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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气更坚决：“真的没有，婉婉……” 婉桐看哥哥不由得严肃，以她对哥哥的了解，再问下去，他也不会说什么，就放弃了追问…… 第41章 “我吃饱了……”婉桐擦去嘴角的油渍，手指重新梳理长发。 裤袋中的手机振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觉枫举着手机，向婉桐示意需要接听电话，起身走向远处的窗边。 婉桐咬着发绳，轻轻点了点头。 她将盘中剩余的青红辣椒和土豆丝整齐地排列成一列，等待着哥哥归来。 她的目光瞟向窗外，在夜幕的笼罩下，哥哥挺拔的身姿倚靠在窗边的立柱旁，唇角微抿，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婉桐实在好奇。 她弯着腰从卡座的另一侧悄悄移动到了觉枫身后的空座位上。 店内人潮涌动，她的步伐轻盈，藏身于空位之中，哥哥显然并未察觉。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陌生的男性声音。 婉桐听到这声音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似乎与她预期的截然不同。 觉枫半侧着身，抬着手肘转身望向他们用餐的那桌，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他微微皱起眉头，环视整个屋子。 “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挂断了……” 对方稍微停顿了一下，与他互道了晚安。 婉桐感到呼吸一滞，意识到这通电话可能即将结束，于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卡座…… 她假装刚从洗手间回来时，觉枫已经坐回了原位。 当晚的夜空朦胧，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星光也完全被遮挡。 兄妹俩步行着回医院，齐医生吩咐婉桐至少还需要在医院里再观察一个月的时间…… “嗯，之逸哥经常过来看我……”婉桐思前想后，找到了一个切入点来开启话题。 她没有等待哥哥的回应，便急切地提出了第二个问题：“之逸哥和晓光似乎关系非常亲密……” 觉枫淡淡地“嗯”了一声。 话题似乎即将结束，但婉桐仍不愿放弃： “我对此类关系没什么的……”她迟疑地开口，试图在微弱的月光中捕捉哥哥的反应：“你怎么看……” 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中闪烁着急切。 她自然能够理解这种感情的存在，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感觉却截然不同…… “怎么看……” “存在即合理吧。” 觉枫轻轻蹭了蹭眼睫，回答显得轻描淡写。 “哦。” 这个标准而中性的回答确实难以辨识出任何倾向性。 或许真的是自己过于多虑了，婉桐在心中安慰自己。 晚风中仍然带有夏日的热气，但相较于白天，已经减少了许多燥热。 “我得回去了，哥哥，你也早点回家，路上小心。” 婉桐乖巧地向哥哥道别，转身回了病房。 觉枫定定地凝视着她，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显得清浅而自然，仿佛时光倒流，她依旧是十八岁的模样，一切未曾发生。 望着婉桐，他便无法抑制心中对盛明焰日益增长的仇恨。若非他的存在，婉婉本应在R国享受交换生的生活，拥有一个灿烂美好的大学时光，而不是躺在这家医院里，依靠点滴药物来维系生命…… 他始终没有明确地同意与盛明焰结束关系，酒气深处是内心深处这份难以抹去的怨恨…… “盛明焰难道不应受到惩罚吗……他甚至记不清婉婉的名字。” 他手微微颤抖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正要打火时，注意到墙上的禁烟标识，于是他忍住了，直到坐进车内才点燃了香烟。 烟雾的刺激让他的眼睛轻微疼痛，但尼古丁却为他带来了平静。 婉桐今天的提问有些怪异，可是他怎么会不知道婉桐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以她的角度，她希望自己的哥哥过上大众意义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深深吸了一口，夜风裹挟着白日未散的余温，吹灭了香烟顶端的烟灰，恰巧落在他的白衬衣上，在衬衣上烫出个不规则的小洞。 灰烬趁着仅存的温度在织物间肆意断开纤维，让那个破洞愈发明显，就如同无法预见的糟糕局面…… 婉婉的苏醒，让盛明焰的罪责减轻了许多，似乎理应得到宽恕。 但她被搞得支离破碎的人生该怎么办…… 盛明焰毕竟是镜尘的弟弟。 他不确定是否应该为了镜尘而放下报复的念头…… 他双臂紧压方向盘，用力按下喇叭。 “滴滴滴……”喇叭声连续不断地响起。 在空旷的停车场中，车喇叭的响亮声音替代他宣泄着内心的郁闷。 电车飞速前进，车窗紧闭，目的地是沙市。 次日在沙市与Rayder本人会面时，他对于前往墨洲的技术问题并未提出太多异议，但反复表达了对于出行方式的顾虑。 Rayder患有人群恐惧症，一旦周围人数超过十人，他便难以自如地思考，而封闭的满载客人的机舱环境更会加剧他的焦虑。 觉枫呆呆地望着Rayder那天才的脑袋，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此前多次前往拜访Rayder及其家人，对Rayder的这一特殊状况有所认识，没想到情况会如此严重…… “Rayder，我们整个团队都是自己人，没有一个陌生面孔。其中一些人你非常熟悉，而其他人也都在你的通讯录中留有记录。” 他口干舌燥地再次尝试与Rayder沟通，希望某一句话能够打动对方。 Rayder坐在桌上，双腿随意地摆着。 他揉乱了自己茶棕色的软发，顺手抹了一把脸。 “枫，这就是我。你在试图将我的一部分从我身体里剥离，你觉得这样尊重我吗……” Rayder的话语平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怒火。 觉枫警觉地挺直了身体，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阵警铃。 “Rayder说得对，不管在外人看来多么不可思议，这正是他特有的性格。” 他轻轻抖动着羽睫，放弃了说服Rayde的念头，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不同的方案。 他迅速摒弃了第一个浮现的方案，转而通过手机查询了第二套方案的费用。 审慎地提出：“如果是只有博英的同事乘坐的飞机，可以吗？” 这个念头在Rayder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他敏捷地从桌上跳下，随即应允：“好吧，应该勉强可以……” 第42章 有些时候像Rayder这样的人极其简单，只要他提出要求得到满足就可以了。 觉枫凝视了Rayder那深邃的黑瞳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只要你同意，余下的事务我负责处理……” Rayder当然不会将成本问题放在心上。 他只需要有人解决问题就可以。 问题解决，他便轻松地点了点头，转身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随意地挥了挥手，潇洒地走出了门。 觉枫目送他满意地离开，僵硬的面部肌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挥手向Rayder告别。 架不住Rayder有颗外星人一样的脑瓜，他去了墨洲和Dawson团队合作，事半功倍，将大幅缩短产品周期，节省下的费用以亿元来计。 他拨了拨发麻的头皮，低语着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好好伺候这个祖宗最划算……” 安排好Rayder，沙市的工作大半天就能完成，硬生生被他撑了三天两晚。 他在脑海里催眠自己，这些都是必须做的工作。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才回到盛氏大楼。 电梯门打开，Jason站在门口，投来一瞥，眼神没了往日的平和。 觉枫走出电梯，看他还站在门口，调侃着问了句：“干吗，不认识了，再不进去，电梯可要走了……” Jason讳莫如深地看了他一眼，把他拉到电梯间靠窗的地方。 “为什么答应Rayder的条件……” 觉枫没想到Jason竟然会这么问。 “Jason，你该知道Rayder的价值。” “为什么不给盛氏上报。”Jason眼中闪烁着焦虑。 觉枫一脸惊诧，声量不由得拔高：“Jason，你在盛氏工作得失去理智了吗？我只是用我们在博英的方式工作，只要问题解决了不就可以了……” “我这是为你担心，你冲我发什么火.......” Jason常年眯缝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压低了声音，愤怒地低吼。 他的眼镜上蒙上了一层雾气，一把摘下眼镜，用力擦拭。 “我是来提醒你，盛总在会议室等你，让你提前准备。” 觉枫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冷静，轻拍了拍Jason的肩膀：“抱歉，我心急了……” 他转身进入会议室，心中泛起一丝忐忑。 连续两晚，他没有主动向镜尘报备。 他现在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充满困惑，不确定在不见面时是不是还需要联系。 进门之前，他扯了扯领口，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推门进去。 镜尘独自坐在会议桌的前端，双手十指交叉支撑着下巴，双肘稳稳地放在桌上。 觉枫疏离地呼唤了声：“盛总。” 他没有与对方目光交汇，也没有选择坐在镜尘的旁边，而是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会议桌的另一侧。 两人隔着宽约五米的会议桌，彼此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中蕴含着冷漠对抗，会议室原本压抑的气氛更加沉重。 “你私下答应了研究员Rayder的要求？” 镜尘已经等待了良久，看他冷漠的打了个招呼，心里一股邪火蹭的窜了上来。 觉枫倚靠在座椅上，语气一如既往：“盛总，Rayder患有社交焦虑症，他从小就离群索居，对于前往墨洲这样的长途旅行，他难以适应常规的出行方式。尽管费用增加了不少，但Rayder这样的天才是公司的财富，我答应了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回答有理有据，看上去无懈可击。 “我同意你的观点，科研人员确实是公司的财富。那位研究员，以及所有研究人员，都应享有专机往返墨洲的待遇。但我不明白，为何这一情况未被及时上报……” 镜尘一袭黑衣坐在主位上，像是法官问询。 觉枫仿佛置身审判席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地跷起了腿，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盛总，我在博英是有裁夺权的，这笔费用我已经仔细核算过，不会对收支平衡产生影响……” “……”镜尘气息微窒，对他来说，被挑战的感觉很陌生。 尤其是...... 他咬了咬唇肉，一瞬不瞬地注视的对面的觉枫：“既然贵公司选择和盛氏合作，就要和盛氏的工作方式对齐。” 觉枫的脸上露出一丝僵硬的表情，他舔了舔嘴唇，缓缓站起身来：“那么，盛总的意思是，博英必须在每件事上依赖盛氏，无法独立解决，即便是博英内部的组织协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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