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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在这一层玩，不可以自己按电梯下去。”陆隅将陆予安放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把他的帽子围巾都取了下来，厚重的羽绒服脱了下来，只留了一件卫衣。 小家伙咕噜噜的转着眼睛，在办公室里面转来转去。 陆隅掏出手机给林澈发了一张陆予安的照片。 【LY】：照片。 【LY】：把你忘的干干净净了。 这边的林澈刚刚完成了交班，刚掏出手机就看见陆隅发的消息。 他点开照片笑的眉眼弯弯，照片里陆予安正踮着脚在拿桌子上的笔筒，还穿着早上自己搭配的恐龙袜子。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护士小渔将新病历本放在林澈的桌子上，凑着脑袋过来，刚好看见陆予安的照片。 “我靠，林老师，这是你儿子？” “你不是刚结婚吗，儿子这么大了？” 小渔一嗓子将交完班没有散去的人全部喊了过来，林澈的手机瞬间被同事们围住，照片里陆予安圆嘟嘟的小脸和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立刻俘获了所有人的心。 "天啊！这也太可爱了吧！"护士长王姐忍不住惊叹，"林老师，这是你儿子？" 林澈耳根微红，连忙摆手："不是儿子，是我外甥。" “哎哟，吓我一跳。我就说你刚结婚，儿子都这么大了。而且.....你和陆总看着两个都不会生的样子。”护士长夸张的抚摸了一下胸口故作玩笑的说道。 不经意的话把林澈闹了个大红脸，“王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护士长接过病历签字，选择了放过容易害羞的林澈。 林澈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的陆予安，突然想起医院的家属幼托班。 “王姐，你可不可以帮我申请一下那个医院的那个家属幼托班，我等两天想带孩子来上班。” 林澈想着陆予安这几天每天跟着陆隅去公司也会玩腻，没有同龄的孩子，只有忙碌的人，估计也顾不上陆予安。刚好医院有这个家属幼托班，陆予安可以进去和其他小朋友玩耍。 “行，我等会儿帮你问问。”护士长爽快的答应了。 “谢谢王姐，下次请你喝奶茶。” 林澈刚处理完上午的病人回到办公室，手机就震动起来。是陆隅发来的消息： 【LY】：照片.jpg 【LY】：安安在会议室"帮忙"做演示 照片里，陆予安站在会议室的投影屏幕前，小手拿着激光笔，一脸认真地指着屏幕上的柱状图，而满屋子的高管们都忍俊不禁地看着这个小不点。 林澈忍不住笑出声，正要回复，护士长王姐推门进来："林老师，幼托班申请好了，明天就能带小朋友来。" "这么快？"林澈惊讶地抬头。 王姐神秘地眨眨眼："院长听说你要带外甥来，特批的。"她压低声音，"其实是他家孙女也在那个班，想找个玩伴。" 林澈哭笑不得，给陆隅发了消息： 【爱吃猫的鱼】：申请到医院的幼托班名额了，明天带安安来我这吧 【爱吃猫的鱼】：让他和其他小朋友玩玩。 消息刚发出去，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接通后，屏幕上出现陆予安红扑扑的小脸："小舅！我想你了！" "才分开几个小时啊。"林澈温柔地笑着，注意到小家伙额前的卷毛都汗湿了，"玩得开心吗？" "开心！我给叔叔阿姨们讲了恐龙的故事！"陆予安兴奋地手舞足蹈，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小舅，舅舅的抽屉里有你的照片！" 镜头外传来陆隅的轻咳声，画面一阵晃动后变成了陆隅略显尴尬的脸："他乱翻我抽屉。" 林澈挑眉："哦？什么照片？" 陆隅难得的耳尖微红，迅速转移话题，"你刚才说幼托班？" "嗯，医院内部的，很安全。"林澈看着陆隅身后，陆予安正踮着脚想抢手机，"明天我带他去吧，让他交些朋友。" “行。吃午饭了吗？”陆隅的脸映照在整个屏幕上，身后的阳光刚好从办公室的侧玻璃里折射过来，整张脸都带着柔光效应，林澈被突然凑在跟前的陆隅晃的心猛的一跳，分了一下神。 林澈的耳尖悄悄红了，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还没，刚看完上午的病人。" 屏幕那头的陆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害羞，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我让助理给你送午餐过去？" "不用不用，医院食堂......"林澈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视频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响，紧接着是陆予安惊慌的叫声。 "舅舅！小暴掉下去了！" 画面一阵晃动，陆隅匆忙说了句"等下"就转向了另一边。 林澈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和陆予安带着哭腔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让小暴看小舅..." 几秒钟后，陆隅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表情有些无奈："他恐龙玩具一起放在书架顶上，结果......" 镜头转向地面，林澈看到一地的书可怜兮兮地躺在一滩水里，旁边是同样湿漉漉的恐龙玩具。陆予安蹲在旁边，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你快收拾吧，等会儿书打湿了。”林澈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机挂了，陆隅那边乱成了一锅粥。 —— 吃过午饭以后，林澈和林曜他们刚刚嘻嘻哈哈的聊着天从职工食堂走出来，就在转角处碰到了林漾。 林澈恍了一下神，自从上次以后林澈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林漾。 此刻他比上次好像更狼狈一些，身上的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昂贵的面料上沾着咖啡渍和不知名的污痕，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的头发凌乱地支棱着，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苍白的皮肤上，眼下是两片浓重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过觉。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手——右手小指上缠着一圈渗血的纱布，边缘发黄，显然已经很久没换过药。他的指关节上有几处淤青，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当林澈冷着脸从他身边走过时，林漾下意识伸手去拽他的袖子，"林澈......"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整个人佝偻着，肩膀塌陷下去，西装外套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瘦了很多。 曾经那个趾高气扬的林家二少爷，现在看起来像条被逼到绝路的丧家之犬。 最讽刺的是，他脖子上还挂着那条价值六位数的钻石项链——那是他去年生日时，林振邦送给他的礼物。 现在，它冷冷地贴在他汗湿的皮肤上，像一道华丽的枷锁。 “放开——”林澈冷着脸将自己的衣袖从林漾手中活生生拽出来，他的目光在林漾的小指上滑过没有露出一丝情绪。 “林澈，我求——”林漾话还没说完，林澈已经一把将林漾抓着衣领抵在了墙角。 一旁的林曜吓了一跳，“我靠——林澈——”
第78章 “我他妈今天就让你……永远闭嘴！” 林漾被林澈狠狠抵在墙上，后背撞得生疼。他睁大眼睛，林澈的眼神冷得像冰，指节死死抵在他的锁骨上，掐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林澈……”他的声音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林澈却猛地松开他，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 林漾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 现在，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林澈。 “哥——！” 这一声几乎是撕心裂肺喊出来的，走廊上的人都吓了一跳，连林曜都愣住了。 林澈的脚步猛地顿住。 林漾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和哀求：“哥……求你……帮帮我……” 他的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可他还是死死撑着墙，眼眶通红地盯着林澈的背影。 林澈没有回头，但林漾能看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空气凝固了几秒，林澈突然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林漾腹部。 "你他妈——别来恶心我。" 林漾闷哼一声，整个人弓着腰滑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疼得眼前发黑。 他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料，指节泛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走廊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林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可怕："现在知道叫哥了？" 他俯身一把揪住林漾的衣领，"当年我妈躺在ICU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林漾的嘴唇发抖，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你在朋友圈发新买的跑车。"林澈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配文是'晦气东西终于要死了'。" 林漾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辩解，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澈松开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在地上，"钱只有这么多，这是当年林振邦给我妈交的医药费，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今天全部还给你们。" 林漾盯着那张卡，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林澈......"他抬起头，"你他妈真狠啊......" 给钱，却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留给他。 “我狠？”林澈突然笑了，他蹲下身，一把掐住林漾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林澈的视线落在林漾脖子上那根已经失去光彩的项链，修长的手指挑起项链用力往前一带，脖子上的剧痛让林漾猛的往前一扑，“我还没带过这么贵的项链，林振邦对你这个亲儿子真好。” “哥，要是喜欢我不介意送给你。”血顺着林漾说话的动作从嘴角流下，他不在意的用手抹去，右手小指的纱布又被染的猩红。 林澈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刻骨的嘲讽，“你和你妈种下的因，如今结出你这烂透了的果，天经地义！你现在的下场，连利息都算不上！” 他猛地甩开手，林漾失去支撑，狼狈地再次扑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断裂的小指伤口被狠狠挤压，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发出压抑的痛哼。 林澈站起身，居高临下，像在看一团肮脏的垃圾。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消毒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林漾的手指，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 “收起你那副可怜相，林漾。”林澈将用过的湿巾精准地丢进旁边的医疗废物桶，“你的眼泪，你的血，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滚远点，别再来碍我的眼，也别指望我会对你这种人渣，施舍半分所谓的同情。” “死了这条心吧。” 就在林澈即将彻底消失在走廊转角的那一刻，趴伏在地上的林漾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伪装的可怜彻底褪去，只剩下破罐破摔的疯狂和孤注一掷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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