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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是谁啊?求解码。】 【请细看关键词,这和已经解码差不多了吧。】 【没人关注一下当时S从王宫回来之后脸上的伤吗?那一看就是被砸的吧。】 【图片】 【好美的脸,神的遗作……】 【这光打在他身上真是绝了,楼上报了摄影课吧。】 【非也,本人不具备任何摄影天赋,只是S的脸能抗住任何死亡角度。】 【求楼主关贴。他的照片不能外传,我们偷偷私藏就好了(苍蝇搓手)】 【这么看,S不开心,就是因为那个私生子吧?】 【说私生子也太高看他了,明明和王室没有血缘。】 【上次生日会已经试过了S的态度,S不是说过了让他滚出学校?】 【他自己不肯滚,我们来帮帮他。】 【别忘了,没有S护着,他只是一个特招生而已。】 。 苏缪生病了。 上次从舞会回来后,他通宵打了一晚上游戏,第二天顶着一头乱毛和硕大的黑眼圈去上早课,浑身散发冷气,因此没一个人敢靠近他。 暗潮汹涌的秘密计划在越来越多人心中心照不宣地滋生,苏缪对此一无所知。 他在和白思筠去吃饭的路上,彻底病倒了。 白思筠原本神思不属地走在苏缪身边,他一直深深的低着头,小心地注意着自己的脚步不要超过苏缪,因此并没有看到苏缪隐藏在冲锋衣里潮红到有些不正常的脸。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白思筠的肩上,他大大的吓了一跳。 那只手体力不支地滑了一下,苏缪骤然没了支撑,向前倾倒。 再醒过来时,他靠在一个人怀里,首先听到的是水声,似乎在离他晕倒的地方不远的水池边。紧接着,听到了白思筠近乎绝望的哭腔,他打着哭嗝,似乎正上气不接下气地和人诉说着什么。 但苏缪没听到对方的回音,锈住的思维慢吞吞地转动了一下,意识到白思筠是在打电话。 “我没有看到他不舒服……周围没有其他同学,我搬不动他呜呜呜呜……” “不是的!我没有要求他和我在一起!” “对不起……” 哭声渐渐弱下去,苏缪调动着为数不多的精力猜测着电话对面的人是谁,下一秒,就听见白思筠呜咽了一声:“会长……” 苏缪:“……”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爬起来,在白思筠反应过来之前取过他耳边的手机。白暂的指尖冰凉的吓人,白思筠却像被烫到了一样,任由他把手机拿走。 苏缪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在嘴边:“别欺负我的人。” 他嗓音里带着含糊的鼻音,滚烫的呼吸似乎烧热了这片空气。白思筠看见他殷红的唇凑近自己刚刚才碰过的地方,立刻掩饰什么似的低下了头,坐直了些。 垂下头,一眨眼,眼泪就滚到了白瓷砖上,洇出一小块暧昧的水痕。 他不敢看苏缪,只盯水痕。 电话对面有风声,许淞临无奈的嗓音透过电流声传来:“我在来的路上,白思筠一会还有课,你先让他回去好么?” 苏缪冷哼了一声。 白思筠软软地叫了一声:“殿下,你还好吗?” 许淞临隔空对他说话,嗓音极其温柔——在苏缪听来这叫做作:“小白,你先走吧,我很快就到了,还有三分钟就要打上课铃,如果迟到扣分,这次我可不会给你打掩护。” 苏缪对话筒道:“拉黑了,不用谢。” 弗西公学的学分关乎奖学金,白思筠肉眼可见焦急起来,但又放不下高烧的苏缪。 苏缪的头又开始晕,低血糖加上发烧,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脆弱,半张脸藏在黑色的冲锋衣领里,白的像瓷,绿色的眼眸在金色额发后看不分明。 他抱臂缩成很小一团,背后的水池喷泉炸开,水珠却仿佛自带生命似的,不忍心沾湿他。 这时,有脚步声靠近,过来了一个陌生的人。 那是个长相清俊的男生,用塑料袋拎着一袋刚从食堂打的饭,上面有食堂一层的商标,是特招生吃饭去的最多的地方。 他先看见苏缪,愣了一下。 随后,那人就注意到了白思筠红红的眼眶,眼里泛起怒气,对苏缪大声道:“你打他了?” 白思筠认出了他,立刻站起来:“任洵,你怎么在这?” “你别管我!”任洵走到了苏缪旁边,“你对他做了什么?” 白思筠慌的拉他——没拉动,任洵看着瘦,力气居然不小,见白思筠护着苏缪,恨铁不成钢地转向他:“你还要帮他?你知不知道这些特权阶级都是怎么看你的?他们私底下最喜欢压榨、侮辱、诋毁,他们眼里除了特权阶级以外的人就不算人,你明不明白。” 白思筠的脸涨的通红,他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推搡开任洵:“任洵!请注意你的措辞。” 任洵被推的趔趄一下,手掌抵住了水池边,勾着的塑料袋没抓住,饭洒在了地上。 见状,白思筠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他蹲下身,想帮着清洗这些垃圾:“抱歉,是我太激动了,我会赔你的……” 任洵深深地看着他,恶狠狠推了回去,吐出两个字:“叛徒。” 白思筠手上动作一顿,又接着清理,头发挡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苏缪知道他哭了。 耳畔响起连绵不断的嗡鸣,苏缪揉着额角,看向疯狂吐息着的任洵。 “你这当着和尚说秃驴的毛病是哪学来的?”他站起身,顺便把蹲在地上掉眼泪的白思筠揪起来,“什么时候蛔虫成精了,连我们心里想什么都知道了。” 他刻薄起来简直不近人情,高烧也耽误不了攻击力。 洁净的路面与地上格格不入的饭菜像一种极致的对比,嘲讽地扑打在任洵脸上,他脸涨的通红,手握的死紧:“你懂什么?你知道你那些恶心的喽啰在学校都做什么吗?他们以狩猎贫困生为乐,当一个没权没势的特招生成为狩猎目标,他会被全校的人以任何或正当或离谱的理由霸凌。面对一个人可以逃跑,面对整个学校的人,你告诉我,他怎么逃?怎么安稳地生存下去?” 这是苏缪第二次听到“狩猎”这个词,他突然顿了下。 随后上前一步,语速几不可见地加快了一点:“狩猎到底是什么?这是谁先提起来的?” “没有谁,”任洵冷冷地说,“弗西公学的老传统了,没有人会把这个词放在明面上。这里从根里就是腐败的,狩猎,只是供特权阶级玩乐的手段而已。” 苏缪揉了揉闷痛的太阳穴,还想说什么,突然,白思筠惊呼一声,一股力量横生,撞在了苏缪身上。 近距离的,苏缪看清了任洵眼里的恨意。 发烧让他的动作凝滞了一下,但很快,苏缪反手揪住任洵的衣领,在自己落入水之前把他往水里砸去。 水池很深,几乎就在任洵落水的下一秒,苏缪的全身也沉了下去。他呛咳几声,一脚踹开挣扎的任洵,往岸上游去。 衣服吸饱了水,死死压着他发软的胳膊,苏缪听到了混乱的尖叫,上课铃声,似乎还有许淞临的急喊。 水蒙在他的耳膜上,听不清楚,额头上的伤口被不算干净的水刺激的生疼。 一瞬间,苏缪甚至想,要不就这样吧。 第6章 苏缪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太健康。 那个想法只闪过一瞬,他的手就搭上了瓷台,湿漉漉地爬上岸。 不知道谁想过来扶他,可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皮肤,苏缪就又沉进了水里。 最后他和任洵一起被捞了上来,苏缪的眼睛都被水糊住了。许淞临勉强维持镇定,给他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你怎么样?” 一摸额头,烫的吓人。许淞临手都有点抖,对电话里的人道:“快一点!” 一只手搭在他拿手机的那只手上,苏缪呼吸还带着颤,抬起眼说:“等会。” 许淞临一怔:“你要做什么?” 苏缪咳嗽着爬起来,发尾还滴着水,他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眼神却有点疯。 不健康就不健康吧。 苏缪放任了心中近乎疯狂、病态而隐秘的亢奋,走到了刚刚被捞起来的任洵旁边。 蹲下身,白思筠担忧地看着他们,想劝些什么,撞到苏缪的眼睛,就说不出来了。 苏缪拽着任洵的脖子让他抬起头来,滚烫的肌肤相触,他却笑的很开心:“做得很好。” 任洵急促的呼吸着,方才窒息的恐惧仿佛还灭顶似的笼罩在他头上,以至于听到苏缪的声音,就下意识一抖。 “你的勇气可嘉,但单枪匹马是成不了事的。”苏缪垂着眼睛看他,“你问我一个人面对一学校的人怎么逃,那我也要问你,每年弗西公学招生比例普通学生占八成,有贵族身份的人占二层。明明是少数人指定的目标,你们多数人为什么要跟着狩猎同类?” “学校严令禁止学生之间划分阶级和霸凌,甚至为特招生专门制定了保护规定,你们为什么不利用这样的便利反抗,为什么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他握住任洵后脑勺上的湿发,带着笑意的脸凑的极近:“从弗西公学出去的人,即便曾经是特招生,也与其他贵族有同等的资格和权力竞争。这么多年,你们的同盟之中,难道没有一个人回来拯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同伴吗?到底谁是叛徒,你的杏仁脑壳想清楚了吗?” 许淞临把他刚刚落下来的外套重新披在他肩上,周围的学生听着他这番完全不符身份的发言,纷纷呆在了原地。 苏缪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且无法无天。 许淞临目光扫过狼狈却仍含怨气的任洵,对旁边的人一点头。学生会成员立马上前,拉开了惊慌失措的白思筠,又把任洵拽走。 白思筠挣开学生会的桎梏,看着许淞临,他眼眶还是红的,目光却是从没有过的坚定:“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先去医院?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许淞临爱莫能助地摇摇头,以气声告诉他,王室百依百顺养大的独子,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去。 任洵终于眨掉了眼里的水珠,眼神有些涣散,却控制不住地想着苏缪的话。 他心想,怎么可能呢,他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苏缪怎么可能了解他们呢? 一定是圈套,诱他们自投罗网的圈套! “认命吧,”苏缪不带感情的绿色眼珠看着他,投射着水池的光,流转间异常的亮,“有的人从出生起就注定是要被别人踩在脚下的,如果你有能力,你就把他踩回去,没本事,就不要随便找死。” 一股寒意顺着任洵的脊柱爬上来,他剧烈颤抖起来。 苏缪反复挡开许淞临的手终于放了下去,他转头,接过来一杯热水,而此刻校医院的车也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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