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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平安回来。” 他的声音逐渐减弱。 “平安回来”这几个字，他吐露得格外温柔。 心中的微蓝火苗，转瞬间化为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被那目光灼伤，竭力抑制住所有绮丽的思绪…… “我先回去联系Dawson。” 喉结滚动，他随手整理了一下文件，耳尖泛红地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当他处理完所有事务，坐进直升机时，时间已经接近八点。 机长看起来三十三、四岁，是一位从空军退役的杰出飞行员，拥有十年的服役经历。 他简明扼要地向觉枫说明了注意事项，轻声提醒：“座椅后方是盛总为您准备的物品。” 觉枫这才注意到座椅后面的袋子，他翻看了一下，发现里边是几件B家的风衣和外套。 “墨洲现在正值冬季，您身上这件衣物确实不足以御寒。”飞行员微笑着解释道。 直升机的舱门被紧紧关闭，一股热浪涌入机舱，将觉枫紧紧包围。 螺旋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与地心引力一番较量后，拔地而起，离开了盛氏大楼的天际线。 觉枫眼眶发热转过身，目光穿过夜色，投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二十九层的窗子依旧亮着。 玻璃窗下站着一个人，那人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直升机上。 觉枫用指尖在那玻璃映出的人影上轻轻描摹，试图触碰到那遥远的注视。 冬日的墨洲，阳光明媚，寒风刺骨。 彻夜未眠，觉枫裹紧风衣，双腿有些发软地走下直升机，乘车直奔与Dawson约定的地点。 Dawson全面展示了他们的研究成果——Endier催化剂。 与论文中呈现的数据相比，Dawson所提供的最新数据显得更为成熟和自洽。 觉枫将数据发送给Rayder，将这些数据纳入大数据模型进行验证。 Dawson团队邀请他现场观察这种神奇物质的反应过程。 觉枫独自坐在临海的餐厅，反反复复把这段视频看了无数遍，还是无法遏制兴奋的心情…… 他转而将视频转给了那个熟悉的号码，随即写道：“科技的力量令人惊叹，它唤醒了这个神奇星球上沉睡的神奇物质。如果真的有造物主，她一定拥有无比的智慧和力量，才能创造出如此奇妙的世界。” 他发了过去，犹豫着，或许作为老板并不想看到这么感性的表达，应该再说些利益相关的内容。 电话响起…… 镜尘笑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一切进行得顺利吗？” “非常顺利。我在路上最担心的是论文中的理论与现实情况会有很大差异，但实验结果出乎意料地令人振奋，实际成果远远超出了论文描述范围……” 他略略有些迟疑：“不过，这项技术要将之与我们的项目真正融合，恐怕至少还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 “……”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持续了片刻。 觉枫感到有些不安，他不确定自己如果作为博英的员工是否有胆量向老板提出这样的计划。 “我会努力与Dawson团队协商出一个三方都能接受的价格和付款条件。” “你明白的，我需要向董事会负责……” “这笔投资绝对会物有所值……” 一时半会没法得到结论，两个人都沉默了。 沉默的片刻，两人都没有挂断电话。 “衣服很暖和……” 觉枫凝视着远方波光粼粼的蔚蓝海面，看着人们脸上洋溢着的轻松的笑容，压抑住兴奋： “这里的阳光充足，沙滩洁净，很值得来。” 在Dawson团队的办公室，以及参与这项研究成果追逐的公司中，很幸运，两家中等规模的公司因无法接受Dawson的报价而自行退出了竞争。 “即便是最有实力的微纳医药，也莫名其妙地选择了放弃。” 来自Rayder的消息无疑令人振奋。 微纳医药的拒绝对于Dawson及其团队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他原本预期微纳医药会全额接受他们的报价，毕竟对方财力雄厚。 面对Dawson和他的团队，觉枫和镜尘商量过，报出个骇人的低价。 Dawson虽然表示需要再次与团队进行商议，但他的脸色明显地透露出不悦。 这是博英首次与Dawson的团队合作，他不希望与对方的关系变得剑拔弩张。 “Dawson，除了这份报价，我个人愿意为贵团队提供额外15%的赞助。” “在合同之外……？” “那么，还有其他要求……” Dawson略显迟疑地向觉枫求证。 “没错，是合同之外。” 觉枫目光坚定地凝视着他，以确认的语气说道。 “这笔赞助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仅仅是表达我个人对贵团队科研精神的敬仰。” Dawson和他的团队成员相视而笑，随即起身与觉枫热情地握手。 “那就不必多说了，亲爱的觉枫，合作愉快。” 该笔资金将直接转入科研基金账户，以规避高昂的税费，对于像Dawson这样的私人科研团队，这笔资金实在是难能可贵…… 第35章 为确保数据模型验证无误，必须进行多次复核，这通常需要两周以上的时间。 留在墨洲等待消息，并与Dawson团队进行面对面的沟通，似乎更为妥当。 然而，两周的时间…… 这一天一夜，螺旋桨的轰鸣声在耳畔不断回响，仿佛是归途的召唤。 在返程的直升机上，他拨通了电话，这才意识到现在在昊都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机舱内，只听得见他一个人的声音： “婉婉还没睡呢……” “是的，在飞机上，有些嘈杂……” “好的，回去后我就把那部手机给你送去……” “记得好好吃饭，不要看太久的电视。” 他很温柔地嘱咐着。 电话那头的回应很是乖巧。 聆听婉婉那比以往略显沙哑的嗓音，觉枫回想起婉婉的主治医生齐医生所言。 “聂小姐这次能够苏醒，是因为我们使用了一种新药，它在临床上非常安全，并且对脑部创伤的恢复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只是，她似乎选择性地遗忘了那段过去的创伤。” “鉴于当前情况，建议在医院进行观察，我们会持续对她的脑部信息进行实时记录……” 觉枫轻按太阳穴，额头上隐约可见跳动的血管。 抵达盛氏大厦的顶层，时间恰逢凌晨四点。 螺旋桨激起的强风尚未消散，带动着黑色风衣的下摆翻飞。 迎面而来的热浪提醒他已经回家。 他略显疲惫地从螺旋桨转动的巨大轰鸣声中踏上了坚实的土地，抬头便望见五十米开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有些难以置信地瞥了一眼手表，随后迈开步伐走了过去。 觉枫抿了抿嘴巴，努力收敛从眼睛里流露了出来欣喜、意外、悸动。 “盛总亲自来接机，这样的特权，我可是很容易骄傲。” 镜尘的黑色衬衫衣袖挽至手肘，侧过头去，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正好在开会，看你到了，就顺便过来接你。” “钥匙拿来吧……” “他竟然还要亲自送自己回家。” 觉枫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钥匙递给了镜尘。 夏季的凌晨，闷热潮湿伴随着阵阵低沉的风。 他坐进自己车子的副驾驶座，仍沉浸在惊讶之中。 所谓的顺道，通常是有意为之的代名词，他的思绪中始终回响着同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盛总追不到的人吗……” 他越想越是不安，手心里攥出了细密的汗水。 “记得第一次吃饭，他似乎提过自己正在追求某人……” 镜尘透过后视镜看他脸色很差，以为他坐直升机不适应。 “不舒服……” “没……” 犹豫片刻后，觉枫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上次盛总提到正在追求的那个人……” “哦，那个啊，结束了。” 镜尘眨了眨眼，继续专注开车。 室外的闷热气息仿佛被一扫而空，带来从头到脚的冰冷。 “结束了，但确实有过求而不得的时刻……” “心中始终存留着难以抹去的印记，午夜梦回时TA会浮现，人生的辉煌时刻，渴望那个人能陪伴在旁共同分享，遭遇低谷时，也希望那个人能在身边依偎慰藉……” 他好像是独角戏演员，一束孤独而冰冷的追光灯打在身上，激情四射地念出一串长长的独白，凄凉栽倒在冰冷的舞台地板上。 “那时……算算时间，几乎是同时……那么我究竟算什么……是替代品，还是用来愈合情感创伤的安慰剂……” 从肠胃里冒出的酸水，侵蚀着他的心脏，呈现出撕裂的痛楚，却只能在心底默默呼喊…… 他们回到家中，默契地没有开灯。 房间内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舒适，连空气都变得柔软。 他们双双跌坐在那张柔软得如同云朵一般的沙发上，一个轻轻地将脖子靠在交叠的手掌上，手肘支撑着头部，另一个则伸展着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 柔和的冷气驱散了闷热。 屋里的气息安静下来。 时光一遍遍地渲染着安静。 觉枫闭上眼睛，暗自揣测，或许镜尘已经睡去。 他的指尖轻抚过对方裸露的手肘，一股微妙的电流仿佛从对方的皮肤传递至自己的指尖…… 他在车上的种种猜想，宛如梦魇般萦绕心头。 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双手撑在镜尘倚靠的沙发靠背上，但沙发过于柔软，难以借力，导致腰部和腹部也必须用力紧绷。 银色月光映照下，终于清晰地看见了他的眼眸，像黑曜石一样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紧紧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被当面拆穿好像也没那么羞耻。 觉枫仿佛被那目光牵引，缓缓地俯下身，用唇瓣轻轻触碰镜尘。 很快，轻吻转变成了紧紧缠绕的炙热深吻。 觉枫有些委屈地在喉咙里咕哝：“盛总追的人能告诉我是谁吗？” “这么想知道……” 镜尘侧过头，试图借着月光看透他眼中的情绪。 “作为替代品，总得有些上进心吧……” “见贤思齐嘛……” 藏身于阴影之中，他虽在用心地打趣，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镜尘玩味的笑了笑，从他的腰际一点点，把白衬衣抽了出来，顺着最后一颗纽扣敞开的地方探进去，指腹在腹肌上轻轻的描摹。 他自己任由镜尘在身上处处“纵火”，温柔地用双手覆盖镜尘的耳朵，将外界的声音隔绝在掌心之外，在这短暂的时刻里，让镜尘的耳边只剩下自己脉搏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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