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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吗？”陆氏集团一楼大厅巨大的弧形接待台后，笑容标致的前台接待小姐姐目光快速扫过林澈的面庞，瞬间红了脸。 林澈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声音平稳的说道，“我找陆隅。” “陆...陆总？”三位妆容精致的前台小姐姐面面相觑不自信的反问道。 林澈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拿着手机在回复消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请问您有预约吗？陆总的行程需要提前确认。”前台小姐姐脸上的微笑恢复了自然，眼底掠过一丝职业性的审视问道。 “没有。”林澈抿着唇，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回复道。 前台小姐姐的笑容淡了一分，带着公式化的歉意，“先生，很抱歉。陆总的行程没有系统预约或者程特助的口头确认，我们无法直接联系到陆总。” “预约？”林澈的声音里带上几分难以察觉的冷意，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秒。 陆氏集团，顶层大会议室。 气氛肃穆。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核心高管，投影幕布上正展示着最新的季度财报数据，主讲人声音沉稳有力。陆隅坐在主位，目光凌锐的落在幕布上，但整个会议室都笼罩在他无形的威压之下，落针可闻。 突然，一阵微弱的、却极具穿透力的震动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嗡嗡嗡—— 声音来自陆隅面前的桌面。 所有高管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带着一丝惊愕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隅的目光从幕布上移开，落在了那个正在桌面震动的手机上。屏幕上，跳动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他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高管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主讲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陆隅的反应。 陆隅修长的手指伸出在空中点了点，暂停了会议。 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会被立刻接起。 随即，一个极力压抑着情绪、却仍能听出紧绷和一丝细微颤抖的清冷男声传来，透过听筒，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 “是我，林澈。我在你公司楼下，前台说……没有预约。” 听见林澈紧绷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陆隅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等着。” 被挂了电话的林澈站在原地等待，继续回复手机上的信息，心里猜测陆隅这是同意了的意思？陆隅会给总裁办打招呼给前台招呼一声，他就能上去了。 陆隅心情大好将手机收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实木桌上敲了敲，钢笔被随意抛在文件上，在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程颐，你来主持。" 程颐手忙脚乱接住滚落的钢笔时，陆隅已经大步走向门口。 高管们集体瞪大眼睛——他们从未见过陆总中断过任何一场会议，更别说为了一通电话。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大厅前台处，林澈正低头看手机。几缕细碎的黑发垂落在他光洁的额前，侧脸的轮廓线条清晰干净，头顶的冷白灯光将他的肤色衬得更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 陆隅的视线落在林澈的脸上，眼尾微微下垂的双眼竟然是无辜温顺的形状。不经意想起三天前那份送到医院的曼塔玫瑰——果然和想象中一样，这朵高岭之花连后颈的弧度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感。 "林澈。" 低沉的嗓音在身后炸响，林澈猛地转身，鼻尖差点擦过陆隅的领带夹，他这才发现对方站得极近，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雪松混着皮革的冷香。 前台三位姑娘已经吓成了雕塑。 “陆.....陆总。” 陆隅伸手稳住被吓住的林澈，转过身对打招呼的前台点了点头。 “下次他来直接带他走专属电梯。”陆隅的骨节分明的大手还隔着林澈的白色衬衣衣袖握着他的手腕，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手腕处，让林澈失了神。 “好...好的。” 直到电梯门合拢，前台小姐姐才腿软地扶住柜台——那个被她们拦下的年轻人，居然让陆总中断高层会议亲自来接。 电梯里，林澈紧贴着另一侧厢壁，从进电梯起，他就默默拉开了和陆隅的距离。 比林澈高出大约20厘米的身高，让陆隅轻而易举的将林澈微微颤抖的睫毛收入眼里。 密闭空间让陆隅身上的压迫感成倍放大，林澈极力的去忽视陆隅的目光，一心只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听见身侧传来低笑： "林澈，"陆隅单手插兜，目光却锁着他泛红的耳尖，"你抖什么？"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身影，陆隅高大挺拔的轮廓将清瘦的林澈完全笼罩。 这个充满压迫感的画面让林澈不自觉地往角落又缩了缩，后腰抵上冰凉的金属扶手。 "冷气太足。"林澈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说谎，喉结轻轻滑动。 陆隅忽然抬手按下紧急停止键。 电梯猛地一顿，林澈猝不及防向前栽去，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箍住腰肢。 白衬衫下摆因动作掀起一角，露出小片白皙的腰线，此刻正贴着陆隅温热的掌心。 "陆总这是干什么？"林澈声音发紧，挣扎时膝盖撞到控制面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教你认路。”陆隅低头看了看林澈被撞到的膝盖，宽大的手隔着裤子的布料直接覆盖在膝盖上，继续不紧不慢的补充说道，“下次别走正门。" 他低头时呼吸扫过林澈耳廓，"我的私人电梯在B2停车场，指纹锁已经录了你的信息。" 林澈瞳孔骤缩。他们甚至还没正式签协议，这个男人就擅自—— "叮"。 电梯突然恢复运行，顶层的提示音解救了他。 陆隅适时松手，仿佛刚才的越界只是幻觉。 但林澈分明看见他慢条斯理地捻了捻指尖，像在回味什么珍馐。 "会议室在左转第三间。"陆隅率先迈出电梯，大衣下摆扫过林澈发烫的手背，"或者..."他侧身投下一片阴影，"你想先参观我的办公室？"
第5章 结婚协议 电梯门在顶层无声滑开，冰冷的空气裹挟着更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陆隅那句带着玩味的邀请还悬在耳边，林澈没有任何犹豫，脚步略显急促地直接左转，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迈去。 他需要尽快处理掉那份协议，结束这场荒谬的会面。 “这边。”陆隅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引导。 林澈脚步一顿，发现陆隅并未走向会议室，而是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镶嵌着暗色金属线条的黑檀木门前。 那是总裁办公室的门。 “协议和资料都在我办公室。”陆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指尖在门禁上轻轻一按，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向内开启。 林澈只能跟了进去。 陆隅的办公室大得惊人，几乎占据了顶层一半的空间。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将整座城市的面貌几乎尽收眼底，仿佛踩在云端俯瞰众生。 室内色调是极致的冷感——深灰、墨黑、冷银，地面是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映照着天花板上内嵌的是线性灯光。 一张尺寸惊人的黑檀木办公桌占据中心，线条冷硬简洁，上面除了一台超薄电脑显示器、一个金属笔筒和几份文件外，再无他物，整洁得近乎刻板。 靠墙是一整面顶天立地的书柜，里面整齐排列着厚重的精装书籍和文件盒，角落里摆放着一组线条同样冷硬的深灰色真皮沙发，围绕着一个低矮的黑色金属茶几。 整个空间空旷、冰冷、秩序井然，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绝对掌控力和不容侵犯的距离感，没有任何多余的、带有个人温度的装饰品。 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雪松与皮革混合的冷香，和陆隅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坐。”陆隅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自己则走向办公桌后。 林澈没有坐沙发，他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面，准备直接切入正题。 “我想和你再核实一遍结婚协议。”林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事不关己。 陆隅的目光从林澈平静的脸庞扫过，挑了挑眉头，将协议从办公桌下面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往林澈面前推过去放在他的面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打开。 林澈的目光在“林澈自愿放弃对陆隅任何婚前及婚内财产的继承权、分割权及任何形式的财产主张”以及加粗的“协议有效期：三年。期满后，本协议自动解除，婚姻关系自动终止。”这两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看到最后右下角本属于陆隅签字的地方竟然是空白的，林澈惊讶的抬头看向陆隅，对方却是静静地看着林澈，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林澈看不懂的复杂。 “你为什么没有签字？” “你确定这对你公平？” 陆隅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里，目光扫过林澈那清隽却透着决绝的签名，反问道。 林澈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结婚协议的每一处都透露着林澈的“廉价”和交易的本质。但陆隅不知道的是，林澈其实他是觉得自己在这场名存实亡的婚姻里面获益了的。 不管是母亲的高额的医药费，还是......靠近陆隅的机会。 林澈看着黑纸白纸只是想着人应该知足的。 他选择在适时开口将协议的讨论进行到底，“陆总，协议我签好了。关于财产，我重申一次，三年期满，我不会带走属于你的任何东西。‘生活保障金’也不需要，我有能力养活自己。”他的语气平淡却坚决，划清界限的态度无比明确。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陆隅，那双墨色的眼眸清澈而坦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这三年里，我会遵守协议，扮演好我的角色，与你相敬如宾，互不打扰。如果……”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残酷的清醒，“如果在这期间，陆总遇到了真正想要携手一生的人，或者觉得这场交易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请随时告诉我。我会立刻离开，绝不会纠缠。如果需要，我也会向对方解释清楚，我们之间只是契约关系，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 他把自己定位得无比清晰——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随时可以退场的道具。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清冷。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低沉的嗡鸣。 落地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百米高空之下。 陆隅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林澈的脸上，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句清晰的划清界限的话语，都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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