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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的无迹可寻，他可能也在做心理建设……” 觉枫想着镜尘的情况，没好意思打扰，耳根发着烫，随手打开了厨房的灯。 “来吃点东西吧，这家店的披萨味道挺好的。” 他本打算亲自下厨做点吃的，但感到腰酸背痛，于是点了这家用料很足，风味独特的披萨。 顺手从冰箱取出两听啤酒，咕瞪咕瞪倒入酒杯。 酒液呈现迷人的金黄色泽，酒液的上层漂浮着一层丰富细腻的泡沫....... 屋中飘散着披萨的香甜，芝士浓郁的香味对饥肠辘辘的人有着极致的诱惑。 镜尘此刻心情复杂，可是他很久没有这样的饥饿感，他眼中蒙着一层水汽，缓缓走到了岛台边。 觉枫还没准备好用什么样的情绪去看他第一眼，仍低着头摆弄披萨，分出一块带着芝士卷边的披萨到镜尘盘里，随手举起啤酒杯。 就在嘴唇凑近杯子的一刻…… “吃那种药不能喝酒。” 镜尘声音略显沙哑，他垂下眼帘，避开了视线。 “药……” 觉枫稍微梳理了番思路，心中警铃大作。 那天，脚边滚落了一粒黄色椭圆小药片，沈之逸给的那种，他急着出门，没有当作一回事，顺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关于这药该怎么解释？ 实话实说，自己准备这个药是为了应付他弟弟盛明焰……还是说对自己能力不够自信提前做的准备…… 迟疑的瞬间，投来的目光一点点变得黯淡。 “不管什么原因，都别再吃了……” 镜尘的语气坚决，嘴唇泛着干燥的浮白。 “司机来接我，不用送了。” “......” 觉枫微微一怔，转身挡住了镜尘的路。 一向铁齿铜牙的他，说话有些磕巴：“这个药，我的确准备了。” 他喉结一滑：“我没、没和人发生过，怕自己表现不够好，下次没有机会了……” 其实他说得也算是实情，如果不是今天一切都发生得太仓促，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不是很行。 或许，为了能给对方更好的体验，他可能真的会考虑吃一粒试试…… “不过……”他说着，手抓住了镜尘的手腕。 “我今天确实没吃，那粒药片不知怎的滑落到了角落，被我扔进了垃圾箱……” 他说这话表情无比认真，脸上的肌肉因紧张微微颤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人逐渐松弛的眉峰，提着的心才慢慢沉了下去。 顺手举起酒杯，轻轻啜饮了一口啤酒，被冰冷中和了苦涩的酒水，带着麦香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他一点点凑到镜尘唇边，看他没躲开，大着胆子把温热的唇覆了上去。 这个吻没那么急切，觉枫耐心的，很有章法的吞吐吸吮柔软的唇瓣，麦香气随着舌尖渡到了镜尘的嘴巴和鼻腔里。 舌尖舔了舔唇边的残留的酒沫，他整理了一番呼吸，声音带着些甜腻：“嘴巴好软啊，盛总。” 转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我下次还有机会吗？” 镜尘被他吻得身体微微颤栗，又有些情动，“下次是什么时候......” 觉枫不怀好意的微微一笑：“现在吧，老公。” 第33章 清晨，觉枫搅拌着咖啡，看着那泛起的淡淡白色泡沫，不禁有些出神。 过去，他精心布置了游乐场，轻松自如地邀请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参与游戏，自己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在其中找到了戏谑的乐趣。 自从订婚宴上遇见那个人，他手中的游戏控制器开始失灵，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线圈缠绕…… 他开始考虑放弃这既荒谬又令人不齿的游戏。 盯着监控录下的视频好一会儿，他始终紧咬下唇，刻意让自己疼痛，仿佛只有肉体上的痛楚才能暂时麻痹内心的挣扎。 熟悉的电话声凌乱地响起。 屏幕上显示来电是“迈巴赫定制中心”。 他接通了电话，耳边响起彬彬有礼的声音： “聂先生，您定制的白色迈巴赫已经抵达店内，您有空时可以来取车……” “能否提前将车钥匙快递到我的住处？” 似乎只有包装好的礼物才显得格外珍贵。 “哦，聂先生是打算送给女朋友吗？”对方似乎会意地调侃道。 觉枫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 “没问题的。大概两个工作日之后，我会给您送到您府上。” “好的，多谢了。”他道过谢给对方发过去了地址。 这一周要去盛氏三次，今天就要和盛氏的项目组讨论下个阶段的方向。 站在镜子前，他轻抚着下巴上青色胡茬，昨晚那微妙的触感再次浮现。 他将剃须膏挤在手掌上，转圈打出细腻的泡沫，那剃须膏散发出淡淡的薄荷清香，沁人心脾。 剃刀在皮肤上滑过，泡沫在皮肤上蠕动，逐渐显露出他光滑的肌肤。 开车长驱直入盛氏大厦，直接到博英科技在盛氏二十五层的办公室。 Jason先看到他，透过宽大玻璃挥手和他打招呼。 “迟到了哦，盛总刚走。” “呃……” 觉枫瞥了一眼身后那条长长的走廊，仿佛还能捕捉到人影的轮廓。 “没关系，盛总就在二十九层，很近的。” 蒋方尚恰巧捏着咖啡经过，不失时机地为他解围。 觉枫轻抚着蒋方尚的手臂，轻声说道：“开始工作吧……” 朝阳的热烈光芒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入室内，屋外蒸腾的热气让玻璃爬上一层白雾。 屋里空调开得很足，室内温度依然保持在十八度。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篇发表在《先行者》杂志上的论文。 觉枫仔细地阅读着论文，额头上开始微微渗出汗水。 他最近与Rayder讨论“美人鱼胶质”的可再生持续性问题，两人都认为需要一种促进物质来确保其可持续性。 这篇论文的作者的研究成果恰好就是这种催化剂。 这种认识让他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兴奋的战栗。 该物质的引入将显著提升患者对“美人鱼胶质”的耐受性，减轻其痛苦。 他迅速通过电子邮件联系上了论文的作者，但传回的数字让他立即冷静下来。 “2.5亿。” 算上汇率的确是一笔令人咋舌的交易。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毕竟这种材料尚处于研发阶段，而且初步的实验结果也并不令人乐观。” “我持反对意见，这样一笔开支将会打乱我们所有的计划。”会议室里盛氏那边的人齐齐反对，火气溢出了天际。 觉枫双手交叠，轻柔地触摸着手腕上的痣。 他瞥了一眼Jason，Jason回以一个歉意的眼神。 “我、我也持反对意见。调整方案意味着我们已经确定的投资将付诸东流。就像服药一样，患者会经历相应的副作用，这在医疗领域是普遍现象。” 他深知Jason所言非虚，原先的方案确实能让肢体受损的患者重新站立，但过程中必须忍受巨大的适应痛苦，且后期恢复程度难以达到受伤前的水平。 在他的脑海中，那赤红的数字2.5亿不停地翻滚，让他沉默了许久。 “我们先到此为止吧，觉枫。” 手表的指针指向下午三点，Jason轻敲着手腕发出提醒。 觉枫的眉头微微放松，脸色也变得缓和：“抱歉各位，先休息吧。” 他自然无法放松，不断地与Rayder以及团队成员探讨这种催化剂的应用。 时间紧迫，像这样的成果很快就会被其他生物科技公司盯上，轻而易举地投入研发。 他迅速在文档中整理出自己的想法和应用实现的可能，至于利润…… 他暂时无法核算出具体的盈利，这项应用将会提升病患的生存质量，但对于利润的保障却未必明确。 作为“博英”的负责人，他在与总裁会面的机会上远超常人。 他手持一摞文件在会议室等候，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却仍未见人出来。 能在总裁办公室停留超过半小时的人，想必非同一般。 指尖在太阳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办公室的门打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算亲近但很熟悉的面孔。 那个反对党风头正劲的领袖，钟霖秀。 文件上的字凌乱起来，觉枫暗忖：“盛氏、宁氏是世交，这位反对党领袖会不知道。” 他顺着会议室的门缝见两人在门口寒暄了良久，钟霖秀那家伙才告辞。 盛总送别了客人，办公室的门半掩半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人们进入。 觉枫等到秘书面带微笑地邀请他，才整理了一下情绪，迈步走了过去。 他自认为并非那种会将工作与私生活混为一谈的人，可看着与昨晚迥然不同、西装笔挺的盛总，他的嘴巴不由自主地一阵酥麻。 他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侧着头看镜尘翻到结尾，才悻悻地说：“盛氏的项目组一致反对，甚至连博英的同事也都不太赞成。”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周的笑纹随着肌肉的放松而变得更加明显。他眼眸焦灼地看着长桌后的镜尘。 “可我想飞一趟墨洲，见见Dawson……我拜读过他的多篇论文，他绝不可能是学术骗子。”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 他太想要说服盛总了，因为他知道若真要与Dawson合作，项目的方向将会有所转变，商业利益未必会随之增长，这种调整并非每位老板都能欣然接受。 第34章 “什么时候动身……” 镜尘用笔在文件上划出了几个重点，抬头问他。 “呃……” 这个提问与他事先准备的回答大相径庭。 觉枫急忙滑动手机屏幕，报出了几个前往墨洲的航班时间…… 到达墨洲都要在三天之后。 镜尘微微蹙了蹙眉：“报告上说时间紧迫。” 他撸起袖子看了眼腕表：“晚上八点，直升机可以起飞。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我没什么好准备的，可以在路上联系Dawson。” 他甚至考虑过，如果能与Dawson商定一个合适的价格，自己或许也能承担一部分费用。 一种莫名的感动把觉枫淹没了。他来不及思考，这种支持是对自己如此，还是对其他人同样适用。 眼中闪烁着点点星芒，简直想要一把抱住给予自己无限支持的可敬的老板…… 但或许因为目前的微妙关系，他反而克制住了，只是握紧了拳，轻轻吐出两个字…… “谢谢。” 那双湿漉漉的目光，透着被宽容理解后的感激和被接纳的温暖。 镜尘犀利地打断了他，“喂，我可没同意任何事，谈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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