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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你确定....陆隅真的爱你吗？”林曜清理伤口的动作一顿，他抬头毫无避讳的直直的看向林澈的眼睛。 “你……说什么？”林澈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林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放下棉签，反而更加凝重地看着他。 “我说，你确定陆隅是真的爱你吗？”林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林澈心上。 “林澈，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信。我信你爱他，爱得快疯了，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这份感情是真的，我他妈看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但是，陆隅呢？” “你告诉我，协议是起点，你后来陷进去了。可陆隅呢？那份协议对他而言是什么？他当初签下协议，是为了解决麻烦，找一个‘干净可控’的工具人。这未来的三年里，他是不是也一直在扮演‘完美伴侣’？他是不是也把那些‘恩爱’当成履行合同义务的一部分？然后.....让你越陷越深。” “直到....协议到期，抽丝剥茧的把你狠狠地丢弃？”林曜捏着棉签的指节都在泛白，他还是没忍住残忍的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林澈低头看着林曜，指节处的伤口被碘伏覆盖，此刻冰冰凉凉的夹杂着可以忽略的疼痛感。 “林曜，你说的没错，沉溺其中的人，很容易迷失自我，看不清真相，甚至……自欺欺人。”林澈低着头平静的陈述着事实。 “林曜，你告诉我，陆隅……他是谁？” 林曜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他是陆家的陆隅。”林澈自问自答，“是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在无数双眼睛注视下长大，习惯了掌控全局，连呼吸节奏都要计算得失的陆隅。是骨子里刻着骄傲，容不得半点虚假和失控的陆隅。” 他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砸在林曜心上。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他不情愿，有谁能强迫他沦陷半分？又有谁能逼他，去做那些超越‘完美扮演’范畴的事情？” 林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林澈眼中的笃定让他一时失语。 “你说他是在演戏，是在履行合同义务？”林澈轻轻摇头，带着一种看透的悲悯，“林曜，你不了解他。真正的陆隅，远比人前那个温文尔雅、无懈可击的陆家继承人要……复杂得多，也……任性得多。” 林澈看着手上干透的碘伏，伸手从换药盘里面拿出创可贴给指节贴上了两张，“所以....那份协议，是他向我走来的九十九步，我签下协议并接纳他是我走向他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林曜才彻底醒悟，陆隅这种从小骨子缝里面都透着骄傲和自持的人，他要么不碰，要么就全盘掌控，包括自己的感情。 但是，这份协议体现在他对林澈的感情是没有绝对把握的，签下这份协议，也侧面体现出他“全盘掌握”的“卑鄙”心理。 如果——林澈不愿意，他也可以用协议来束缚他。 陆隅那深不见底、算无遗策的掌控欲和……那份被层层包裹在算计之下的、同样炽烈到可怕的爱意。 陆隅那样的男人，要么不动心，一旦动心，便是步步为营，志在必得。 他用一个看似冰冷的契约，为自己和林澈铺就了一条通往真实情感的路，同时也牢牢地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真是他妈的两个疯子。”林曜将棉签狠狠扔进垃圾桶里面，同时也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第80章 "有没有想我？” “那你还他妈杵在这里干什么？！” 林曜猛地站直身体，声音急迫的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去找他！立刻！马上！抢在林漾那个疯子添油加醋、或者陆隅从其他渠道知道之前！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这些……把你那点卑微的起点，把你签协议时的‘窃喜’，把你他妈爱他爱得要死的心，还有——最重要的是——把陆隅对你那份处心积虑的‘九十九步’，都他妈给我原原本本告诉他！” 他几乎是推着林澈往门口走，力气大得惊人，“去求他原谅！去抱住他的腿哭都行！让他知道，你懂他！你懂他为你走的那些步！你懂他这份算计背后的真心！让他知道，你林澈，心甘情愿被他套牢！让他知道，协议是起点，但你们现在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林曜的语速又快又急，仿佛慢一秒就会天塌地陷，他是真不想林澈再次回到以前那种“生不如死”的状态。 “没事的，陆隅不是傻子，如果真有问题我会好好和他解决的。”林澈看着林曜急切的样子无奈的低头笑了笑，想从林曜身上摸烟抽，但是想着陆隅那张脸又没胆子的把手缩了回来。 “林曜，谢谢你。” 最后林澈答应林曜下次一定请他吃顿饭才把人送走了。 ———— “老板，要这串山楂的。” “好嘞！您眼光真好，这串糖衣挂得最漂亮！”摊主麻利地取下糖葫芦，同样用一层透明的糯米纸包好，再套进一个印着小花的纸袋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生怕碰碎了那脆生生的糖壳。 一手捧着热乎乎、沉甸甸的烤红薯，一手拎着那串晶莹剔透、闪烁着冷冽甜光的糖葫芦。 林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礼物”，想象着陆予安看到它们时亮晶晶的大眼睛和惊喜的小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气扑面而来。 司机师傅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笑着搭话：“哟，给孩子买的？这红薯看着就香，糖葫芦也漂亮！” “嗯。”林澈简单应了一声，把两样东西小心地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确保不会倾倒或磕碰。他报出陆隅公司的地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先生来啦。”陆氏集团前台小姐已经完全认识林澈，来的次数多了，也熟络了。 “你们好。”林澈点头示意，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林澈推开总裁办公室外间秘书办厚重的玻璃门时，暖气和柔和的灯光瞬间包裹了他。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伏案工作的秘书，而是地毯中央撅着的一个小屁股。 陆予安正趴在那块厚厚的羊毛毯上，小脑袋几乎要钻进沙发底下，两条穿着恐龙袜子的小短腿蹬着，圆滚滚的小身子拱得像座小桥，卫衣下摆因为动作掀起来一点，露出一小截肉乎乎的腰。 “安安？”林澈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那个撅着的小屁股猛地一僵，随即像安了弹簧似的弹起来。 陆予安顶着一头蹭得乱糟糟的小卷毛，脸上还沾着地毯上蹭到的一点点灰痕，大眼睛循声望过来，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度。 “小舅——！！！” 那声呼喊带着冲破屋顶的惊喜和依赖，尾音高高扬起，像一颗小炮弹发射。 他完全忘了刚才在找什么，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就朝着林澈猛冲过来。 林澈连忙蹲下身，张开手臂。下一秒，暖烘烘的小身体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冲击力让他微微晃了晃。 陆予安两条小胳膊死死箍住林澈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里使劲蹭，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崽，声音又急又甜，带着点喘：“小舅小舅！你怎么来了！安安好想你！舅舅说你今天不来接我的！” “小舅也想安安了呀。”林澈稳稳地抱着他，感觉怀里的小身体激动得微微发颤，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抚着陆予安的后背，帮他顺气。 陆予安在他怀里扭股糖似的蹭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松开一点，仰起小脸，眼睛亮得惊人，迫不及待地开始报告：“小舅你看！我今天帮舅舅收了好多文件！” 他小胖手指着旁边秘书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摞文件，虽然有几份边缘有点歪，“我还给叔叔阿姨们发了糖！”说着，又有点心虚地瞄了一眼秘书办公桌上那个明显空了不少的进口糖果罐。 林澈忍俊不禁正想夸他，小家伙的注意力却被林澈手里拎着的东西瞬间夺走了。 他小巧的鼻翼像小动物似的快速翕动了两下，眼睛瞪得更圆了，小手指着林澈手里的袋子，声音都拔高了：“香香！小舅！是香香的！是什么呀？” 林澈笑着把袋子放到旁边的矮几上，先拿出那个还散发着温暖甜香的纸袋。 袋子一打开，那股混合着焦糖和炭火气息的浓郁红薯香瞬间弥漫开来。 “哇——！”陆予安的小嘴张成了O型，小脑袋凑过去，几乎要埋进袋子里，“是烤红薯！好大好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上满是陶醉。 接着，林澈又拿出那个印着小花的纸袋，小心地取出里面那串裹着糯米纸的糖葫芦。 当那串晶莹剔透、红艳艳的山楂串完全展露在灯光下时，陆予安发出了今天最响亮、最惊喜的欢呼： “糖葫芦——！！！”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串糖葫芦。 “好漂亮！像……像亮晶晶的宝石！”陆予安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词，小胖手想碰又不敢碰，生怕弄碎了那层脆生生的糖壳，只在旁边激动地挥舞着，“是给安安的吗？小舅？” “当然。”林澈笑着，把糖葫芦小心地递到他面前，“看看，是不是最漂亮的一串？” 陆予安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他伸出小手，极其小心地、只用指尖捏住了糖葫芦棍儿的最下端，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高高举起，对着灯光左看右看，红艳艳的山楂和璀璨的糖光映在他亮晶晶的眼底，满是纯粹的喜悦和惊叹。 “谢谢小舅！安安最爱小舅了！”他甜滋滋地表白，忍不住凑上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最顶端的山楂球上亮晶晶的糖壳。 “唔——好甜！”满足的喟叹声从小家伙嘴里溢出，他眯起眼睛，小脸上洋溢着巨大的幸福。 林澈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笑意更深。他拿出湿巾，习惯性地想帮小家伙擦擦脸，“瞧你，小花猫似的，脸上都蹭脏了……”他抬起陆予安的小下巴，目光却突然顿住了。 小家伙卫衣的胸口位置，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小小油手印，颜色深褐，还带着点可疑的碎屑。再仔细一看，他恐龙袜子的脚后跟处，也蹭上了一点黑黑的痕迹。 林澈挑了挑眉，这痕迹……不像地毯灰，倒像是…… 他抬眼，目光扫过秘书办。很快，就在陆予安刚才趴着的地毯旁边，发现了一个翻倒的、印着陆氏集团logo的精致陶瓷点心碟。 碟子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深褐色的酱料和几颗芝麻粒。旁边滚落着一只孤零零的、被咬了一口的蟹黄小烧卖，馅料都挤出来了。 林澈瞬间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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