不是二十岁,眼前的Alpha也没有当年穆一信那种纨绔子弟胡作非为的底气,所以那Alpha多半会有的一点即着容易被激怒的特质便成了劣势。 高娅乘坐的出租车在后面停下,她匆匆跳下车跑过来,拍了拍车窗,还俯下身想要看清车里的情况,却看到陆时阅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先走开。 没一会儿驾驶位上的人先下了车,走到不远处拦了车离开了,高娅这才重新走到车边,拉开了陆时阅身侧的车门。 “没事吧陆总。”刚开口高娅就皱了皱眉,陆时阅的信息素扑面而来,还混着一丝没有散去的Alpha的威胁。 “下次跟我出来不用顾及别人的心情,坚持说你不喝就可以了。”陆时阅的声音有点颤,但还是能让高娅感受到他的不悦。 高娅低下头:“是,我下次注意。” “行车记录拷贝出来,明天我要用。”陆时阅开始后反劲儿地难受,想吐腿上却没力气。 高娅看了看还没离开的出租车想了一下:“我给祁管家打电话吧。” “我联系过了,你回家吧。”陆时阅说完闭上了眼睛。 车门被关上,陆时阅才放松下来,腺体嚣张地释放着信息素,未完全消散的醉意让人对外界的感受变得迟钝,却对身体的变化异常敏感。 如果吴原选中的这个Alpha胆子再大一些,是肯定会出事的。 这些年也经历过几次这样的事情,陆时阅从最开始的只想立刻逃走到现在敢虚张声势换些好处,可是每一次Omega那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克服掉的服从本能,还是会让陆时阅后怕和无奈,那是权利也无法抵消掉的劣势。 这让他偶尔还是会想起并佩服当年同样年轻气盛的郁卿,面对发情期的Omega能将Alpha的冲动控制在一个临时标记之内,那时候自己也还完全没有如今这种敢和Alpha对峙的底气。 祁勉很快到了陆时阅停车的地方,他和站在车外的高娅简单说了几句,送高娅上了车,然后才拉开陆时阅的车门上来。 “再忍一下先生,很快就到。”祁勉看了看陆时阅手边撕开的抑制剂包装轻声安抚。 陆时阅把压在下腹的手挪到了腿上:“慢点没事,开稳一些。” “好。” 祁勉还是很担心,他不知道今晚的细节,但他知道陆时阅其实对信息素冲突很敏感,车开了几分钟,他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需不需要我联系一下医生?” 陆时阅想了一下才拒绝,说不用。 祁勉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郁先生给我打了电话,问您回家没有,您要不要给他回一个?” 陆时阅依旧闭着眼睛:“只问我回没回家吗?” “您还是给他回个电话吧。”祁勉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刚上车的时候确实错过了郁卿的一个电话,之后又不方便就想着回家以后再回复,前后一共也就半个多小时,其实不至于找到祁勉那里去。 铃声响了两秒就被接起来了,郁卿的语气比陆时阅想的还要急:“回家了?祁勉接到你了?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有人能开车吗?” “你知道得也太清楚了吧。”陆时阅反问。 祁勉觉得这话多半是说给自己听的,但也只能装听不见专心开车。 电话那边又不说话了,陆时阅发现郁卿现在总是对着电话不说话,好像陆时阅的话多难回答似的。 既然这样就干脆问真的不好回答的,陆时阅清了清嗓子:“之前在新加坡找我的办法,又用了?” 还是不说话,但能听到变沉重的呼吸声,Alpha肯定是被惹急了。 陆时阅其实也没有责备的意思,他只是一下子有些困惑自己为什么要留着那东西呢,他在考验郁卿吗,还是其实是默许了他有这样的权利呢。 以前种种,其实不也都是自己默许的吗,包括默许他恨自己。 “你卸载掉。”郁卿忽然开了口。 “嗯?”陆时阅以为自己听错了。 郁卿抬头看着机场高速上一晃而过的窗景:“你卸载掉,或者把手机换掉,不然我不能保证以后不去用。” ---- 明天出差咯,周三会回来更新。
第49章 在定位软件上看到陆时阅的车停在路边半天不动的时候,郁卿的心率迅速上升,他把位置发给祁勉,把刚睡着的陆琢叫起来,连机票都是坐上出租车才买的。 即使在接到了陆时阅的电话后,因为不好的预感而紧绷的神经也依然放松不下来,一如当年和穆一信擦肩而过的瞬间。 凌晨三点多降落,进陆宅大门不到五点,郁卿把打瞌睡的陆琢送到卧室,出来后先找了祁勉,要求看陆时阅车里的行车记录。 祁勉不让他看,但他告诉郁卿陆时阅没睡,在书房。 “回来一直没睡?”郁卿皱眉。 祁勉无奈地笑:“他失眠严重,要不你去看看,他交代了,你要是回来就让你上楼。” 书房门没锁,郁卿进去的时候陆时阅果然不意外,他指了指窗户:“看见你回来了。” 郁卿也看了看半遮的窗帘:“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不知道,猜的。”陆时阅的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 心思全都被猜透,同时陆时阅胜券在握的样子让郁卿有些失落,他的担心随着亲眼见到陆时阅平安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意识到陆时阅早就不是以前会发来地址求救的人。 陆时阅看郁卿站在门口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晚上没睡头晕目眩甚至看不清郁卿的表情。 郁卿在陆时阅撑着靠椅扶手慢慢起身的时候才发现陆时阅状态比自己实际看到的要差很多,他站起来后甚至没什么力气再走路。郁卿回过神来,几步走到了他身边。 “还好吧?”郁卿把手贴在陆时阅小臂上,轻声问。 陆时阅没说话,垂着头重新坐下了。 以前一直不愿意让郁卿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是陆时阅不愿意多说,求饶有时候会让郁卿疯起来变本加厉,承受Alpha的信息素压制虽然不是要命的事但哪个Omega也受不了那种三天两头的折磨。 那现在呢,他和郁卿的关系在这一段时间里发生的微妙变化,能不能让陆时阅得到一些以前不敢奢望的安慰呢。 “难受得厉害吗?”郁卿蹲下来,摸着陆时阅手腕,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陆时阅胸口的起伏,嘴唇微微张着好像呼吸都有些费力。 “你说呢。”陆时阅本来还想笑着说话,但这带着反问语气的三个字一出口,他竟然莫名生出了一股难过委屈的情绪,只能迅速将视线垂下避开了郁卿仰着头的注视。 郁卿有些惊讶,也有点无措。 以前是故意强迫自己不要去给陆时阅多余的关心,后来又在离他病例近在咫尺的那天被愤怒吞噬,他大概有千百次机会能知道陆时阅的情况却都错过了。 两相无言中,郁卿将手抬起来伸向陆时阅的肩膀,用手指轻轻去摸陆时阅的腺体,那处凸起微微发热,在被抚摸的瞬间肆意地释放着信息素。 并非陆时阅刻意为之,他腺体实在脆弱,在Alpha面前能控制到这个程度已经很难了。 “要不要现在试试去睡会儿,我的信息素能让你好受点。”郁卿小心翼翼地问,担心陆时阅误会。 陆时阅没有误会,他看了看时间:“我上午得去公司。” “你少去一天,公司会倒闭吗?”郁卿认真地反驳。 “不去的话昨天的险就白冒了。”陆时阅想起前一天的信息素冲突腺体又是一阵胀痛,只能闭上眼睛缓了缓。 郁卿叹了口气,想自己这会儿多说恐怕也是白费力气:“还早呢,睡一小会儿也行吧?”说完他起身,不由分说要扶陆时阅起来。 陆时阅不肯起来,把人拽住了抬头:“下雨那天晚上......” “下雨?哪天?”郁卿一时想不起来。 “那天你说你要放下,现在你改主意了吗?” 郁卿想起来了,那天他拒绝了陆时阅的示好,好像自己多有骨气似的。 陆时阅压制了喉咙里的叹息低下头,他竟然因为怕郁卿再次说出拒绝的话而觉得呼吸困难,连手腕都发软用不上力气。 “你都什么样子了,要现在纠结这个吗?”郁卿哭笑不得。 “我没事。”陆时阅调整好了呼吸抬头笑,“谁都有生病不舒服的时候,Omega这点事也不要命,忍一忍都能过去。” 郁卿听着,他对陆时阅说的忍一忍很难感同身受,说的是Omega的事,实际上应该已经不是关乎欲望的那些,而是实实在在的会影响生活的痛苦。 陆时阅说得稀松平常,郁卿以前却几乎没有察觉过,或许是陆时阅藏得太好,也可能是自己被恨蒙蔽了双眼,无论哪种,都让郁卿心生愧疚。 “你那天还说,让我发情期可以给你打电话。”陆时阅无奈地笑着,“你这话说的......我当你是好意,但我不愿意也不能那样。” 被郁卿注视着,陆时阅忽然有了困意。 光他自己在说,说了这么多郁卿也不肯给他一个明确的回答,实在让陆时阅少有的挫败,在公司里他一天都不见得能说这么多的话,从来都是别人猜他的心思。 “不是想逼你,实在是不能和你再稀里糊涂下去,以前就是太糊涂太得过且过了。”陆时阅说着慢慢站了起来,被郁卿扶着也还是要闭眼缓上两秒再抬腿,“不逼你,我去睡会儿。” 郁卿离得很近,听着陆时阅声音有些哑地说着这些话,能给出的回答竟然只有一个情不自禁的轻吻。 陆时阅本来有些干的嘴唇被郁卿吻得微微湿润,Alpha的信息素也将他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这算是郁卿的回答吗?陆时阅把眼睛闭上,他想郁卿变得狡猾了,生病可以硬扛,欲望的忍耐却更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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