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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周司杨觉得他和钟自瑜两个人本来就算不得稳固的关系，更轻飘飘可有可无了，毕竟连见面都奢侈。 更让周司杨心里有点别扭的是，钟自瑜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这段关系是否有未来，周司杨约会迟到抑或干脆放鸽子，他好像全都不生气。 周司真对于他这种在恋爱中一反常态的纠结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她来儿童医院参加一个会诊，顺便和周司杨约了一顿午饭。 在周司真眼里，自己这个小弟虽然不是身经百战的浪荡子，但以前谈起恋爱的时候也是游刃有余的，所以随口提及新男朋友的话题，见周司杨面露惆怅，就忍不住八卦了几句。 “你不是单身这两年，不会谈恋爱了吧？”周司真喝着水，半认真半嘲笑，“人都追到了，喜不喜欢你你都摸不准？” “他可能还真不算喜欢我。”周司杨语气平平，说着让周司真跌掉下巴的话。 对着自己亲近的堂姐，周司杨就在儿童医院的食堂讲了讲他和钟自瑜是怎么在一起的，钟自瑜的前任，钟自瑜在恋爱关系里不犯错的妥帖，以及他很清楚钟自瑜答应交往时候的那点动心可能算不上是喜欢。 “那你喜欢他什么呢？我听着，你也并没有很了解他啊。”周司真一针见血。 周司杨耸耸肩：“我第一次见他就喜欢啊，除了可能还没忘了他那个前任，他没啥缺点。” “你好好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多离谱，你明知道他上一段对他影响很大，还这么急着和人家确定关系，他人再好，你也不能这么亏待自己。”周司真说着都有点生气了，她眼里周司杨是极好的人，就算钟自瑜也是好人，也不该周司杨受委屈。 周司杨低着头没立刻说话。 直到收到导演喊他回岗的信息，他收起了惆怅对周司真笑，撂下一句：“谈恋爱嘛，我喜欢他，谈一阵儿再说。” 周司杨并不是在苦中寻乐，他确实从来都很享受谈恋爱这件事，晚上下班钟自瑜来接他，俩人这回三四天没见，周司杨出了院门见到人还是挺开心的。 “你周六有空吗？能不能空出来？”周司杨一上车就问，不等钟自瑜说话，他立刻把无法拒绝的理由也直接说出来了，“我过生日。” “你过生日？”钟自瑜一愣，“16号不是下周三吗？你自己说的啊。” 见钟自瑜记得自己生日，周司杨的高兴都抑制不住：“是周三没错，不过那天我这边走不开下班肯定挺晚了，想着你能不能陪我提前过啊？” 钟自瑜没说话，等过了一个红灯才慢悠悠开口：“那一起过吧，我周日的生日。” 轮到周司杨愣住，他之前刚从杨树那儿打听到的消息，钟自瑜的生日是在两个人确定关系的前一个月，所以他为此遗憾了好久。 “怎么了，消息买错了吧？”钟自瑜笑他，“我身份证上生日不太对，而且我过农历的生日......反正，就一起过吧，周六的话咱们就别出去了，去我那儿过，你觉得呢？” 周司杨没说话，他心里高兴，压根也没咋听进去钟自瑜的话。 钟自瑜却因为他不说话有点想多了，他想到那个房子是他和盛因一起住了那么久的，现在邀请周司杨去过生日，似乎有点欠考虑了，他看了眼周司杨，想看他有没有不高兴。 “或者去......” “那我周六中午下班以后就过去。”周司杨还沉浸在如此巧合的喜悦中，根本没注意到钟自瑜的心思，“你什么都不用管，我来下厨，我做饭可好吃了。” 钟自瑜看了他一眼，看他表情雀跃，觉得自己刚才想多了，但是他还是决定把那话说完：“要不还是出去吃，或者去你那儿。” 周司杨脑子转了转，猜测钟自瑜改变计划的原因，猜过以后他没追问，只是立刻同意了：“那也行，那你还是来接我行吗？然后咱们一起去趟超市，再一起回去。” 这么一敲定，这周接下来几天的加班周司杨都不觉得累了，到周六这天早上他还特意早起了一个小时，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心里还得意洋洋觉得幸好自己这次搬出来了，不然住在家里，哪有机会带人回去。 想到这里，他又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钟自瑜说在家吃饭，是真的只吃饭还是有别的意思，要是自己会错了意，那可就尴尬了。 这个问题，到下午两个人从超市一起回到家，就有了答案了。 钟自瑜进门就看到了鞋柜边上的红色纸袋，他侧头一看发现竟然是瓶五粮液，他吓了一跳，回头哭笑不得地看着周司杨：“你刚才不让我买酒，不会是想和我喝这个吧？” “嗯咋了？我昨天特意回家从我爸那儿抢的，他可舍不得了。”周司杨献宝一样把酒盒拿出来。 钟自瑜盯着包装看了看，欲言又止，憋着笑拎着超市的袋子去找厨房了。 “你不喜欢吗？我以为你挺喜欢喝酒的，这个酒好，喝完不会头疼的。”周司杨疑惑地跟着往里走，“那你要不喜欢......也没事，家里还有两瓶香槟。” “你......”钟自瑜背对着周司杨，一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边问，“咱俩喝完这个，你买那东西还能用吗？” “什么东西？”周司杨更迷惑了。 袋子里的东西基本都拿出来了，钟自瑜也有点疑惑了，刚才在超市他好像看到周司杨有从柜台拿了套子，他当时装没看见，本来来家里也就是打算开开心心过个生日，要是气氛到了就顺其自然。 现在周司杨却拿出一瓶高度数的酒要和他一醉方休。 购物袋里也没见有套子。 钟自瑜心里感叹，难道自己这是素了太久，色欲熏心脑子发昏了吗。 ---- 竞猜:猜小周到底买没买？
第22章 钟自瑜不太明白周司杨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喜欢喝酒，可能是因为那些推不掉的应酬，也不怪周司杨，身边的同事也大都觉得自己是表面为人疏离实际长袖善歌，不然怎么能升这么快呢。 吹生日蜡烛的时候周司杨从餐桌对岸坐到身边来了，钟自瑜站起来点蜡烛，发现自己已经有点站不稳，两个人笑作一团，周司杨很诧异钟自瑜无从掩藏的醉态，却也不耽误他在吹灭蜡烛后立刻吻住了钟自瑜。 钟自瑜没有躲，手向后撑着桌子边缘，感受着周司杨的手从肩膀向下，从两肋抚摸到腰侧。 人和人的交往很奇妙，只要有过心动，哪怕只有短暂的几秒，做眼下这种事的时候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比起之前那次想要发泄情绪，此刻他明显有了期待和心跳加速。 或者换一种说法，对于钟自瑜来说，这应该就是变心的过程。 周司杨的手轻轻蹭到钟自瑜的双腿间，有那么几秒钟自瑜更主动地回吻过来，但很快他忽然攥住了周司杨的手腕，垂下头喘息着。 “等下......我有点醉了，让我醒一下再来......”钟自瑜有点不好意思。 周司杨反应了一下，很快意识到钟自瑜是在委婉地表达自己因为喝酒进不了状态，他“噗嗤”笑了一声，笑得伏在了钟自瑜的肩膀上，蹭着钟自瑜微热的脖颈亲了两下，听话地把人放开了，转身走进厨房翻出一盒冰激凌来。 “刚才就说了我喝不了多少白酒。”钟自瑜摸了摸额头，伸手把冰激凌接过来，看了两眼更生气，放在了一边不肯吃。 周司杨也没再说什么，坐回对面去吃蛋糕，他一直盯着钟自瑜看，心里想着钟自瑜这样在外面应酬肯定是要吃亏的，明明都醉了，却根本看不出醉态。 钟自瑜最后还是把冰激凌吃了，高度数的白酒让他身上一直燥热难耐，他去阳台吹了两分钟就被周司杨拽回了房间，蛋糕已经被端到了客厅，还有点水果，周司杨拽着他窝进沙发，问他想不想看会儿电影。 沙发很小，钟自瑜没一会儿就坐到地板上去了，周司杨没管他，只是手指很不老实地偶尔摸到钟自瑜的发梢，还有衣领。 “给我说说你家吧自瑜。”周司杨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即便是短暂的相处，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钟自瑜不是主动的人，所有的细枝末节他都能考虑到，但是别人离开他不挽留，别人追求他也很难拒绝，或许他只在感情上如此，可是自己又不是他的同事，自己和他只会有感情的交集。 周司杨当然知道，即便他对钟自瑜算的上一见钟情，那也不代表以后能够长久，可是现在既然如此真心喜欢他，那哪怕以后不在一起，他也不想钟自瑜吃亏。 思来想去，他觉得源头该是家人。 本来做好了被拒绝回答的准备，没想到钟自瑜听完就站了起来，回到餐桌找到自己的手机，重新坐下以后把手机举起来给周司杨看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是从相册上翻拍下来的，很久远的那种照相馆风格，两个大人各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我爸妈，还有我姐姐。”钟自瑜轻声介绍，“我爸在酒厂工作，我妈是中学老师，我和姐姐是龙凤胎，她大我七分钟。” 钟自瑜说完拿回手机又翻了翻，周司杨抬头看他，看他睫毛微微抖着。 “这是姐姐一家，她和姐夫都是医生，我外甥女六岁。”钟自瑜介绍姐姐一家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了。 周司杨根本没看清姐姐一家长什么样，他只是看着钟自瑜的笑容有些后悔自己突然问他家里的事，太贸然揭他疮疤了。 “我祖父母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我爸也是，我妈脾气又比较软，所以小时候我姐姐受了很多委屈，直到初中的时候，我和他们说我喜欢男生。”钟自瑜把手机放下了，毫不犹豫地给周司杨讲述他关于家庭问题的答案。 钟自瑜也很意外，他把这事说得无比顺畅，就好像他已经把标准答案准备好很久了，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并没有人问他。 “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会确定自己喜欢男生，可能我就是开蒙比较早，我也没有特别喜欢哪个人，但是我就是知道我是什么样的。现在想我还挺后悔那时候和他们直接说的，我也知道喜欢男生好像不太正常，很迷茫，当时才十四五岁，真以为有什么困惑都能请父母帮忙呢。” 周司杨听他说着，慢慢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觉得很难过，他想起自己也是十四五岁的时候问的父母，问男生可不可以和男生结婚。 当时父亲陈渡想都没想，就说可以。 “我爸那个人，还指望儿子再生儿子，他哪能接受这些，一开始他就当我是青春期叛逆，后来上了高中，他觉得我和校篮球队的几个队友走得太近了，那时候我已经不和他说这事了，但他忽然自己把这个事翻了出来。”钟自瑜忍不住无奈地笑，“可见初中那会儿他就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他就自己骗自己，这会儿心里越来越怕，他就带我去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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