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预备听到一个天价,律师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象征性的收了几千块钱。 在律师的帮助下,他们和相关政府人员取得联系,全程专业梳理流程,顺利的取证,曝光,追责。原本趾高气昂的住建公司一反常态,低声下气的到医院求朋友和解,赔款的速度也快得吓人。 这件事解决得相当痛快。 金满在那些人里出了名,都说他有魄力能抗事儿,还有一个超级厉害的律师朋友。 他的朋友一下子更多了,每天都有找他帮忙的人,搞得金满一下班就跟闹钟似的,准点跑回家。 有一些实在没办法推辞的饭局,他也绝不答应人,更不喝酒。 玉姨拿大忙人打趣他,他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金满的那个朋友,骨子里很有自尊,出院后打电话给金满,非要请他吃饭,请他转交诉讼得来的大比赔偿,当作律师费。 金满根本推脱不掉,陪他一晚上,喝了酒,半夜才脸蛋红红的回到家。 陆燕林早就睡了,他偷偷摸进去,钻进被子里,手刚刚往前伸,就被用力制住了,力道大得他痛呼一声。 被子掀开,光线冷清。 被窝里躺着耳朵红红的Alpha,他糊里糊涂的欸了一声,腼腆的冲陆燕林笑,露出脸颊的小酒窝,贴着他的掌心。 “别人送给你的哦。” 他有些骄傲的样子,手里拿着一副红彤彤的锦旗,烫金的大字,写着陆燕林的名字。 “他说你人好,让我谢谢你,还有你的律师。” 那天晚上最后发生了什么,金满记不得了,第二天起来,耳朵上挂着一个牙印。 陆燕林早起的飞机出差,两个人没有见面,直到半个多月以后,那时候金满早就把这事忘干净了,他认认真真上班,回家的时间又慢慢拉长。 陆燕林对此从未有过任何表示,还在他的朋友来陆公馆的时候,给他们安排了高档的宴席和酒店,非常的礼貌周到。 他和朋友的关系越来越好,但是那段时间,也是金满和陆燕林第一次感情出现问题的时候。 金满心里藏不住事,直接问陆燕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朋友?” 陆燕林也没有回避,他沉默了一会儿,翻过手里的书,白皙的指尖似乎有股书卷的味道,他淡声说:“交朋友,不是越热闹越好,你也要看一看,他们的人品怎么样吧?” 玉姨一边拖地一边说:“是啊是啊,那种素质的……” 金满不是那种会冲伴侣大呼小叫的Alpha,被数落了朋友品性不佳,也只是拼命回忆细节,一无所获以后抿着嘴角,挠挠后脑勺说:“他们人不坏啊……” 之后没多久,陆公馆就被偷了,玉姨大晚上出来倒水喝,看见客厅里鬼鬼祟祟的人影,差点吓死,连忙报了警。 小偷还没跑出陆家公馆的范围,就被金满抓到了。 他英勇无畏地把人摁在地上,被打破头也没撒手,使劲摘了头套,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人。 警察很快来了,抓了人连夜审讯,发现壮汉不知什么时候复刻了陆公馆钥匙,晚上摸进来偷东西。 偷就算了,他居然还弄坏了陆燕林外婆的一副画,陆燕林有多喜欢那副画暂且不提,那可是已逝老人家留下来的少数几件珍品,居然被这种人给毁了! 这件事当然要说到金满头上,自己交友不慎,连累全家人吓得半死。 金满暴揍了对方一顿,最后抢回那副画,蔫头耷脑的坐在大门外,他看不懂山水画,都能明白那副大写意的价值,该怎么办? 陆燕林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加强了安保,安慰了陆知,从头到尾,眼神都没有给金满一个。 金满垂头丧气,伤心得不知如何是好,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带过朋友回家,面对陆燕林,就更加小心。 但这种生疏的相处模式,反而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好了一点点。 他离陆燕林越远,越客气,这个家的氛围就越好,小说里常说的那种相敬如宾,大概就是这样了。 那除了吸引伴侣,释放信息素还能做什么呢? 金满绞尽脑汁,想起高中生理课上,半梦半醒的听到老师说的那句信息素领域。 他一下子反应起来,陆燕林大概是隐晦的让他走。 金满连忙从陆燕林手臂间闪出来,尴尬的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他严防死守自己的信息素,不泄露出一点点,对陆燕林说:“那个,是玉姨让送上来,我想正好也和你道个歉,就进来了,今天伯母的事很对不起,你看什么时候,我给老人家买点东西赔礼道歉。” 陆燕林身子没动,片刻后收回手臂,坐在沙发上,支着长腿,似乎根本无所谓:“不用了,她不需要。” 金满人已经走到门口,站到门外以后,他闻不到那股信息素的味道,才放松下来,双手插着夹克口袋:“要的,我有时候脾气不好,本来顺着她说也没事。” 陆燕林十分沉默,片刻后他似乎很轻的吸了一口气,淡淡地说:“她不喜欢Alpha,有时会过于严苛。” 金满心想还有这么个原因,他了然的点点头:“那行,下次吵架我让着她点。” 说完之后他无话可说,便关上门就离开了。 楼下玉姨还在等着,问他怎么样了,金满当然没法回答,他都没有盯着陆燕林用喷雾,被追问的不耐烦,就敷衍的点头。 玉姨不太放心,借着送药上去小心翼翼的敲门。 陆燕林还没睡,抑制贴已经摘了,瞳色深得有些瘆人,他拿着一块白色毛巾,平静地擦着头发,看不出不耐烦,语气却凉凉的:“又怎么了吗?” 玉姨呐呐:“这个,我忘了消肿的药,要擦了才好睡的。” 她眼睛尖,瞥到沙发上的毛巾,正是她拿给金满擦头发那块,她顿时头大,这种脏东西怎么好放在燕林房间里。 但是陆燕林看上去心情不好,玉姨也不敢踩雷,这孩子从小心就重,做得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疏远了,她讪讪地关上门,装作没看到。 金满回去倒头就睡,那些烦恼和忧愁,在肚子里转了一圈就消化了,他连梦都没做一个,乖乖盖着被子睡到天亮。 小时候常因为没心没肺,被亲戚骂他是个不开窍的呆子,缺心眼的傻子,一边骂一边笑,笑完了摸出五毛钱给金满,让金满滚去买冰棒吃。 金满睁开眼睛醒过来,窗外咯咯哒,咯咯哒的声音,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回老家了。 他爬起来扒开窗户,左右看了眼,没有人,就从窗户里直接跳出来。 他惊喜的发现小母鸡下蛋了,一只白壳鸡蛋,但不幸沾了点鸡屎。 …… 金满洗漱完,到了厨房,玉姨连忙问他说:“金满,你这个蛋要怎么做呦。” 金满探头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牛仔夹克,白色的背心,头发剃得短短的,嘴角抿起来的时候有个小酒窝,清爽极了。 金满说:“玉姨,你看给严女士做个蒸蛋怎么样?” 金满从橱柜里取出一个碟子,单手磕蛋,加了水和盐,上蒸屉,擦水痕,扎气孔,动作行云流水,粗糙中带着点精细。 “满满,你还不知道哦。” 金满盖上盖子:“知道啥?” 玉姨关上门,压低了声音道:“严太太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金满刷地站起来,纯粹是被吓得:“走了,什么时候,怎么没人告诉我,陆燕林呢?” 玉姨:“今早七点出门的呀,燕林亲自送太太走的,听说是到湖滨山庄去住,那里的温泉疗养特别出名,对身体好。” 金满一口气卡在嗓子眼,脑子转过弯,才知道自己理解错了,他哭笑不得的看了眼玉姨,好端端的说得像死了人一样。 但这个消息也很让人震惊,那位老人家一看就是要长住的样子,怎么突然就跑了。 玉姨对金满说:“你看,燕林对你多好,舍不得你吃一点长辈的苦。” 金满牙酸,他觉得玉姨实在是自我感动,又太不了解陆燕林了。 陆燕林大概是怕再呆下去,严老太太会被他气出病。 他盯着冒蒸汽的小锅吃馒头。 陆燕林回来得很快,上楼去叫醒了陆知,今天是工作日,陆知还要上学,一家三口就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玉姨做了西式和中式两种早点。 金满做的东西和玉姨手艺不一样,材料用得很随意,一眼就能看出来。 以前他经常下厨投喂陆燕林,喜欢那种热腾腾的锅气,但是有次悄悄去他公司找他,发现他把饭让给助理之后,金满就不下厨了。 他做得饭很糙,浓油赤酱,大开大合的,下饭可以但口味单一,不符合陆燕林的胃口。 吃这种东西又都是从小养到大的,金满没有改变陆燕林,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他只是气陆燕林不直接和他说,他是小气的人? 金满觉得怅然,他这么藏不住心里的话,也硬生生憋了回去,再也没说过。 那之后,除非陆知生病,今天或者陆燕林生病,他心急乱投医,又做不了什么的时候,才会下个厨。 陆知瞥了眼那个汤盅,悄悄的放下调羹。
第8章 玉姨连忙说:“哎呦,满满,这个不是你特意做的嘛!” 她是好心,看到他们两个不说话,下意识给金满找台阶。 无论多冷的气氛,只要Alpha憋不住先开口,冰窖一样的气氛,自然而然就缓和了。 餐桌上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男人安静咀嚼的声音。 片刻后他放下筷子,抬起眼眸平静地望过来,日光下,他白皙俊美的面容似乎会发光,慢条斯理的样子充满了贵气。 就连身边那个三寸豆丁一样的小孩,也悄悄绷着包子脸看过来。 金满却说不出口,一碗蛋羹作为赔礼道歉的诚意实在廉价,但那些漂亮的话他也不会说。 过往的时候,被这样的目光注视时并不会心虚,有爱和喜欢作为保护盾,但是现在也不确定那东西有没有,完全是他想得太好了。 金满少有的顾虑起来,他摇头说:“没,是我自己想吃。” 玉姨说:“欸,可是……” 金满拨开盖子吃了起来,舌尖被不小心烫了下,发出嘶嘶声。 一杯温水放到他面前,他抬头看了眼陆燕林,没说话。 陆知失望的看着被吃掉的蛋羹,他绷紧了小脸,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个埋头苦吃,逃避交流的Alpha,低声的说了一句,我吃饱了,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就要各自去工作。 这次陆燕林的工作时间没那么早,所以一家人一起上了车子,送陆知去幼稚园。 陆知拿着平板,悄悄看金满,金满却不看他,也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往常金满都会问问他在幼稚园过得怎么样,都是些无聊的话题,可是突然不问了,陆知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