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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聿猝不及防出现,陈丽莲脸色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小傅少爷,我还没和小筝聊完——” 头顶传来冷冽的打断,“如果阿姨只是为了聊你对他有多好,那不好意思,我先带筝筝回去了。” 傅斯聿眉眼轮廓分明,骨相凌厉,没任何表情的时候,接近纯黑的眼瞳透着一股阴冷气息。 说话时他伸手,掌心握住少年手腕,微微一用力,纤瘦的少年被他半揽怀里。 傅斯聿皱了皱眉,少年情绪明显有些超过,身体发出轻微颤栗,和小时候一样,像只受了欺负只敢瞪着眼睛生气的猫。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敢发脾气了,虽然不多。 他如是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掌稍稍在少年脊背上下摸抚,旁若无人的亲昵姿态尽显。 陈丽莲以前在傅家工作时,就不怎么敢和傅斯聿接触,这男孩从小性格乖戾,虽然漂亮俊俏,天赋优异,但看所有人的目光就像看死人一样,产生不了丁点兴趣。 小孩子五官里眼睛最大,黑色瞳仁嵌在眼眶里,像黑洞洞的深潭。 傅家上下私底下都偷偷议论过傅斯聿性格不正常。 大部分人在和他对视的瞬间仓皇移开,他知道正常人都不喜欢甚至害怕他的眼睛。但傅斯聿从来不肯收敛半分,冷漠不在意,二十几年经年累月,阴戾的气质不减反增,这双眼睛盯着人,只叫人脊骨发寒。 “毕竟他现在还在恢复期,聊些莫须有的东西,对筝筝的病情没任何意义。”傅斯聿开口毫不留情面,“如果陈姨现在已经请假了,也没必要一直呆在酒店,回家吧,再见。” 陈丽莲自觉在傅斯聿面前矮了一截,想说什么,下一秒,云筝已经被傅斯聿二话不说带走了。 她下意识想起身,刚抬眼,便看见酒店经理正站在餐厅门口,挤出一脸笑冲着傅斯聿。算了,人已经在燕京,要钱的事不着急,反正云筝还没毕业,大不了去一趟章城。 - 云筝意识混沌,陈丽莲的质疑和恶意猜测像毒蛇缠绕。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正从万丈高空坠落,耳边呼啸的风声像刀片,硬生生地一片片剜他的肉,皮肤和内脏快被搅碎了,疼得发紧。 为什么呀,为什么要这样恶意猜测他......这两年他除了要攒自己的学费、生活费,还得兼职各种乱七八糟的工作,就为了多挣点钱,给云家寄过去,钱不多,只有几千,但对云筝而言,也已经很多了。 从回房间后,云筝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怀里揣着抱枕,下巴无意识垫在上面,目光涣散,唇瓣微微张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傅斯聿目光凝滞,有些担心,“她和你聊什么了吗,怎么了?” 男人嗓音又低又磁,云筝心跳陡然一缩,眼皮微抬,但又很快垂了下去。 云筝轻轻摇头,“没聊什么,就说了点家里的事。” 傅斯聿低身,半弯腰,脸颊轻轻碰了碰少年,“家里什么事?” “没什么,”云筝耷拉眼皮,傅斯聿靠得太近,热气和碎发蹭着脸,有点酥麻麻的痒,他偏过脸,只扯了个无关紧要的理由,“堂哥结婚。” 傅斯聿思考了一秒,“是不想去吗?” 云筝沉默了下,傅斯聿以为他默认,“不想去就不去,你大伯母和大伯父还能绑着你去吗。” 傅斯聿知道少年和云家关系差,但没料到目前已经把脸皮撕到这种地步。 “真麻烦。”傅斯聿低声叹了下,冷白修长的骨节落在少年耳廓,细细的耳骨软,耳垂白嫩,指腹毫无顾忌地揉搓碾磨。“我替你去行吗?份子钱我会让助理转给你家人。” 云筝,“……”好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没等他从“出份子钱”里缓回神,傅斯聿语不惊人死不休,问他,“什么时候能把户口迁出来。” 细细密密的电流从耳垂流窜,炸起一小片火星子,云筝身体抖了下,想走,脖颈却倏然被宽厚的手掌摁握。 少年脖颈细,颈部线条流畅,扬起来时,不太明显的喉结微微凸起,像隐藏起来的弱点暴露。 傅斯聿手掌大,一只手就能包拢住脖子,食指搭在轮廓摩挲,稍稍用力,掌心抵住少年脆弱的喉结,将人控制地动弹不得。 “?”云筝眼皮子狂跳,傅斯聿说的话题跳跃太快,像喝了假酒,他努力保持冷静跟上节奏反问,“迁什么户口?” 傅斯聿低眸,少年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许是难受,两只手抓住他的腕骨,试图扯开,但纹丝不动。 他面无表情说,“你的户口迁。” 云筝预感不妙,眼睫颤了下,眼睑下阴影参差扇动,“迁哪里?” “我家。”傅斯聿总用非常平静自然的语气说出不太正常的话,云筝每次都有几回被对方轻飘飘又正常的语气给带过去。 云筝前一分钟脑袋还沉沉闷闷笼罩着湿浓的乌云,没一会儿被傅斯聿的话冲击云散。 “我为什么要迁户口去你家??”他眼睛微微睁大,瞳仁呈偏白雾色。 傅斯聿每次看见云筝的眼睛,都忍不住想凑上去亲,被少年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质问,反倒气闷。 云筝觉得氛围尴尬了三秒,男人不爽的心声沉沉骤响——【宝宝是又想挨/cao、了吗?】 云筝:“?” 哪儿来的“又”。 少年不愿意多透露和陈丽莲争吵的原因,傅斯聿也不愿意多逼问,他不喜欢勉强任何人,是他的终归是他的,即便化作野狗从虎口夺下也丝毫不怵。 其他人,傅斯聿完全不在乎。 傅斯聿有一万种手段查到原因,但他偏执地只想让云筝自己亲口告诉他。 【想把宝宝绑在床上,手腕拷在床头,把口口放进去,嘴巴放口球,说实话才能放慢速度……】 云筝大脑像生锈的机器,好一会儿才能缓慢思考傅斯聿的心声,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平静接受,他甚至能默默反问,什么实话,嘴巴被堵住怎么说话……
第40章 老外专家维尔斯还是有两把刷子,短短两周,通过傅斯聿的信任引导和感官刺激,云筝的心因性视觉障碍恢复了一大半,只不过中间过程有点太超过了。 比如云筝后知后觉,他居然已经适应傅斯聿帮他洗澡了! 他中间有好几次拒绝,傅斯聿诡辩的功力深厚,总能把话题上升成另一个高度。 明明两个大男人要有边界感,傅斯聿听出他的意思格外,语气落寞地来一句,“感情淡了。” 云筝满脑子问号,扪心自问现在他们两人谁感情不太纯洁,他有时候真想把傅斯聿的心声统统录下来,谁没事帮好兄弟洗澡的时候从上摸到下,脑子里还乱七八糟想些污遭下流的念头,诸如—— 【感觉浴缸有点小,不适合两个人一起,但是如果宝宝坐我身上,勉强应该可以。】 【腿好细,膝弯正好搭在腰上,还是宝宝喜欢腿往下压,这样会更方便点。】 【宝宝皮肤好嫩好粉,像奶冻,掐了会留痕吗?】 【这也是粉的,可爱的要命,咬了之后会自己动——】 云筝两眼迷茫:“?” 3、2、1 云筝两眼瞪大:“!!!!” 没穿衣服光溜溜的人类是最脆弱的。如今有个虎视眈眈恨不得两口把云筝囫囵吞下的傅斯聿贪婪盯着,这份脆弱被迫加重砝码,有点沉,还有点让他前后都处于不太安全的境地。 他们的互动交流已经完全超过了正常直男友谊的边界线。 但是秉持着求证的严谨性,云筝趁着傅斯聿工作的间隙,寻求这个领域的专家再三确认。 专家魏明明显然情绪不太稳定,猛做了好几个大喘气才缓过来,“宝宝,你对傅男神什么想法我暂且不分析,他对你,哼。” 魏明明冷笑一声,“就差买套子和潤氵骨氵夜把你口口个三天三夜下不来床了。” 魏明明说话直白粗糙,云筝听见喉咙一噎,默默把手表电话声音调小,生怕外面的傅斯聿听见他们的电话内容。 “我早觉得他不对劲,亲兄弟都没他管这么严的,跟带儿子一样,现在一看,哪儿是管儿子,这是怕对象跑了,恨不得藏家里才合他心意。” 魏明明八卦之心像熊熊烈火燃烧,“这段时间都是他帮你扌鲁?你有帮他,嗯嗯嗯,解决吗?” 云筝正缩成小小一团窝在软乎乎的贵妃椅上,侧躺着鬼鬼祟祟握住小手表打电话,听见对方的问话,脸上瞬间臊得慌,视线乱瞟,好半天才厚着脸皮回答,“我怎么可能帮他...” “真的假的,他帮你的时候你叫了没?” 贵妃椅的毛毯纯白细腻,云筝整张脸埋进,没打理的黑发渐长,指尖耳根子通红一片,他紧拧眉头问,“我莫名其妙叫什么?” 魏明明语气理所当然道:“爽了当然要叫啊,难不成傅斯聿他手艺活不行?” 什么鬼乱七八糟的,云筝思绪不由自主被带歪,这方面的经验他少得可怜,傅斯聿“手艺活”还行吧,反正每次都没一会儿就不行了,虽然他对这种男人莫须有的尊严不在意,但是想想还是怪丢人的。 况且回忆起为数不多的几次“帮助”里,他都快紧张死了,哪有心情管什么爽不爽。 而且一般到了最后,整个人浑身泄力,像一块浸满水的水豆腐,稍稍一碰就要散架。 许是云筝支支吾吾不吭声,魏明明这才意识到对面人是个恋爱没谈过、手没牵过、每天一心兼职赚生活费外加学习的好宝宝,“天呐!宝宝,我忘了你还只是一个纯情的宝宝,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那你什么感受呢?朋友之上,爱情未满?” 和前面讨论的不一样,魏明明终于把锚点直指云筝和傅斯聿的不清不楚的关系上。 云筝眼皮掀了下,视线从傅斯聿卧室书桌扫过。卧室面积大,和书房一样配置了书桌,深黑色的桌面干净整洁,更像房间的一个摆设。 他思考了两秒,想说的话突然被某种情绪生生抑制住,连同胸腔心脏也跳动地格外慢,语气有些低,“我只把他当做哥哥的。” 说完这句话,云筝重重吐气,和傅斯聿拉开距离应该是如卸重负的感觉,但是心里仍然闷闷的,全身血液跟着莫名的情绪顺着血管上涌。 云筝细嫩的脖颈充血,脑袋一瞬间负担很重,像有一种难以纾解的不开心和烦躁。 “真的吗?”魏明明小声叨咕,“筝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不许骗人,不许含糊其辞。” 云筝点点头,“好。” 得到回应,魏明明开始,“你觉得自己能接受和男生在一起吗?” 云筝听到问题愣怔了下,其实喜欢同性或者异性,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或许能接受的。” “那你怎么不喜欢傅斯聿?难不成你是沦落在外的傅家私生子!!骨科达咩达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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