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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二十的概率并没有让他轻松，直到婉婉一眼就把他认出来还能对答如流，虽然声音小了些，他已然激动的恨不能给老天爷跪下磕头...... “宝宝，你可算醒过来了，你哥可真的是熬的好辛苦。” 晓光抱着怀里的橘猫，抚摸着小猫的脊背，口气又娇又嗲。 婉婉抬眸看了眼哥哥，没有接话茬，她支撑着缓缓的坐起身： “这不是那只流浪猫......” “可不是嘛，喂的时间长了，它就大胆的跟进屋子里来了。我带他驱过虫了，要不要摸一摸......” “可以吗？” “你摸一摸它，它不躲开就是喜欢你......” 晓光托着怀中的橘猫递到婉桐面前，婉桐伸手摸了摸橘猫柔顺的脊背。 那橘猫慵懒的闭着眼睛，对她的抚摸很是享受，还把自己的猫头也伸了过去求触碰。 “婉婉，它喜欢你。” 晓光瞪大了眼睛，凑近婉婉的耳边，低声说：“你不知道，这小家伙可是很有脾气，之逸哥摸它一下，它就要嗷嗷叫着咬人了。” 婉婉抿着嘴斜眼看了看之逸哥，低声的憋笑。 沈之逸手肘碰了碰觉枫，歪了歪脑袋低语：“走吧，出去抽根烟。” 听到晓光和婉婉一起谐谑的笑他，扭过头来假模假式的恐吓：“不准背后说哥哥坏话，哥哥生气了可是会打屁股的......” 说着，揪着觉枫出了病房。 晓光在他身后吐舌头做鬼脸。 医院吸烟区设有露台，站在露台上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尽收眼底，河流宽阔而静谧。 “实在不行，你就再试试，挽回挽回，放不下就去努力一把，不丢人......” 沈之逸猛吸了一口烟。 要是放在一个星期前，他就是脑子被丧尸吃了也说不出来这话。 觉枫捏着烟嘴嘬了一口，眉眼都蹙起来，瞅了他一眼：“什么不行？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看出来我不行了......” “婉婉醒过来，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比我拿到高考通知书的那天还要开心，也一定比我娶媳妇那天还要开心。” “艹，犟种一个，就嘴硬吧。”沈之逸看着他那副死样，心里暗骂。 “你是自己看不到自己什么样......” “和你说话一抽一抽的走神，没了魂一样，你说你没事？” 觉枫心里一惊：“我是这样的吗？为什么我都没有感觉的。” 他眼神中显出一丝慌乱，很快把视线向远处看去，嗫嚅着说道：“我只是担心婉婉......” “这么开心，你倒是笑一个啊。”沈之逸还是大声的呛他，想把他的火气激起来，让他真实的面对自己。 觉枫狠狠的吸了一口手里的烟，鼻腔里滚出一连串的白雾，浓烈的灼烧感从鼻子窜到喉咙，眼睛连带着浮出水汽。 “大哥，我这青天白日的哈哈大笑才是真的有问题......” “我回去了，婉婉刚醒，我不放心。”他说着把手里的大半截烟头碾灭在烟灰缸的咖啡沫里。 他在医院里晃了好久，把身上的烟味挥散的差不多了才重新回到病房里。 婉婉正在撸猫，脸上嵌着淡淡的微笑，如果不是病号服，看不出她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觉枫从外表看不出她的大脑还保留了多少受伤的记忆，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 “晓光这家伙还真的有办法，上次见这只小猫的时候，看它胆子很小，还真的被他给收编了......” “不是哦，哥哥。不是收编，这个小猫可没有那么温顺，它只是喜欢我，才会喜欢我给他的食物......” “嗯，那是自然，不管是人还是猫，谁都喜欢我们婉婉......” 觉枫自然是眉里眼里都看着妹妹开心。 她的眼睛笑着，突然抿了抿嘴巴，抬眼看着哥哥，眼神黯然： “哥，我让你很辛苦吧。” “怎么会......”觉枫眼眶酸胀，舌尖死死顶着嗓子才把眼泪截住，他轻轻抚着婉婉的头，半拥着她：“有你在，哥哥很幸福......” 他的话脱口而出，眼前的景象猛地回溯到了那天：“我好幸福。” 皮肤间还残存着当时的体温，鼻间萦绕着淡淡纠缠的的荷尔蒙味道。 他紧紧吸着嘴巴里的软肉，即是用再大的力气，再多的痛感，在外也看不出。 婉婉醒过来，他真得感到开心，也真实的感到幸福，可是、可是就如之逸哥说的，他忘了怎么笑......不只是唇角肌肉的物理拉扯，而是那种发自心底的快乐的笑，他忘了，失去了本能...... “我看得出你很累，回去歇歇吧，这里的护士姐姐和我都很熟，她们会照顾得我很好的......” 婉婉明显感觉到了哥哥微微的颤栗，她低声嘟囔了句：“我也只有你了......” “好，等你吃过饭，我就回去。” 说道回去，他一时间有些迷茫，想不出该去哪里...... 这种迷茫从他走出医院有了实感，他匆匆忙忙的坐进了，躲进车里，想踩下了油门，用速度逃离这种感觉。 整个世界出现无数条恐怖的裂纹，如同破碎般，整个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他的牙齿“哒哒哒”的上下磕碰着打架，手心不断地冒汗，握在方向盘上呲溜的打滑，只能把火熄了，坐在驾驶室里换气。 雨滴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雨点从清晰可见到成片落下，几乎要顺着缝隙渗进车里，来不及清理的挡风玻璃的槽里很快积满了雨水。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从胸腔里涌起呜咽，大颗大颗的泪滴洇湿在衬衫的前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斑点，紧贴在皮肤上。 驾驶室内因闷热而空气稀薄，他握着手机找到电话号码想要拨出去，可他现在压根就说不出话来，一说话，哭声就会如江潮奔涌一般的泄出口来。 他也完全没有立场打这个电话，他已经被分手了。分手就是从此沦为路人还不如的某某....... 手机铃声响起，震动着从掌心滑落到脚下，他没有去捡。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响了许久。 他视线模糊，压根不想动一下。 等车内的暴风雨到了尾声，他把眼泪收好，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才肿着眼睛看了眼电话，是师兄打过来的...... 他交代了这几天有事情，如果不是十万火急，师兄会自己看着处理，不会打这个电话。 他把电话拨了回去，声音不算清爽：“喂，师兄......” 说话带着水声，电话里听得很清楚。 “怎么了？生病了？” 林缇一接起电话就感觉不对，反问道。 “是，有些不舒服......” “哦，这样啊。”林缇有些犹豫。 觉枫揉了揉鼻子，“快好了，快没事了，师兄，你说......” 林缇夹着手机，一手翻看着日历，一手记着圈画着：“是这样，盛氏的全球合作商大会，嗯，应该下、周三，我想问问你是不是要参加......” 他说完补充了一句：“他们的邀请函上是邀请CEO参加，我想是不是你去比较好......” “要，当然是我去。” 林缇的话还没有说完，觉枫斩钉截铁的回他。 “哦哦，那就好了。我还担心你走不开......” 林缇又问了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大堆的事情等你决定，新产品上线是不是搞个仪式.......” 觉枫不在，林缇这段时间支撑的心力交瘁。 “我明天就回公司。咱们见面再决定。” “好，那太好了。”林缇如释重负。 第131章 “老板早。” “老板早。” 公司秩序井然，业务上升期，人人脸上展露笑意，斗志昂扬。 觉枫揉完胀痛的下眼睑又拍拍脸颊，心里给自己鼓劲儿。 “你可算是回来......”林缇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面色蜡黄。 “滟皙”一系列产品陆续上线，事务细致繁杂，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 觉枫看着林缇一脸讪笑：“的确是家里的事情走不开，这些日子辛苦师兄了。”他绕到林缇身旁，拍拍他的肩膀。 “大家也辛苦了，今晚一起聚个餐，中餐西餐，地方随便挑，我负责买单。” “也好，那我拉个群，看看大家的意见。”林缇也满口答应。 快到下班时间，觉枫收到林缇转过来的一个链接，位于安和路的一家高级日料，叫西椿旬。 他盯着那家店铺的页面足足半分钟，这家店是他们两个为数不多经常去吃的餐厅，下意识里有些抗拒。可自己让人家随意挑选，这个时候要求换地方或者是不参加都显得没有诚意，只好回了个：“收到。” 西椿旬的环境清幽雅致，但是有个致命问题，就是不太适合公司聚餐。 可能员工也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享受美食，不想高接远迎敬酒，连肚子都吃不饱。 觉枫体谅大家这段时间工作辛苦，只是在刚开始吃饭的时候挨个包间寒暄，转身钻进和林缇、江哲几个人的包厢就没再出来。 等他回屋的时候，桌上摆了两瓶清酒。 黑色反光材质的瓶身，瓶身上描画着浮世绘，勾勒金色字体，精致华美。 觉枫盯着那酒怔怔的发愣。 那酒，镜尘很喜欢，他们两个每次过来吃饭，他都会点，酒水气味清新带着果香，配上生鱼片衬托出料理的新鲜。每次，饭吃到后半程，勾着脖子接吻，舌尖带着丝丝的荔枝甜。 不知怎么回事，他瞬间眼眶发热。 林缇看他盯着酒出神，起初以为他是对这酒的价格不满，这酒的确是贵了一点，但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在意这点钱，于是歪着脑袋问：“怎么？这个酒，不喜欢吗？” 他说着开启瓶盖向觉枫杯子里倒一杯，自言自语：“我一开始也不是很喜欢。和白酒相比太寡淡了，不过这个酒配料理太对味，还不容易宿醉，喝习惯了也还不错......” 淅沥沥的酒液注满酒杯，觉枫三指捏起酒杯，窝在掌心暖了暖：“之前倒是也喝过。” 他说着轻抿一口，荔枝香气和清爽的甜味丝丝缕缕盈满口腔，不着痕迹的顺着气管、食道进入胸腔，一反常态的呛出生理性泪水。 林缇轻拍他的后脊，帮他顺气。 “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差，我怎么记得你酒量蛮好的。” 觉枫脸上布了红云，清了清喉咙，自嘲道：“可能是年纪大了......越来越不胜酒力。” “你才几岁就敢说年纪大，二十七，正是男人的好时候......” 觉枫眉眼舒朗，把酒杯落低：“师兄说的对，为大好年华，干杯。” “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出一连串碰撞，撞得“咚咚”作响。 他一口吞下的杯里的清酿，辛辣从齿缝穿过，留下的果香集聚在舌尖，尤为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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