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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苗无措的放下手。 怎么办，好像哭错坟了…… 青苗现在不仅眼睛是红的，脸和耳朵都红了，一整个红番茄。 没办法，青苗只好捡了点落叶给这里的主人烧了点。 “对不起啊胡先生，我找错人了，真的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青苗细声细语。 “我只是……太想他了。” 青苗拿了一沓落叶都烧完了，他起身给坟包包诚恳地鞠了三躬，然后逃似的走掉了。 路上他想了想，这样不能怪大树，毕竟他年纪大了，听岔了人名很正常。 只是这一路上再也没有其他消息了，青苗不免有些失望难过。 直到他下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类，人类带着他去到了镇上的福利院。 他就在里面呆了好几年，然后靠着自己考到了江城。 - “青苗？”何初煦揽着青苗的身子，“你还好吧，你身上好热，是发烧了吗？” 因为双手都抱着，何初煦只好用额头抵着额头来测量青苗的体温。 青苗缓过神来，他刚刚，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时候。 他看着何初煦，虽然体温有点不正常，但是他却没有露出任何不适感。 甚至有些高兴，漂亮的绿色眼睛里面满是笑意。 青苗起身猛地扑到何初煦怀里，抱着他，脑袋蹭了又蹭。 “你真的没事吗？”何初煦站在没动，任由青苗的动作。 一旁的黄家奇都看呆了，你们城里人的好兄弟都这样吗？ 一言不合就抱起来了？ 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呢？有点像小亮和他女朋友小美相处的感觉。 黄家奇摸着下巴想。 “没事！！”青苗从何初煦怀里抬起头来，笑得明媚又漂亮，“我只是觉得这里很熟悉，我好开心！” “那就好。” 何初煦放开了青苗，向他介绍。 “这是我的房间，这是我爷爷的。后面是厨房和厕所，再后面就是堆放柴火杂物的房间。” 青苗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何初煦后面，一边听一边点头，经过何初煦房间时，还走进去看了看。 他好像能透过这些物品看到小时候的何初煦。 那把椅子，何初煦经常喜欢拖到门口坐着。 还有那个扫帚，何初煦干了坏事何爷爷就会拿着去打他。 但是青苗观察过，十次里面有九次都是吓唬何初煦的。 想到这，青苗偷笑了下，“那何爷爷呢？” 好久没见了！怪想的。 何初煦抬起的手停了下，黄家奇一直打趣的声音也安静了一会。 “怎么了？”青苗拉着何初煦的衣角，有些不安和慌张。
第30章 坦白 七年前，一个严寒的冬天，家里因为天气已经许久没有上山了。 看着家里堆放的柴火逐渐减少，何爷爷决定出门砍些柴火，于是起了个清早就再没回来。 听说是山上路滑，摔了一跤。 何初煦语气平缓地用简短的句子将这位老人最后的经历说了出来。 “然后我的父母就把我接回去了，我也再也没有回来看过。” 长时间没用的灯，随着打开的时间越来越亮。 光线落下，打在何初煦的眉眼间，好像有些落寞，还带着一丝青苗看不明白的情绪。 沉默之间，青苗上前摸了摸何初煦的背。 其实他早就有些猜疑的念头了。 比如，踏入人类社会后知道了那些白白的小纸片叫纸钱，是丧葬的习俗。 又比如，何爷爷就像在这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青苗小心翼翼地抬头，努力平复自己的内心。 “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已经没什么很大的感触了。”何初煦看向青苗湿漉漉的眼睛，有些惊讶。 那何初煦变成现在这样，也是离开之后吗？ 青苗想了想何初煦一大堆的心病，更难受了。 头被揉了揉，青苗看去，何初煦平静地收回手。 “咱要不要去后山看看？”黄家奇瞧着这氛围有些不对劲，“顺便挖点菌子咱晚上煮菌子火锅吃。” 青苗：“现在还能挖到菌子吗？” 黄家奇点头：“走走，可多了，特别好吃！” 何初煦没动，看着青苗：“走吗？” 黄家奇往后院走的脚也跟着停下，他看着何初煦，不清楚这个儿时好友为什么每次行动都要问一下旁边这个美少年。 这就是兄弟吗？ 青苗对后山有些阴影，之前被吓到过，有些犹豫。 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去看看。 当然是因为这次有何初煦在，绝对不是因为能挖到好吃的菌子。 一行人从后院穿过，向后山走去。 黄家奇还跑回家拿了几个背篓和铲子，“走走走，上山挖菌子。” 说是挖菌子，其实青苗就是去打杂的。 他可以吃，但是要他亲手把地里的菌子挖出来，还是有点残忍。 黄家奇是主力军，他对山上菌子分布的位置了如指掌，在山里就像在家里。 青苗跟在他后面，黄家奇挖一个青苗跟在屁股后面捡一个。 “好厉害啊黄毛……黄家奇。”青苗看着和他一起跟在后面捡蘑菇的何初煦悄悄道。 何初煦：…… “我也可以。”何初煦靠近青苗，“其实我也很厉害的。” 停顿半天，补了一句“小时候。” 青苗和他对视许久，也停顿半天，点点头，“我知道！” 这个世界上，除了何初煦，或许就只有青苗直到何初煦小时候有多么能干了。 早上可以早起跟着爷爷去田里，然后中午上山砍柴，晚上还能帮爷爷收晒得谷子。 每天都忙忙碌碌，有时候玩到一半发现要下雨了，也会赶紧跑回家来帮忙。 有时候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青苗都恨不得把自己拔出来去帮忙。 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把青苗的脸捏了捏，“你知道什么？” 青苗神神秘秘地靠过去，“我知道你小时候很厉害。” 何初煦又捏了捏，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脸肉还挺多，“你怎么知道的？” “你见过啊？” 青苗一瞬间背都直了，哼唧半天，“你……你猜！” 何初煦看着这副经不起逗的样子，不再说了。 蹲在前面吭哧吭哧挖菌子的黄家奇像在掏宝藏，一心一意也没管后面两个摸鱼的人头挨着头在说什么，只想着现在多挖点，中午就能多吃点。 “青苗，快来捡蘑菇。” “来了来了。” 忙碌与偷闲中，在这山里留下的阴影好似被挤到了一边。 青苗不在和何初煦讲小话，认认真真地蹲在地上捡蘑菇，捡到一个就往背后的背篓丢去。 只是有时停了下来，会对着挖菌子的何初煦发呆。 回到家里，他们带回来了两大筐的菌子。 一筐半是黄家奇挖的，何初煦也很厉害地挖了半筐。 黄家奇对他都说了好几句赞美的话，没想到好几年没回来了，挖菌子的手法还能如此熟练，挖出来的基本没有断的。 几人中午在黄家奇家里煮了一锅热腾腾的菌子火锅。 “让他们煮二十分钟啊，期间不要动筷子。”黄姨特地嘱咐，就怕这几个小孩一个不注意中了招。 青苗又和何初煦坐在一条板凳上，方便了他和何初煦咬耳朵，“为什么啊？” “会见小人。”何初煦不知道青苗为什么要小声和自己说话，不过也还是学着咬耳朵。 青苗只好乖乖地等待。 “喝酒不？”对面的黄家奇不知道跑哪里洗个了个头，黄色刺猬头变成了冲天炮。 他举了举手上的玻璃缸，“家里泡的药酒，听说可补了。” 玻璃缸里的液体呈淡黄色，最下面铺着很多看上去是药材的东西。 何初煦摇头，“我不喝酒。” 黄家奇又转头看向青苗，“那……” “他也不喝。” 青苗眼巴巴看着何初煦就这么代替他拒绝了，也不好说什么。 黄家奇也没再邀请，自己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 青苗闻了闻，透过面前浓郁的菌子香味，他只能闻到那个酒里植物尸体的味道。 顿时，看黄家奇的眼神就复杂了起来。 “吃吧吃吧，到时间了。”黄家奇抬头看了看挂钟，夹着筷子就往锅里捞。 青苗则是等着何初煦动手了，自己才有动作。 这个锅底是黄姨特地熬的鸡汤，等他们在山里挖完菌子，鸡汤也炖好了。 鸡汤作锅底，加上各种原滋原味的菌子，香气能直达青苗的每一个毛孔。 何初煦先给青苗舀了一碗汤，鲜香的味道，混杂着甜味冲击着青苗的味蕾。 欻的一下，青苗直接把碗里的汤干了。 看着青苗这个反应，黄家奇不得自豪，“好吃吧！” “好好吃。”青苗连忙点头。 很难形容的鲜味，就像劳累了一天泡在了温水的浴缸里，舒舒服服的。 鲜的青苗舌头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难怪这些菌子有毒人类也要吃呢，现在他算是也尝到这种美味的滋味了。 - 晚上骤然降温，山里比城市还要冷得多，带着些湿意。 何初煦请了黄家奇一家吃了个晚饭，就回到了旅店。 青苗摸着肚子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不知道是在回顾这一天，还是在回味晚上的那道酸菜鱼。 “酸菜鱼好吃吗？”何初煦先洗完了澡，走出来还带着热气。 “没有中午的菌子火锅好吃。”青苗砸吧砸吧嘴，还是有点留恋中午的火锅。 猜到这人就会这么说，何初煦眼里闪过笑意。 青苗爬起来，看着那熟悉的身子，“你今天晚上还是穿衣服睡吧，晚上好冷。” 何初煦听从他的安排，在行李箱里翻翻找找翻出一套长袖睡衣。 “快去洗吧，趁里面还是热乎的。” 青苗觉得这话有道理，就赶紧趁浴室里面的热气还没散，跑去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时，房间内空无一人，他小声喊了句何初煦。 没人应。 青苗只好在屋内转了转，在阳台上看到了何初煦。 “你在这干嘛？” 何初煦转身，“你去套件外套再过来，很冷。” 青苗怀疑的眼神看了眼只穿着睡衣的人，转头穿了个外套又拿了件。 “你也穿上。”青苗将外套递过去。 两人肩并着肩，站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繁星。 一时间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青苗往旁边靠了靠，他看着天上的星星，又看向外面一闪一闪飞着的萤火虫，努力寻思着可以开一个什么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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