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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总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作者:乌桕伍玖 简介: 【全文已完结,快来吃!】 ○失眠星人撞上随地大小睡的流浪人。 ○洁癖遇上垃圾大王。 ○结巴碰上话唠。 #求助,高度近视把黑色塑料袋认成流浪猫了怎么办? #等等,流浪猫好像是个人? #啧,还怪帅的。 某夜失眠,郁棘错把桥洞里的仇跃认成流浪猫,对他随地大小睡的睡眠质量实在羡慕。 桥洞能睡,树枝能睡,地板能睡,甚至在郁棘腿间缩成一团,也能睡得香喷喷。 还把郁棘的腿当成猪肘子啃。 可没过多久,俩人一个退学一个休学,命苦得惺惺相惜,只好趁春日正浓,在郁棘的别墅里挥霍荷尔蒙与精力,狂欢式地逃避矛盾。 两个人都年轻,都横冲直撞,都放纵着彼此吸引的本能。 但一时兴起总短暂。 郁棘不相信爱情,仇跃却认定了就不松口。 一个人逃到哪儿,另一个人就追到哪儿。 心照不宣。 后来郁棘复学,被导师派去出差,他看着组里新来的学弟兼向导,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当夜,熟悉的身影敲开他的房门。 仇跃:“学长,你一个人睡不着,我能陪陪你吗?” 本就晕晕乎乎的郁棘: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话对吗? 但他一不小心,放丢过一次的流浪猫钻进了被窝,就再也没办法分开。 ————小剧场拉帘儿———— 大概是熟悉到一定程度,他们对彼此的弱点和恶趣味都了如指掌。 郁棘一受刺激就会结巴。 仇跃便变着花样地让人叫他的名字,等郁棘“仇,仇,仇……”了半天,再使坏地问一句:“求我什么?” 至于郁棘,他实在想看仇跃自己野一回,却只找到晕血这一个弱点。 可真狠下心,要拿针刺破指尖时,仇跃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别伤害自己。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郁棘没忍住坏笑起来。 其实这才是他的鱼饵。 ————叠甲时间到!———— 1.互攻,双初恋。 2.洁癖和结巴都是心理问题。 3.我薅头发想出文案了! 4.521开文,全文已完结。 5.封面感谢我自己。 内容标签:强强都市欢喜冤家破镜重圆救赎 主角:郁棘、仇跃 一句话简介:垃圾堆里掏出来个男朋友 立意:积极生活,身心健康。 第1章 垃圾 窗外大风呼呼地吹着,屋里郁棘的肋骨缓缓地沉着。 奶牛猫正在他胸口踩奶,啪嗒、啪嗒、啪嗒,和秒针的节奏同步…… 郁棘睁开眼,往墙上挂钟瞟去。 三点半了,他还没睡着。 郁棘微微侧了个身,奶牛猫立刻跳到脸上,用它唯四纯白的爪子踩来踩去。 “警长乖。”郁棘按住猫爪,抬头蹭了蹭它鼻尖。 沙尘暴拍得窗户叮当乱晃,郁棘丢给警长一只老鼠玩具,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迈步到窗边,瞧瞧让他焦虑到失眠的东西。 一院子的盆栽,或者说盆,因为土里其实并没有长出什么东西,偶有些绿绿的团块,不是仙人球、多肉,便是杂草。 棕黑相间的盆整齐排列,若不是每盆纯土都是郁棘悉心栽培,他差点儿要以为,自己是个卖花盆的了。 什么也种不出来。 春天过半了还是一样。 好在花盆下盘稳重,这场能将树连根拔起的狂风,并没击溃它们任何一个。 郁棘松了口气,习惯性往对面的桥洞看去。 他的房子在小区最东边,跨过小河就是公园,一南一北两座桥横架其上。 郁棘从北边桥洞捡回了警长,自那之后,他便常常视察桥洞流浪问题。 北边桥洞临街,六个洞口清清楚楚的透亮,郁棘扫过一排排舞姿狂放的柳树,又透过枝叶的缝隙观察南边桥洞。 灯光微弱,似乎有黑乎乎的一团窝在里面,但郁棘高度近视,只能看见虚影。 他回床边拿了眼镜戴好,整颗头贴在玻璃上,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黑团被风刮得飘扬,偶尔透出一点白色。 斑点狗?奶牛猫? 屋里忽然噼里啪啦一阵狂风肆虐,警长同老鼠大战三百回合,终于在书柜旁咬下它一只耳。 郁棘连忙回头恐吓:“警长!别扒拉我柜门!” 老鼠飞回床底,警长屁颠屁颠地追着,快活又安定。 桥洞里的黑团却被风吹得瑟瑟发抖。 郁棘叹了口气,把警长踢飞的书一本本摆放好,抬脚去衣帽间。 警长却立刻窜过来,狗一样在他腿上扒来扒去,郁棘无奈到“警长之屋”开了个罐头,这才悄悄下楼,手套口罩全副武装,又套了层雨衣,顺手拿上手电离开。 刚一出门,就被迎面扑来的狂风拍得打了个喷嚏,隔着口罩都能闻见沙尘气息。 郁棘脚步一顿,胳膊搭在门把手上,几乎就要退回去。 “好大,的风。”郁棘心底一沉,果然又结巴了。 最近他犯病的条件越来越随意,有时是穿了件高领毛衣,有时……只是因为打了个喷嚏。 天色黑暗中带着点昏黄,郁棘闭上眼,刚深吸半口气,突然意识到空气质量极差,又赶紧吐出去,就这么半口气半口气地假装深呼吸。 现在是深夜,没有人,没事的。 他缩了缩脖子,把雨衣的拉链拉到头顶,却每走一步都被风推得横移三四步,只好弯了弯腰,强行稳住身体,快步走到河边。 围栏太高,郁棘轻车熟路绕到桥根,又戴层一次性手套,扒着桥边立柱纵身一跨,落在水泥管道上。 手电筒的强光照亮地面,五颜六色的塑料袋被风吹得团团转,偶尔被易拉罐、碎石头绊住脚,就兜成个气球。 郁棘轻手轻脚往旁边挪了挪,手电筒照到桥洞上,黑团皱皱巴巴地反光。 啧。 怎么是个黑塑料袋。 他真是近视狠了,竟然能认成活物。 黑塑料袋哗啦哗啦地飘,又被风兜成半圆,似乎是被什么压住,才没奔向自由的天空。 “喵?”郁棘夹着嗓子试探了下。 没反应。 郁棘清清嗓子,又低吼一声:“汪!” 还是没动静。 他脚踩大石块慢慢挪过去,风越吹越大,跳到桥洞边时,还被塑料袋扇了几巴掌,疼得郁棘想立刻马上把黑塑料袋扔进废品处理厂。 大半夜的,沙尘暴以把人刮飞的架势吹着,郁棘忍耐着跑来这么一趟,要真就只是个塑料袋…… 算了,是塑料袋也挺好的,怕就怕那么个万一。 这塑料袋还挺大,郁棘缩在避风处,又拨开它吱哇乱叫的黑色表皮,往桥洞里照去。 毛茸茸一片葫芦藓,顽固生长在不属于北方春日的潮湿里。 强光扫过翠绿点缀的大片垃圾,腥臭味扑鼻而来,郁棘屏住呼吸,终于发现绑架塑料袋的罪魁祸首。 一颗钉子。 他松了口气,连忙丢开塑料袋,暴露在恶劣天气中的不适又顽固地占据感官。 透明雨衣被吹得发黄,头发虽然只在空气里待了半分钟,也已经满是尘土,一路走来又不知沾了多少脏东西,等他回家洗澡洗衣服消完毒,天就该亮了。 但在沙尘暴里多待一秒钟都是煎熬,郁棘关掉手电,立刻往桥上爬。 刚攥住立柱,手腕就被粗糙的绳子一勒。 疼痛感传来,郁棘立刻松手,铆足劲挣脱,麻绳却飞快缠了一圈又一圈,连他伸过去企图解救的右手也被绑在一起。 “别挣扎,越挣扎越紧,”仇跃系了个绑猪的扣,撑在桥边,俯视这位装扮、形迹都十分可疑的不速之客,“你干什么的?” 郁棘没理他,两只手连扭带拽,实在没办法又往下一蹲,企图借助重力逃脱,却只有一次性手套挣脱出去,嗖的一声被风吹跑。 仇跃拽起郁棘的脑袋,这才看清“奥特曼”帽子只是件拉链拉到头的雨衣。 “不下雨穿雨衣,你还挺时尚,”仇跃把拉链往下一拽,“干什么的,说话。” 猛然被沙尘灌了一头,酷刑程度堪比杀头,郁棘连眼睛都不想睁,嘴也紧紧抿着。 这人袖口纯白,带着垃圾和苔藓的味道,郁棘马上断定,刚才桥洞里就是这个流浪汉。 “哑巴了是吧,学猫叫狗叫不是挺像的?”仇跃薅住郁棘微卷的齐肩长发,用力往桥边一按,“第三遍了,问你干什么的!” 鼻梁猛地撞在石桥上,立刻酸疼地泛出生理性泪水。 什么事儿啊这是。 他犯病之后一般不说话,也是真的不想搭理这人,可他手上全是细菌真菌,郁棘头皮发麻,只想赶紧脱身。 “放……手。”郁棘大喘着气。 仇跃又按着他头往桥上一撞,“这不是会说话吗。” 遇上硬茬了。 倒霉催的。 黏腻的液体从鼻尖流出,浸透口罩,郁棘眼前闪过一阵金星,他从没受过这种刺激,只好不抱希望地开口:“我,以为,是……流浪,猫,狗。” 听完这话,仇跃要撞第三下的手忽然顿住,甩开他头发,浑身压迫感渐渐散去,“怎么还结巴了大少爷,这点疼都忍不了?” 单手撑桥柱的姿势也变得吊儿郎当。 “放开,我。”鼻血已经滑到下巴,兜在口罩底,郁棘忍着头晕恶心抬头,才看清硬茬的脸。 头发寸得像刚从局子里放出来,但他骨相立体,眉眼深邃,倒衬得更硬朗,一条长疤斜穿过右眉,在脸上打了个大大的横叉。 怎么瞧也就……十六七岁。 离家出走的高中生?少管所放出来的? 横叉紧紧皱起来,仇跃扯掉郁棘眼镜,一巴掌按在他眼睛上,“别拿那种眼神看我。” 粗糙的茧子划过眼皮,又硌又黏,郁棘觉得脏的要命,“手!拿开!” “啧。”仇跃听话地松开。 但郁棘高度近视,没了眼镜就下意识眯着,丹凤眼更加狭长。 仇跃看不惯,赶紧又把眼镜戴回去,一个不留神,镜腿却直直戳进郁棘眼睛里,疼得他大喊一声:“滚!” “行。”仇跃一摊手,歪着头往后退,卫衣立刻被风吹得鼓鼓囊囊。 话说的乖巧,但那团白里透黄的光影仍旧泛着嚣张劲儿,郁棘气得闭上了眼,连结巴都不能阻挡他骂人:“让你,滚,你就,滚,你是,蛋吗?” “少爷说是就是呗,”仇跃乐呵呵的,还玩上语c了,“小蛋子在此,少爷还有何吩咐?” 郁棘闭着眼都没忍住白眼,“给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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