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边没伤口,仇跃就没再犹豫,干脆利落地帮他脱掉,可还没叠好放在椅子上,衣服就被抢过,往椅子上一扔。 郁棘拉过仇跃的手,搭在他腰际。 一半是冰冷光滑的布料。 一半是腰侧的皮肤。 柔软,细腻,滚烫。 两相对比之下,手指不由自主地往温暖之处流连。 仇跃又叹了口气。 这海拔有点高,他叹得都快缺氧了。 “别撩了哥哥,”仇跃全身的温度都不停下涌,“你再这样我真憋不住。” “那就不憋。”郁棘向前迈了一小步。 “你的决心呢?”仇跃问。 “渣狗吃了。”郁棘再次向前挪动。 两块硬邦邦的物体相撞,或许是腰带。 仇跃的手滑进郁棘后背的凹陷,而郁棘搭上他肩膀,像是要带着他,在狭小房间中起舞。 跳完他们没斗出胜负的那支。 “先去洗澡吗?”仇跃顶住他鼻尖,轻嗅着属于郁棘的呼吸。 “不浪费水了,”郁棘又往前凑了凑,让两个人的嘴唇都变得湿润,“结束再洗。” 郁棘把手调整到正确的位置,便温柔地引导起舞步。 向前一步,向后一步。 再向前,向后。 舞步因生疏打架,衣物随动作摩擦。 郁棘想从自己学过的交谊舞里找场子。 但仇跃的跳舞风格完全是自成一派的野路子,他四肢算不上协调,也总是踩不上节奏,只有从小练田径练出的生猛。 没一会儿他就受不了这温柔,咬着郁棘的嘴唇,嗓音低哑:“先还我一次?” 他嘴上说的是“先”,但心里却没什么所谓。 以他的爆发力和耐力,郁棘要找回来,也不可能是在今晚。 但郁棘竟然没有反抗,只是轻轻躲开他的牙齿,“行。” 仇跃有些意外,随即膝盖一顶,毫不客气地把郁棘绊倒在床上。 “嘎吱”一声,惊起窗外一排飞鸟。 也惊得郁棘踹着他肩膀骂:“动静小点儿。” 夜色正浓,这屋子的隔音算不上好,地方也比别墅小了太多。 仇跃被踹回床榻与墙壁之间,才意识到这一点,不过他并不打算放轻动作,直接又把郁棘抱了起来。 “你别叫太大声就行。”仇跃贴在他耳边轻笑。 “靠……”郁棘被他突然一动吓得差点喊出来,只好咬着他脖子堵住嘴,嘟嘟囔囔地说,“你轻点儿!” “我不。”仇跃很犟,非要把本该柔和的舞跳成进行曲。 重重的鼓点敲在人身上,敲得心脏与皮肤一圈一圈儿地震动,让人顾不得欣赏什么音乐的美妙,只能感受到演奏音乐的这个人,和他强烈的欲望。 “你,你……”郁棘对不听话的坏学生很不满,可惜他呼吸都是乱的,话语更是碎了一地。 “不想被人听见就闭嘴。”仇跃直接吻住了他。 干旱许久的沙漠下起了大雨,狂风吹得风铃叮当作响,遮掩着房间内的声音。 雨势汹涌,水滴源源不断地落入孔隙,在沙土间翻搅起白沫,像是沙漠洪水的雏形。 忽然一道闪电劈过窗外。 映出暂时结束斗争的两个人。 郁棘面对面坐在仇跃身上,方才因恐惧滑落而时刻紧绷的腹部终于松懈,却僵硬得使不出力气。 但他的心仍旧坚硬,“换……我来。”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来?”仇跃拍拍他屁股,准备把人抱去浴室,“等下次吧。” “不要,”郁棘却死死扒着仇跃不放手,“我,今天,很开心。我们,上次,这样……都是,一年多,之前了。我,特别……想你。” 仇跃没打断他,让他磕磕巴巴地继续,可他说着说着却有了哭腔。 “我……只是,想你,”郁棘把脸埋进他胸口,“太……想你了,所以才,想做……” 泪水顺着仇跃的肌肉线条滑落,湿湿的,填补着凹陷,将他的心也蓄满潮湿。 明明知道郁棘是装的。 明明知道这是以退为进。 明明知道如果他妥协,眼泪就可能源源不断地涌出,让自己也湿透…… 但这一刻,仇跃对他毫无办法。 “你……别哭了,”仇跃叹了口气,轻轻推了推他,“你来吧。” “我,没劲儿……”郁棘缓慢地直起身,眨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脸单纯地问他,“你,自己,来,可以吗?” 仇跃被那双眼睛盯得心也湿漉漉的,深深吸了口气。 没劲儿只是他的谎言。 但又能怎样呢? “行,可以,都没问题,”仇跃顾着郁棘的伤,轻轻把他抱起来,“大少爷还有什么要求?” “什么……都行?”郁棘往后一躺,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床铺。 “嗯,你说吧。”仇跃挠着头,硬着头皮跨坐在他腿侧。 “你,可以,蒙住,眼睛吗?”郁棘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依旧单纯,像是在问能不能多给他一颗糖,“用……领带。” “领带?”仇跃下意识去乱七八糟的衣服堆里翻找,把领带拿到手里才想起质疑,“蒙上眼睛我还怎么……” 但他忽然噎住了。 郁棘就是要给他增加困难。 郁棘就是看他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仇跃没忍住用虎牙磨了磨下嘴唇,“你真够变态的。” “谢谢,”郁棘眼尾微微下垂,孜孜不倦地问着答案,“可以……吗?” 仇跃感觉手里的领带越来越烫,“你真不打算动?” “嗯,”郁棘又垂下了眼睛,“可我,没劲儿,不都是,你干的……” “行行行,算我自做自受,”仇跃说完这意味悠长的词儿,脑子像打通了双关大全,“那我这算不算是,全自动?” 郁棘愣了半秒,脸上的委屈快被疑惑冲破了,才轻轻说:“那你……趴下。” “嗯?”仇跃没明白,但还是按他说的,撑着一条胳膊俯下身。 郁棘先深吸了一口气,才懒洋洋地派出两只手,接过领带,直接蒙上了仇跃的眼睛。 “这样……就,不算了,”郁棘把领带围到他脑后,“但是,你会,吗?” “你看我像会吗?”仇跃特想偏头咬他一口。 “那你,想象,自己在……骑马。”郁棘拉缰绳一样拉着领带一端,在他后脑勺打了一个稳固的结。 确保领带不会突然滑落。 但骑马、射箭,都是仇跃只见过猪跑的东西,他是纯粹的新手,更何况一上来挑战的,就是蒙眼这种高难度动作。 视野里是完全的黑暗,仇跃几乎丧失对外界的感知,只能靠声音和记忆推测郁棘的位置。 还有触感。 手成为此刻最能依赖的东西,仇跃在他身上摸索着,滑过不同部位的皮肤,最后握住一片平坦中升起的突兀。 是箭。 他怕松手之后还要重新再找,只好一只手握着箭,另一只手撑着腿,调整自己的坐姿。 仇跃听见郁棘逐渐粗重的呼吸,皮肤看见他不曾腾挪的视线。 “嗯,”郁棘喉结滚了滚,给他一个提示,“就是,这儿。” 蒙眼射靶实在太难,仇跃试了几次都没中,但郁棘很有耐心地等着。 他不帮忙,连动也不动,只是用一双眼睛在仇跃身上来回反复地扫视,以获得精神的满足。 仇跃终于射中了靶心。 但这次连他自己也没想到,本能地随重力向下落,惊得喉咙泄出一声轻呼。 “嘘——”郁棘竖起一根手指,按在他嘴唇正中,“忍忍。” 仇跃仰起头,张口咬住,像要把所有的不适都泄在上面。 但也只是咬出一圈儿淡淡的印子。 肌肉紧绷着,让仇跃想起他第一次学跨栏。 他没有任何经验,只凭着一股莽劲儿向前冲,肌肉没一会儿就酸胀起来。 但仇跃没想过停,只是转着圈儿地在来回轻咬。 他知道训练最需要的,就是坚持下去。 熬过去,熬过运动的临界点。 总会有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却全身舒爽的那一刻。 …… 第二天,两个人都没起来,一个比一个睡得死。 萧丛打到第三个电话还没人接,就果断放弃敲门,和Martina慢悠悠地出门闲逛,顺便想一想来这儿的正经事。 草原的斜阳与沙漠的篝火,萧丛都拍了照片。 前者是她拍过千百遍的,辽阔无人、诡谲壮丽的大自然。 后者的焦点则完全对准人类。 两个穿着秀场西服的少年被牧民围在正中心,火焰飘荡,牧歌回响,现代化的异类模仿着原始的舞蹈。 西装是城市加诸于身的禁锢,哪怕设计师不断破坏它的结构、修改它的线条,也都只是禁锢中的呐喊。 服饰仍然是一层束缚。 能冲破束缚的,只有人本身。 照片里的郁棘和仇跃,笨拙、怪异、令人发笑,却无所畏惧,释放着不输于自然的生命力。 萧丛想要的,就是这股生命力。 “那我还联系马场和古寺吗?”Martina调出昨夜仓促写下的几条计划。 “不用了,”萧丛伸了个懒腰,对着雨后的太阳笑了笑,“这俩孩子都压抑太久了。” “等他们睡醒,就放他们去野。”萧丛说。 第47章 互换 野是野不起来了。 两个人不知道大战多少回合,总之是把记次本扯平了,最后累得连澡都顾不上洗,直接倒头就睡。 只有仇跃倔强的手扯过被子,盖住彼此的肚脐。 西北的清晨总是迟迟到来,给足了远方的旅客赖床与睡回笼觉的时间。 郁棘窝在仇跃怀里,四肢都泛着酸,可身边人像个小火球,贴上去,酸胀就能被热度层层消解。郁棘掰着他的胳膊,翻过来倒过去地汲取热度,但仇跃始终没醒。 看来是真累着了。 他伸出手,蹭了蹭仇跃的鼻尖,享受这清晨的静谧。 被按住的鼻子缩了缩,乖得不像话,完全看不出是个变态到连正常坐车都要录音的人。 可一旦郁棘提出要求,哪怕他并不知情,变态就会心软得一塌糊涂。 郁棘根本没想到他能心软到这种程度。 上上下下全是仇跃出的力。 前体育生、现十九岁准男大,精力着实旺盛。 郁棘没忍住亲了他一口。 这流浪猫没白捡。 直到胃饿到灼烧自己,他才终于舍得捏紧仇跃的鼻子,试图把人憋醒,“仇跃,起床了。” 仇跃很会变通,鼻子不通就张开嘴,总之睡眠沉沉如死猪,无论郁棘怎么动作都不睁眼,还反手把人紧紧箍住,限制他的调皮捣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1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