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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仇跃摆摆手,“没事儿,我这人就这毛病,太舒服的床我睡不着。” “放屁,”郁棘拿脚把他腿扒拉开,“我看你头一夜在我蛋底下睡挺香。” “咱能别提这茬吗,”仇跃心虚地擦擦鼻尖,“我看你猫就这么睡的。” “你是猫吗?你这——么大一只,”郁棘胳膊拉长到极限,“你对自己个头有点自知之明!” “谁一开始把我当成桥洞里的流浪猫了?”仇跃把他脚踹回去,“你对自己眼神有点自知之明吧。” “啧,”郁棘自知理亏,顾左右而亲仇跃,“不争了,早安男朋友。” 经过一整夜的锤炼,仇跃已经不是昨夜害羞的仇跃。 没脸没皮的仇跃右眉一挑,认真地亲回去,“早安,郁棘。” “快做饭去。”郁棘把人踹下床。 警长被放出来的时候一脸幽怨,老鼠都不爱玩了,逮着仇跃小腿就打,郁棘无奈把两猫强行隔离,抱着警长跑的远远的,才想起来他下楼是想拿手机。 刚打开机,屏幕上就不出所料地通红一片。 郁棘边刷牙边翻了翻,未接电话一大堆,主要是林海秘书的,萧丛问了嘴回家怎么没跟妈妈打声招呼就又走了,剩下就是姥姥的长语音和顾斯锐的表情包轰炸。 连姥姥都惊动了……郁棘查了查林海给他的几张卡,果不其然,全部冻结。 红点太多了,虽然他强迫症到连服务号都得点进去把未读全消掉,但这会儿红点跟海藻污染一样一股脑地浮在海面,郁棘连看都不想看,切了小号就扔回柜子。 等洗漱完,他趁警长没来,直接溜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仇跃。 “你昨天真应该打劫一下我,”郁棘贴着他耳边说,“我爸把我卡停了。” “包养不了我了?”仇跃乐呵呵地打鸡蛋。 “啧,我又不是只有我爸的卡。”郁棘看着碗里澄黄的液体一圈圈泛起泡沫,有种安定的眩晕感。 “还有谁?”仇跃拿碗边刮刮筷子,又开始切西红柿。 “我妈,姥姥,小姨,”郁棘在他背后掰着指头数,“表姑,三舅姥爷,大爷爷……” “啧,”仇跃放下刀,拿沾满红色汁水的手蹭在郁棘脸上,“满嘴跑什么火车,你大爷爷在这呢。” 郁棘却没躲,不要脸地舔过去。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洁癖少爷的人设?”仇跃按得更深。 “少爷都没了,要什么洁癖,”郁棘含混不清地说,“不过你放心,家政工资我还是开得起的。” “家政要罢工了,”仇跃捏着他舌尖往外拽,“郁老板会自己炒吗?” 郁棘鼻尖一皱,失去舌头的发音完全听不清:“我喔握我诶握安!” “你这是cos公鸡还是陶喆啊。”仇跃脸都要笑裂了,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我说过我会做饭。”郁棘用播音腔复述了一遍。 “那你做。”仇跃两手一摊,把郁棘推到灶台前。 等仇跃帮他把围裙戴好,郁棘忽然张开双手,cos泰坦尼克号,“抱着我。” 仇跃在后头又啧又嘶又叹气,像在懊恼怎么谈了这么个玩意儿,但最后还是遂了他的愿,两臂从腋下穿过,环住郁棘,下巴放在他右侧锁骨上。 作为厨师0基础入门菜品,西红柿炒鸡蛋并不难,郁棘干劲十足,不一会儿就炒出一锅“西红柿炒鸡蛋·无调料版”。 仇跃叼过郁棘喂到嘴边的鸡蛋,带着一丁点腥味,和西红柿汁水的酸。 他实在没忍住问:“网上吵甜口咸口的时候你是不是从来不说话啊?” “怎么可能,”郁棘把菜倒在盘子里,“我是坚定的原味党。” 坚定的杂食党仇跃撇撇嘴,吃完一顿早午饭,才想起花盆的事儿。 “全碎了?”郁棘不可置信地看着库房门前一片狼藉。 “昨天那人又来了,”仇跃调出监控,黑衣人进门就往浴室玻璃钻,又绕着别墅转悠两三圈,没收获才翻墙出去,“可惜戴着口罩看不见脸。” “没事儿,”郁棘找来清洁工具,“我爸派的人根本防不住,不过之后估计他也不来了。” “怎么说?”仇跃戴上厚手套,跟他一块儿捡花盆碎片。 郁棘捡重点把昨天的事儿说了一遍,捡着捡着,忽然发现土里有颗种子冒了个小芽。 “仇跃!”郁棘把发芽的种子放在他眼前,“快帮我找找还有没有发芽的。” “得嘞老板!”仇跃眼神好,不一会儿就挑出来四五颗,“你这种的什么?” “毕业论文,”郁棘双眼放光,“种半年了都没冒土,竟然有发芽的!” “那你……”仇跃对毕业论文一头雾水,他写过最多的就是800字作文,“休学暂停?” “放心写不了,”郁棘拿仇跃手机,对着几颗排排坐的小芽拍照,“盆一摔我都认不出谁是谁了,明年再种吧。” “行。”仇跃盯着他拍完,在他点进绿色小软件前迅速抢走手机。 “你给我备注的什么?”郁棘警觉地竖起眼睛。 “嗯?”仇跃眼疾手快地换了备注,又把人置顶,“什么备注?” “装傻是吧!”郁棘一把把人推倒,对着他腰上的痒痒肉挠。 “放过我吧老板——”仇跃像个泥鳅左摇右摆,手机状作不经意地跌落在地,又十分可惜地滑到郁棘手边。 “呵,”郁棘却点进相册,一张张翻屏幕截图,终于看见个熟悉的花草树木头像,“刺头,我扎你了?要不要现在再扎一小时?” “滚蛋,”仇跃有点不可思议,“我不改了吗,你怎么发现的?” “喏。”郁棘顺手把罪证发给自己。 “百密一疏!”仇跃懊恼地说。 “你就没密过。”郁棘抱着胳膊冷笑。 一直到扫干净地上的土,郁棘嘴角的微笑还是冷的,仇跃跟在他背后蹈小碎步进门,急匆匆冲了个澡,进客厅前随便一瞥,却发现郁棘的手机就在柜子上。 仇跃纠结半天要不要偷看备注,屏幕却自己亮起来。 【咕333】:你爸怎么还让我跟你相亲? 仇跃眉毛带着眼镜一块皱起来。 相亲?这人是谁?还333,亲什么嘴?不知羞! 仇跃眼睛简直要把手机盯穿,一副顺着网线爬到另一端,冲着这个“咕333”的嘴就扇三百三十三下的气势。 郁棘刚出浴室,装模作样的冷笑刚加载30%,就看见仇跃阴森森地盯着他手机。 “咳。”郁棘清清嗓子。 “谁是咕么么么?”仇跃说。 “么什么玩意儿?”郁棘也十分疑惑,但听他语气里隐约透出点抓小三的不爽,立刻就联想到某位顾姓男子,“顾斯锐。” “他干嘛要和你相亲?”仇跃抱着胳膊冷笑,“你没告诉他你有男朋友了吗?” 郁棘被他拙劣的模仿逗笑,点开手机扫了一眼,“现在说。” 仇跃盯着他打完一行字。 【幺鸡】:已有男朋友,勿cue。 对面秒回。 【咕333】:切,好像谁没男朋友似的[略] 等会儿……郁棘要回复的手一顿。 “等会儿,你头像怎么是个麻将?”仇跃握着他手机不放,“你有两个号?” 郁棘强行忍住对惊天大瓜的八卦之心,心虚地看向仇跃。 然后放下手机抱住了他,“别吃醋。” “我吃醋?”仇跃对准牙印又狠狠咬上去,“我吃你。” “嘶——”郁棘被咬得一缩脖子,“头一回谈恋爱不熟练,等会儿我全平台都加你行不行?” “头一回?”仇跃突然收回虎牙,浑身攻击性散去了点儿。 “对,第一次,初恋初吻初夜都是你,”郁棘赶紧揉了揉,“满意了吗?” “不满意。”仇跃嘴唇一努,推开他的手,又咬了上去。 这回力气倒是轻,尖牙摩擦得像在挠痒痒,郁棘啧了一声,“你是欲求不满吗?” 仇跃声音注进血管,“你还没公平交换。” “下次下次,”郁棘脚不由自主地往沙发挪动,“先加你好友,这可是个大工程。” “你等着,”仇跃叼着他脖子威胁,“你要出尔反尔,我找辆摩托车拿你录音开着全国巡演。” “滚蛋。”郁棘拉着他坐下。 仇跃前两天换了张橙嘟嘟的月季头像,趁着挨个加郁棘大号中号小号小小号的功夫,顺手也把头像全换了。 他俩去花鸟市场那天拍的,放大仔细看,能发现右下角有只黑手套。 等游戏的好友也加完,仇跃才满意地秋后算账:“你爸要你和顾斯锐相亲?” “没事儿,我爸的话你不用听。” 但他这么一提,郁棘按捺不住的八卦之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幺鸡】:谁啊? 【咕333】:你又谁啊?体育生吗? 【幺鸡】:是他。 【咕333】:哦,没我对象帅[得意] 【幺鸡】:滚蛋! 咕某的审美他不敢恭维。 郁棘视线落在仇跃深邃的眉眼上,从喉结一路向下,看向他极细的腰身与线条分明的长腿,咬痕与伤疤零星点缀其中,像风格鲜明的水印。 这不帅? 帅炸了好吗!!! 第22章 张扬 仇跃被郁棘盯得有点不自在,“你爸是因为……我,才让你相亲的吗?” “想哪去了,”郁棘手掌滑过他寸头,“我爸这人眼里只有利益,正好顾斯锐刚被叫回国争家产,利用一下。” 所以……是因为我在你爸眼里无利可图。 这话仇跃没说出口,因为他忽然理解了一点儿,郁棘面对他爸是什么心态。面对这么一个不把人当人看,时时刻刻用“利益”评判的爹,确实会不由自主地陷入“垃圾”的自我怀疑中。 仇跃沉默了挺久,但郁棘这会儿人逢喜事精神爽吃饱喝足瞎浪荡,对他的异常毫无察觉。 他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甩甩寸头,又是一副拽了吧唧的模样。 “咳,”仇跃装着顶顶腮帮子,“我怎么也算他半个大爷,他说话在我这就是放屁。” “你个小屁孩天天占我便宜干嘛。”郁棘呼噜毛的手忽然变成拳头,当头给了他一锤。 “爱占。”仇跃攥紧他不安分的手腕。 “让你当我孙子你乐意吗?”郁棘也反手攥住他。 “乐意,咱俩隔辈儿亲。”仇跃说。 “你这亲是正经亲吗?”郁棘挑眉。 仇跃Mua地啃在他省略号泪痣上。 两人当即进行了一番公平互啃。 来关心郁棘这个落魄少爷的人挺多,但他基本没怎么理,就给妈妈和姥姥回了个消息,真·隔辈亲的姥姥立刻打来电话。 “喂,姥姥。”郁棘先打了声招呼,强行打断仇跃准备继续占便宜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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