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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铮不太满意，工业香精，没有宋淮之身上的好闻。 倒回床上，把被子填进怀抱，花铮下巴蹭了蹭被角，很困，又精神亢奋、睡不着。 手机插在床头充电，里有许多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 去掉宋淮之的消息，最多的提示是昨晚就给他打过电话的花玉年。 花铮等电充满，又翻身起床，盯着翘起边的头发，单单回花玉年的电话。 跨洋电话嘟了好几声才被对方接起来。 花铮清清嗓子：“花玉年。” 两国有时差，花玉年刚躺下，声音没睡醒：“没大没小。” 花铮改叫了声老爹：“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人找到了吗？” 对头沉默，声音更模糊了：“……没有。” 声音再小花铮也听得清。 花铮呵声：“没有你还不回来？” 骗子老爹，就想出去玩吧。 花玉年窸窸窣窣地起床，花铮听到那边开灯的声音。 “工作忙不忙？”花玉年问着，“有个画展，来不来看？” 花铮：“谁的展？” 只会说“涂涂抹抹”的中年人能认识几个画家？ “哆啦A梦展，”不认识几个画家但小时候看过很多动画的花玉年，“我看宣传海报上还说有作家原稿展出，你们算同行吧，感不感兴趣啊？来进修学习一下，还有周边发放，质量看着都不错。” 单纯老爹这辈子受的最大挫折应该就是被对象抛弃独自带大儿子吧？ 一大把年纪还说这么天真烂漫的话。 花铮哭笑不得，哪舍得拂了花玉年的邀请：“看啊。” 花玉年：“那我买门票，你几号来？” 花铮算了下时间：“大后天吧。”明天先去请个假。 花玉年说行。 挂电话前，花铮到底是不放心：“你真没事对吧？不是什么被老情人伤害躲被窝偷偷哭，变相要亲儿子过去安慰抱抱的吧？” 还真是哭睡过去的花玉年：“……” 花铮：“嗯？” 花玉年嘴硬：“爱来不来。” *** 花铮当然要去。 隔天就和高主编请假，OA发起请假流程。 像花铮这种三年工龄的员工，一年五天年假，高主编听花铮说要五天全请掉，眼睛鼻子嘴巴皱成一团：“花铮，使小脾气也要有个度。” 距离上回商量炒作的事后，这是花铮第一次主动来高主编办公室。 屋里还是那股特浓咖啡味。 “老大，我就想请个年假而已，”花铮笑嘻嘻着：“怎么算使小脾气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高主编尝了口咖啡：“要去哪里玩？” 花铮：“回来家相亲。” 高主编哟了声，放下咖啡杯。 花铮今天气色看着就不错，满面红光，状态饱满，原来是好事将近啊，高主编：“那是得批假。” 花铮笑：“那谢了啊主编。” 得了批准，转身要走，高主编有时候也会说人话：“祝你一切顺利啊。” 花铮按掉又嗡嗡响起的手机，答得不算走心，“那就借吉言了。” 宋淮之第不知道多少通电话被挂断。 心情和嘟嘟掉的通话机械音一样低落，愤愤抖两下手里鱼饲料，吃零食的宋佳与哎呀呀：“哥哥哥哥！多了多了！” 三步并两步跑过来阻止，赶紧用网捞饲料，气得不行，“哥你想撑死小可爱们吗？” 清澈的鱼缸被鱼饲料入侵，一缸金鱼游得欢。 宋淮之被宋佳与一声吼，回过神。 宋佳与抢救鱼儿，宋淮之放下饲料和手机，跟着一起捞饲料，兄妹俩你一下我一下搅拌鱼缸，家政阿姨刚做完午饭，出来看这神奇景象，想笑又不敢，赶忙道：“先生，直接换水吧，这样捞不干净的。” 宋佳与，停手：“对哦。” 宋淮之：“……” 家政阿姨说让她来，有钱人们退后退后。 宋佳与去洗手，回来继续啃零食，还从冰箱里拿出冰棍问宋淮之：“吃不吃？” 冰棍是菠萝味的。 宋淮之对甜食没兴趣，擦干手，视线在那冰棍上晃了两圈，问：“你知道哪家甜品好吃吗？” “干什么？”宋佳与刚还在可惜二哥家冰箱没小蛋糕，“请我吃吗？” 宋淮之睨了眼客厅垃圾桶。 宋佳与放暑假来他这儿窝几天，第一天就制造成堆零食垃圾包装袋。 要不是亲妹。 宋淮之深吸口气：“送人。” “哦，”宋佳与一口就是大半根冰棍，冰得嘶嘶吸气，“送对象啊。” 宋淮之神色一顿。 对象、吗？ 还、不是啊。 可是，不是对象就睡过了啊。 造、造孽。 宋淮之心跳乱了几拍子，又很会故作镇静。 他：“有没有推荐？” 宋佳与才没被唬住：“哎哟，没追到啊？” 宋淮之短促地冷笑，没时间和宋佳与贫，改在工作群里做调查：“有不错的蛋糕店推荐吗？@所有人” 这样不够，宋淮之切换枝枝大号，微博发帖求问：【A市哪家蛋糕店好吃？推荐下。】 群上和网上被这问题炸热闹起来。 员工们你一言我一语： “西街口有一家不错，喜欢奶油的可以点。” “咱们楼下不就有一家糕点店吗？花老师每次带来的口味都好好吃。” “A大美食街也有好几家，叫什么名字来着，他们的巧克力口味不错。” “老板啊，还有一家，等等我翻翻订单记录。” 相比工作群的正经答案，微博就乱得多了。 一群嘴嗨的网友群聚评论区。 【哟，送谁啊？】 【闻着八卦的味儿就来了。】 【枝老师喜欢甜食？不对吧，之前是谁说甜食一口和三高握手的？】 【说吧，到哪一步了？对方男的女的？】 【惊！枝老师大白天发求助帖，原因竟是……】 宋淮之：“……” 有毒。 退出微博，最终采纳工作群里所有人的意见，每一家点几样，直接配送到花铮单位。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可恨不知道花老师家庭地址，又怂不敢直接上人单位堵人。 退而求其次，先用甜品探路，敲敲花铮的反应。 花铮不在宋淮之工作群里，不知道宋淮之的这番壮举，等骑手把几大盒糕点提到办公室，叫花铮出来领取时。 花铮表情凌乱。 同事们一个接一个探脑袋，哇塞声此起彼伏：“花，你发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阵势是谁搞出来的。 花铮、无语、社死。 顶着大伙灼灼目光，签收外卖，清点数量，拍个照，挑了两份喜欢的口味自己留，招手让大家都来吃，嘴上是说：“枝枝老师给大家准备的下午茶。” 回到微信上，是咬牙切齿，敲打宋淮之微信头像：“烧钱啊？” 宋淮之秒回：“小花。” 花铮把拍的照片发给宋淮之，表示收到，转身去茶水间回消息：“正常点说话。” 宋淮之：“身体好点没？” 花铮：“……” 外头同事挤在一堆挑点心，连高主编他们也出来凑热闹。 花铮电话震了两下，宋淮之改语音。 花铮接起来。 宋淮之嗓音低沉：“嗯？” 花铮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踢踢桌角：“……嗯。” 两人静了几秒。 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宋淮之：“怎么就跑了？” 花铮嘟囔：“没跑。” “哦，”宋淮之语调打了个弯，“我就说，怎么跑得动，我能力也没那么差。” 花铮，想打人：“……闭嘴。” 宋淮之又笑了两声，“晚上一起吃饭？” 约得那么自然。 花铮攥衣角，叫：“宋淮之。” 宋淮之嗓音黏糊：“嗯？” 茶水间的玻璃门被花铮关了起来，姚琴端着一小蛋糕，敲敲玻璃门，张嘴无声地和花铮说谢谢。 花铮扬手，让姚琴安心吃蛋糕去。 姚琴身后的张依依和吕美泽拿了蛋糕，隔空给了花铮一眼神。 花铮当没看到。 电话那头的男人还在等花铮说话。 花铮深吸口气：“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关系很尴尬吗？莫名其妙就上/床，是酒精和多巴胺作怪吗？” 宋淮之：“不止。” 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还有我馋你身体。” 以为作家大大会说什么风花雪月的诗词衬托情绪。 花铮：“……” 艹。 花铮真生气了：“说的是人话？” 宋淮之话是诚恳：“真的，花铮，你很好看。” 花铮面无表情：“挂了。” 宋淮之还没说完呢：“诶，我……” ——嘟。 花铮真挂了。 宋淮之傻住了。 这通电话一挂，宋淮之是彻彻底底联系不上花铮了。 宋佳与赖他家的第三天，宋淮之忍无可忍，扬言要把宋佳与赶回父母家。 宋佳与可不想，回家了就被爹妈束缚自由，哪里有通宵打游戏睡到日晒三竿还不被骂的美好待遇。 “你最近是不是爱情不顺啊？”宋佳与从侧面挽救自己留别墅的机会，“我掐指一算，哥，你要沉下气，不能太急，把对方逼太紧，是得不到人的。” 宋淮之赶人的扫帚还没拿到手，被宋佳与一通说，怔愣愣：“你懂这些？怎么算的？” 宋佳与：“塔罗牌占卜呀。” 宋淮之：“什么东西？” 宋佳与哎呀，“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 宋淮之：“现在怎么？” 宋佳与一板一眼：“现在静心想想，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你的小爱人啊。” “什么地方？”宋淮之低囔。 宋佳与笑眯眯：“对啊，什么地方呢？” 宋淮之沉思。 *** 暑假的艺术街每晚都是人满为患状态。 姚琴摊位前流连的顾客量比淡季翻了好几倍，游客钱好赚，一天几百几百收入。 就是一个人干，调盘颜料搅得跟不上速度。 夏天闷热，小电风扇的风吹不散姚琴额前细汗。 正埋头给画号的图装相框，有阵男音从天而降：“小姑娘。” 和上次的情景一模一样，姚琴蹲在地上，抬头。 熟悉的大帅哥站摊位前。 宋淮之礼貌点头。 姚琴站起来。 宋淮之：“你花师父呢？” 旁边等画的顾客扫码付款，姚琴把成品递给顾客，回应宋淮之：“休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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