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告诉所有人不告诉我,行啊。” “你拉上所有人和你一起做生意,不叫上我,行啊。” “你因为工作室要搬很烦,所有人都知道,我不知道,行啊。” “那我把我妈拉来,我送你大厦,这就算我加入总行了吧?” 沈熠拽着傅眠的衣领,看他极黑的瞳孔,他深吸一口气,虎牙隐忍地抵在唇边,“可你说不行。” “你说我逗你玩。”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折辱的意味十分强,他从来没对傅眠做过这样的举动, “行,傅眠,你真行。”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直接消匿在唇齿间,只留下发烫的吐息。 话罢他松开对方的衣领,深深看了傅眠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男生高挑的背影快速消失在视野里,傅眠没有追。 厅内偶有人声飘荡来,欢声与寂静,如同两个世界。 他深吸口气平静着自己的情绪,避免突然有人闯过来。 夜风微弱,引得花坛枝叶摩挲,那朵被沈熠摘的十分难看的月季悬空微摇。 傅眠垂眼,烦躁地伸手去拽—— “操!” 手指被花茎的荆棘刺破,血珠从指尖冒出因重力滴落,巧合般的滴到那堆名片上,殷红刺眼。 铁腥气钻进鼻腔,潮湿的血味,在月光下流出哑光的名片,好像都在嘲笑他今日的愚蠢。 烦躁如同刺破手指的荆棘,刺破傅眠的血肉。他咬牙,盯着这堆名片,不知道在对谁说—— “等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什么呢? “操!”他又骂了一句,指尖泛着痛,但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的只有沈熠轻拍他脸时那张神情冷漠的脸。 红色月季几经摇晃,越垂越低,就像一个永不认输的人弯了腰,月光一压,最终离开枝头滚落到白玉阶上。 有人闭上眼,浑身失力地往后倒退,嘴唇翕动几下,神色颓丧: “沈熠你说的对,我会栽大跟头。” “我有怕的了。”
第20章 换位 “嘿嘿~” 《商业至尊》听到这儿翅膀猛地张开,绕着沈熠上下盘旋着,虽然没有表情但从它的动作就透出一丝贱贱味道。 “后来你哄龙傲天费了不少劲吧?”语气里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这它知道,因为它身上有案例。 龙傲天的第二十四个老婆是个刁蛮小姐,和龙傲天打得正火热的时候闹脾气把人给惹毛了,后来不管怎么哄,花了多大的力气都挽回不了龙傲天的心,后来成了龙傲天后宫里备受冷落的人。 沈熠还咬着牛奶盒的吸管,闻言挑眉,那张比年少时更加出挑的脸露出些诧异: “没啊,我没哄他,他先服的软。” * 杜净远讨厌周一,顶着疯玩两天的黑眼圈坐在教室里就算了,可上周五的数学小测也往往在这一天公布出来。特别是临近高考,刘国胜亲自念成绩单,一个一个答题卡的过。 他就没一次能够平稳过关,安然坐在位上的。 一般还好,有吴志文作伴,两个人站到教室后面还能插科打诨,相互有个慰藉。 可这小子这回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易错题竟然没错,或者说全班这道题都没错,就他自己,最后在刘国胜的冷言冷语中灰溜溜地站到最后去。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傅眠沈熠两个吵架了。 这并不难发现,平时两个人作为后排里唯一一对有同桌的不说挨得有多近,起码也不会像现在,好家伙,楚河汉界也没这么宽。 而且,杜净远咽了口唾沫显然被这两人之间凝重的氛围冻得不轻,从早读到校开始,一直到现在,三节课的时间,零交流! 什么概念?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前方灭绝金刚的板书,心思却飘到别处,觉得这要不是他俩吵架,那大概是火星撞地球了。 不过...他还盯着那些他一个字都看不懂的板书,心里发苦只觉得这还不如火星撞地球呢,他们俩吵架为什么眠哥不给自己抄作业啊! 想想今早交上去的乱填一气的数学卷子,杜净远心虚地眨眨酸涩的眼,他嘟囔着, 我讨厌吵架。 “杜净远,我让看卷子呢,你盯黑板干什么?” 前面灭绝金刚怒目圆睁,盯着他问。 啊这,杜净远抓紧卷子,瞅着要走过来看他改错题的班主任,他嘟囔—— 我讨厌周一。 身后隐隐传来训斥声,沈熠被惊醒,侧脸上还留着左手托腮的红印,他揉把脸瞥了眼身后,下意识想扭头去问傅眠怎么回事。 头扭到一半卡在半空,他残留睡意的眼神逐渐清明,想起来自己和傅眠目前的冷战。 他侧眸,余光可以看见同桌的少年腰挺得笔直,微低着头不断在的纸上写画,没有因后面杜净远的挨骂和沈熠突然扭头有任何变化。 好像对身边事漠不关心。 沈熠看见他那个死样就烦,感觉又回到最开始的那个傍晚,对方坐在窗边为维护他那一点可怜又宝贵的自尊,手中笔不停呆坐到天黑。 好像沈熠怎么欺负了他似的。 “靠。”这个念头在沈熠脑子里飞闪而过,他暗骂一句又趴在桌子上,和傅眠坐一起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上课睡过了,现在猛地一睡头疼的要炸开。 无视还在后面站着的刘国胜,他把自己用胳膊围起来,鸵鸟似的埋在桌子上。 有人握笔的手微蜷,指腹因用力摁着笔杆而变得青白。傅眠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人。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 傅眠垂眼,答题卡上被划出一道长痕,笔力深重,白纸被撕裂。 从周六晚上开始到现在,没有微信,没有电话,见面了也没有对话。 他闭了闭眼,只觉有东西在体内燃烧,血脉鼓胀,尖啸着,厉嚎着,周身那股躁劲几乎要沸腾。 不过两天,他却已经完全无法忍受这种沉默。 刘国胜扭头,一眼就瞧见趴在桌子上的沈熠,他眉毛立刻拢得老高,一撇眼又发现旁边的傅眠,看着像是坐那儿老实改错题,实则眼神飘然不知道魂飞到哪去了。 “傅眠!把沈熠叫起来!”他闷着气。 傅眠被刘国胜一惊,猛地回神,发现班主任正在身旁站着,等他把人弄醒。 他唇线绷得紧,知道这是刘国胜在提醒自己,因为他平时从来不管沈熠睡觉,只当没看见。 现在是给自己面子,没说自己跑神,而是喊他去叫人,班主任真的对他很照顾。 只要把沈熠叫醒就好了。 但是…傅眠扭头去看趴在桌上的人,侧脸露出些,可看见他紧蹙的眉毛,显然是不太安稳。 握笔的手又紧了紧,连睡三节课肯定头疼,他知道沈熠没睡着,只是因为头疼才趴在桌上。 这人睡着时右手会握成拳。 现在,他瞥了眼对方平铺在桌面的手,在刘国胜的注视下,他说: “老师,沈熠他不太舒服。” 不出所料,刘国胜眉头紧锁,但他也没有去管沈熠而是盯着傅眠,在这没有什么感情的注视中拿起傅眠桌子上的答题卡,明知故问: “这回周测你考了多少分?” “…134。”声音很低。 刘国胜的脸色没有变化,拿着答题卡来回翻看: “压轴函数忘了一种特殊情况,” “最后一道填空分数没约分,” 又扫了眼涂卡的选择题,他一顿,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凌厉起来, “选择题第三题你也错?” “沈熠不舒服,你也不舒服?” 杜净远还在后面站着,闻言低头看了眼第三题,又抬头,哇哦,他都做对了。 傅眠低着头碎发随之微垂,阴影遮挡,从玻璃窗投进来的光照不到他的脸。 他这次确实没考好,周末前他还在烦自己的性取向,答题的时候心思压根没办法集中。 可没想到周末后原先的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多了让他不宁的难题。 扫了低头不语的得意门生一眼,刘国胜把答题卡放下,沉声: “下课你搬到第三排那儿。” 傅眠闻言一怔,下意识去看旁边桌子上的人,没有睁眼,没有看他。 “……知道了。”手里红笔被捏的嘎吱响。 * 周一班主任有小会,下课铃一响刘国胜就掂着书走。 他前脚刚出门,杜净远后脚就奔到自己位上,屁股挨上凳子就长出一口气,听见后面的声响艰难地扭过去,看傅眠收拾东西的动作,讷讷问: “眠哥你真搬啊?” 沈熠早已经坐起来,冷着脸看他收拾东西,听杜净远说话也面无表情地盯着。 “为什么不搬?” 哗——有人猛地起身,凳子在地板上拉出巨大声响。 沈熠从后门出去。 傅眠一顿,随即塞书的动作更加粗暴,书包底磕在课桌上发出巨响。 “......”杜净远默默扭回去,不敢再吭声。 等沈熠再回到班里时,旁边的桌子已经没人,桌面连同抽屉都干干净净,本来靠拢合并的两张桌子也被人分开,孤零零的各立一边。 他站在后门口看了两秒才进去坐下,表情说不出好坏,只是坐下去就顶着痛得要爆炸的脑袋又趴在桌子上。 胳膊垫着头,沈熠眼睛半阖,脸往斜前侧着。 这个姿势很容易就能看到坐在第三排的某人的侧脸。 淌在阳光下,光线游走在对方流畅锋利的面部线条上,他整理着课本,时不时歪头像是在倾听同桌女生的话,神情认真,和自己坐一起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沈熠烦躁啧声,这让他想起最初的那张出入卡,周末晚上那张大厦合同,或许自己就跟它们一样,自以为好意其实对方压根不需要。 他没那么重要,一切皆是自作多情。 “靠!”沈熠又把头埋在胳臂里,不管头痛不痛。 两个人都憋着气。
第21章 上车 “阿姨...”沈熠气若游丝地站在玄关处把书包递给佣人,“有没有治头痛的药啊?” “我快痛死了。” “臭小子!上课又睡觉了吧?”沈褚难得在家还没走,端着杯水过来。 沈熠哼哼着听他训话,倚在墙上难得不说俏皮话,脸有些红。 沈褚皱眉,看人病殃殃的模样,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杯子里的是冰水,连带着手也冰凉,在夏天是舒服的温度,沈熠却被激得拧头,他小声申诉: “你又喝冰的,回来我要告诉我妈和赵叔。”沈褚年轻时不太爱护胃,现在年纪上来胃变得相当脆弱,平时徐雅云和经纪人老赵看他看的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3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