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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很多房子不允许养狗狗。现在的房子就不允许。” 程之颂不理解地皱了皱眉:“我的房子就能养。” 隋丛桉笑了笑,“那也养不了了。它被领走了。” 收容后不久,隋丛桉没再见过它,过了很久,询问门卫才得知它去了新家。 “什么时候的事?”程之颂想了想,似乎是分手后再没听过狗狗的事了。他没再说话,也不再想戳伤口,说:“不能重新买一只?” “但我之前最喜欢它。”隋丛桉碰了碰程之颂的发尾,像寻求一些安慰一样。 “你可以问问它主人的联系方式,去找它。” 隋丛桉还是说:“算了。” 傍晚的时候,程之颂还是接到了周华诤的电话,对方刚刚忙完,邀请他去吃饭,他似乎忍着怒气:“你,你那个男朋友也带过来。” 程之颂没同意,但周华诤叨得他很烦,他挂了电话,对隋丛桉说:“我要去和我哥吃顿饭,他邀请你,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你可以先吃饭。” 隋丛桉坐在床边,点了点头:“好。” 程之颂住在半山腰,餐厅却更上面。他爬了十几分钟才上到落地窗餐厅,对景色不甚关注,只想着什么时候结束。 他频频走神的样子落在周华诤眼里,他不满地说:“那你怎么不带他来?” “你想突然见一个陌生人吗?还要和他吃饭吗?”程之颂没好气地说。 曲悠美也在,听了他的话也还是笑着。程之颂实属无意,“抱歉。” 程之颂食之无味,没吃多少,倒是一直听周华诤和曲悠美在聊天,结束的时候曲悠美邀请他前往荷市参加他们的婚礼。 是小型婚宴,请的都是年轻人。曲悠美说:“带你男朋友一起来哦。荷市很漂亮,你们可以一起去逛逛。” 程之颂随口答应,走出餐厅,他给隋丛桉发了个定位,问:“吃饭了吗?” 隋丛桉没有回,程之颂一边往下走一边等他的回复,直到回到他们的房间,隋丛桉都没有来信。 程之颂打开房门,厚重遮光窗帘被合上,房间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想开灯时,在床边摸索着抓到了隋丛桉落在被窝外的手,听到他轻缓呼吸声,才发现他睡着了。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没有打扰他,不过隋丛桉很快睁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意识回笼,握着他的手没有动。 “隋丛桉?”程之颂问,“醒了?” 没有回答。 程之颂打开了灯,尚未完全清醒的隋丛桉正盯着他。 过了一会,他握住程之颂的手,“宝宝。” 大概喊了几句后,程之颂嗯了一声,隋丛桉声音与呼吸同时停滞。 程之颂的出声似乎把他吓了一跳,他迷惑地看了一眼他,不过程之颂暂且不计较他喊了“宝宝”之后又被吓到的表情,问他有没有吃饭。 又问:“你怎么睡着了?” 隋丛桉坐了起来:“无聊,就睡着了。” “我才走了不到一个小时。”程之颂说,“还想问你要不要到山顶那边的餐厅一起吃饭,你没回我。” “你现在都不吃饭,不饿吗?” “正准备去吃。” 程之颂嗯哼了一声,“我不信。” 隋丛桉也不反驳,问:“你们这么早就吃完了?” “没什么好吃的,和他们不熟。” 商量过后,程之颂和隋丛桉决定去山顶餐厅共进晚餐,他们牵着手沿着石梯一步一步往上爬。 “我哥打算在荷市办婚礼,邀请你,你想不想去?” “荷市?”隋丛桉问,“要出国?” 程之颂点了点头:“我可能要去一趟。毕竟是我哥。” 他嘴里的不情不愿都流露出来了,隋丛桉摇头拒绝:“我就不去了。” “就知道你不会想去。”程之颂也说好,“你去了也只会觉得不自在。” 不说隋丛桉,程之颂也不太想参加,他摆出一副抗拒表情时,被隋丛桉揉了揉脑袋,“去吧。我等你回来。” 程之颂愣了愣,晚秋的山风有种沁入骨头的冷意,程之颂将他们本来就十指相扣的手握得更紧,把一点脸颊埋进了隋丛桉的黑色风衣里。 他不太满意地说:“嗯。难道你不想等我回来?” 隋丛桉笑出声:“我还能去哪?” 他们牵手走进一间装饰简朴的餐厅,餐椅简单地放置落地窗旁边,服务员引他们入座,把菜单交给他们。 程之颂点完,把菜单递给他,“估计没有你爱吃的,我随便点了一点,可以填饱肚子的。” 隋丛桉菜单都不看了:“好。” 日落后,山顶天空如湖水,蓝青色的淡光拂过餐厅,飘着几缕烟云,把一切变得缓慢宁静。 他们吃了很长时间的一顿晚饭,快结束时,不远处的游园升起阵阵烟花,在半空中盛开,好似巨型漂亮流沙杯倒置,玻璃窗面照亮了他们的脸庞。 牵着手沿着原路返回时,规定时间的第二波烟花燃放,声响过后流星一样从天际坠落,他们停在台阶上,隔着树叶剪影看绽放的烟火。 程之颂转身,伸手环住了隋丛桉,他在为几秒就会消散的燃烧驻足——就像昨天晚上他还为零点几秒的摩天轮顶点滞空奔跑,这些以前被程之颂忽略的、认为不值一提的东西如今因为隋丛桉附上了承诺、真心与永恒。 好像干瘪瘪的程之颂被丰容,他洞洞板一样的人生感受从此挂上他们大大小小次约会时储存的合照、餐厅、菜单、日落与烟花,不再空荡荡。 “我想亲你。”程之颂看着他,难得礼貌地问,“可以吗?” 其实不问也可以,隋丛桉不会拒绝他。 隋丛桉侧了侧头,没有立即回答他,认真地扫过他的眉眼,藏不住笑地问:“为什么?” “就是想亲。” 程之颂理直气壮地吻向他。他们站在台阶上,在烟花流光里接吻。尾声时,程之颂抵着他的额头说:“隋丛桉,谢谢你。” “谢我什么?” 程之颂逗他:“你在明知故问吗?” 隋丛桉又笑。他们依偎在一起,看完了整场烟花秀。 嘈杂声随潮水褪去,有些感受被留在了岸边。程之颂望向隋丛桉,笃定地说:“我觉得,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隋丛桉碰了碰他的眼角:“还以为你哭了。眼睛怎么那么红?” “嗯?”程之颂摸了摸,“风吹的吧。” 程之颂迷惑地睁着眼看他,“你呢?怎么眼睛也那么红?” “风吹的。” 程之颂戳了一下他的酒窝,“你学我。” 隋丛桉笑而不语,程之颂又捏了一下。 双手被摁住,隋丛桉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威慑力,对上程之颂眼睛的瞬间又笑起来,好像完全舍不得对程之颂有脾气。 程之颂的棉花心被他的笑容捏捏,陷下去。山风吹起他们的衣角,隋丛桉的风衣款式宽松,掀起的一面轻轻地盖住了程之颂的身体。 世界变成暖的。 程之颂被他双手环住抱在怀里,他痒得笑了一下,半命令地说:“隋丛桉,给我加分。” “加多少?”他伸手把程之颂的头发捋好,握在指尖,又问,“为什么?” “满分。” 程之颂与他对视的眼睛微微弯了弯,咬字轻轻,听起来像不太熟练的撒娇:“因为,隋丛桉。” “你很爱我啊。”
第36章 需要建议 “当然我也很爱你。” 因为程之颂的一句话,隋丛桉整晚失眠。早上他们返程,程之颂盯着他的黑眼圈,又捧着他的脸观察了一会:“你没睡觉?” 他分明记得他们一起闭上了眼睛。 “睡了。” 程之颂不信:“睡了多久?” “不久。”隋丛桉叹了口气,“有点睡不着。” 隋丛桉坦白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程之颂收拾东西,让他最好减少运动。 “所以你怎么又失眠?” 隋丛桉之前经常失眠,但程之颂过敏期间已经好很多,按照隋丛桉的话来说只要亲一口程之颂就很快能入睡,程之颂对此怀疑,但也没有合理证据否认。 回到家中,程之颂强迫隋丛桉去睡觉,在入睡之前程之颂非常慷慨大方地亲了他好几下,盖住他的眼睛:“睡觉。” 隋丛桉又睁开眼,没忍住笑了。程之颂掐他的酒窝命令:“睡觉。” 被制裁的隋丛桉挣扎了一下,最终握着他的手闭上了眼睛。 直到确认隋丛桉睡着了,程之颂才动了动,他去到客厅翻出自己的药箱,里面有一盒开封的扑尔敏。他已经很久没有探究过敏的原因,直到今天隋丛桉再次失眠。 他看向自己的手臂,没有红线与斑点,最后松开手掌,唯有上面的淡色红点告诉他过敏不是一场荒谬旧梦。 程之颂曾在与隋丛桉牵手治疗过程中感受过扑尔敏的副作用,犯困、反胃,而这些好像在隋丛桉身上也有一定程度的体现,不过比起反胃,他犯困的时候更多。 他把过敏药拿回房间,等隋丛桉睡醒时告诉他:“我怀疑我过敏消失了。” 隋丛桉要抱他,把人挂在程之颂后背,才有了一点精神地问:“你发现了什么?” “只是猜测可能消失了。之前我好像能和你共感。”程之颂手指轻轻落在他的胸膛前,“我们吃了药之后,药会进入到血液里。所以治疗的时候,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与你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能明白你,你能感受到我,所以你说亲了我一口之后很容易入睡,也许那是副作用。我也经常犯困,你还记不记得?我那一周来你家,每次都睡着了。” “副作用?”隋丛桉问,“为什么不和我说?” 程之颂无所谓地说:“没必要。是药都有点副作用。” 其实是他今天才突然想到,有这种可能。 隋丛桉没说话,抱着他的力道紧了一点。 程之颂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又不是我一个人有副作用,你也有。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 “不一样。我的不算副作用。” 程之颂反驳他:“都一样。” 又慢半拍地才想起来补救,“好了,反正过敏都消失了。” “估计是因为过敏消失了,所以现在我亲你,你也不会觉得困了。” 于是隋丛桉的失眠概率又倒回到以前。 隋丛桉看着他摇头,很认真地说:“不一样。我希望你和我说。” 似乎还是太为难,他表情不太自在:“有事情不要瞒着我。” 程之颂坐到他的腿上,很快接受了他的建议,“知道了。” 周二实习完回家时,程之颂回到卧室,发现床头柜上钉着的百分表已经被涂满,隋丛桉还额外画多了一个圆圈,以弥补他曾经涂白的半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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