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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被林尘安打断，“别那么多要求。” 陆音停抿抿唇，“好吧。” 其实他很想说，如果林尘安明天有空来的话，可不可以顺便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或者拍一张毕业照。 不过没关系，林尘安已经答应他很多事情了，他想，人总要知足的。 - 陆音停洗完澡，有点害羞地看了会自己的手，那种黏稠的触感似乎还在，几乎有点发烫。 他叠好洗干净的学士服，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学院群里的通知，还收到了很多同学的私聊，大多数是毕业祝福，还有部分约饭之类的，陆音停一一回复。 刚才打开了窗户通风，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小区的猫叫了几声。 陆音停神色瞬间染上几分惊喜。 太久没回来，他也很久没看过小区的猫了。 匆匆披了件外套，他就要出门，客厅坐着的陆昼希看过去，问他去干什么。 听完理由后，陆昼希没忍住：“你上辈子是猫转世吗。” 他的眼神甚至都有点麻木，似乎不理解陆音停对猫的狂热喜爱从何而来——可他自己甚至都没养猫。 “可我只有它们陪我了。”陆音停站着，有点低落地说，“我一直又没什么朋友。” 或许也有过，可不是破裂，就是因为他的职业特殊性，总是太短暂，或者太难以像普通人一样相处。 陆昼希沉默两秒，最后看着他，说，“对不起，小停，哥说话重了。” 陆音停说：“没关系。” “那我下去了。”他神色重新恢复明媚，最近的好事太多，陆音停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陆昼希皱着眉，“你小心点。” “现在才八点多，”陆音停强调道，“而且我们小区很安全的。今天要是没我带着，你也进不来。” 陆昼希好笑一声，不知道该说陆音停是否太天真太相信秩序，还是说什么。但看了陆音停的脸片刻，他注意力被转移，微微眯起眼睛，问，“你哭过吗？” 陆音停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脸颊，小声说，“没有。” “......” 陆昼希没再问，只让他早点回来。 夏天白昼很长，八点夜色也不深，小区的路灯密度不算高，但也够明亮。 陆音停循着声音来源，在喷泉边缘，找到几只猫。 仔细看了会，他抱起一只很小的蓝金渐层，思索片刻，再瞥向旁边更大一点的猫，恍然大悟。 “怎么我不在，都生小猫了啊。”他小声嘟囔，把自己带着的猫条递给小猫，再开了几个罐头，放在一旁的地面上。 他在长凳上坐了一会，安静看着小猫进食，一只白猫吃饱后，蹭着他的腿。 陆音停把猫抱起来，笑着说，“草莓，好久不见了。” 随后又有点难过地说，“以后可能也很难见到了。” 他自己太忙，养不来猫。也没有能帮他照顾猫的家人或朋友——陆昼希太忙，叶禾似乎也没有表示过喜欢猫。 其实可以托人照顾，可他没法养猫的最主要原因在于其他。 陆音停最后也只是希望，草莓能找到一个很好的领养人。 草莓陪他玩了一会，就蹦跳着下去，作势就要往温泉那边跳—— 陆音停惊了一瞬，连忙起身，想抓住它。但猫咪动作太敏捷，很快不见身影，陆音停看它没落水，松了口气。 很快，白猫身影重新出现，嘴里还叼着几束蒲公英和鸢尾。 努了努嘴，它像是示意陆音停接过那几朵花。 陆音停弯起眼睛，拍了拍草莓柔软的头，接过花。蒲公英随风就飘散，草莓还扑腾了几下，像要留住花朵一般。 陆音停轻声说：“谢谢你，小猫。” 他习惯性蹭了蹭草莓的脸，白猫也回蹭着他，陆音停有点失落，“要是能养就好了。” 又蹲着看了会几只猫，一一摸过，还跟很小的那只猫玩了一会，陆音停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要回去。 明天的毕业典礼七点多就要进场，陆音停得早点睡觉。 有点依依不舍地跟每一只小猫道别，陆音停准备起身。 外套口袋里却有东西顺着动作滑落，陆音停看了一眼，是今天领东西时，随手塞进去的校徽。 明天好像合唱歌曲时要佩戴来着，陆音停低着头，伸手要去拾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他一步捡起长方形徽章，陆音停看着那只熟悉的手，猛然一顿。 到惶然抬头，暖色路灯下，他对上一张冷淡清俊的脸，光影镀在来人脸上，却消不去他冷清的气质。 江叙舟把徽章放回他手心，微俯下身，拇指擦着陆音停白皙的脸颊而过，指尖残留的一点粉色颜料抹在他脸上，说，“毕业快乐，宝贝儿。” 他的声线比起年轻时沉了许多，却依旧冷调又好听，陆音停似乎看到江叙舟似有若无地弯唇笑了一下，极浅。 看着陆音停怔愣的神色，江叙舟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视线划过陆音停的脸、锁骨和身体，薄唇微动，话语直接， “被他上过吗？”
第17章 陆音停良久没有回应，到江叙舟极轻地笑了一下，伸手碰了下陆音停没合拢的指节边缘，帮他收好手里的徽章。 他垂眸看着陆音停苍白漂亮的脸，给他下了判决，“我猜也没有。” 陆音停饱满的唇几乎抿直，江叙舟安静看了片刻。陆音停手指无意识张开，江叙舟俯下点身体，很轻地伸手过去。 陆音停身体颤了下，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收手往后躲。 江叙舟动作微顿，片刻后站起身。 夜晚太过安静，陆音停听到猫叫的声音，也看见长久未见的那个人看了他一会后，转过身要走—— “舟......”陆音停抬起脸，张了张唇，本能地去叫他。 江叙舟脚步顿了一瞬，但应该也只是一瞬，随后没有回头地离开。 光影隐去他的背影，好似从没来过。 右手控制不住地抖着，说不清是什么情绪。陆音停抿着唇，一阵酸涩泛上来，他颤了颤长睫，再是感觉手腕一片湿润。 低头去看，才后知后觉，他掉下了眼泪。 - 翌日，陆音停艰难地睁开眼睛，换完衣服后，抱着装好的学士服，匆忙出门。 陆昼希还没醒，陆音停急着去学校，于是自己下楼，打算进场后再让陆昼希来。 司机在楼下等着，陆音停按着眉间，一路上都有点昏沉。 到达集合地，陆音停排着队，准备签到领门票。 学院的毕业典礼在前两天，他没参加，这次他走过来，许多人都抑制不住地往他身上看。 他长得太好，元培又贯彻书院制，同级生联系相对来说比较紧密——加上性格极好，不仅院内，校内很多人也有耳闻，并对他态度友善。有许多同学过来给他打招呼，还有女生想送他花，陆音停摇摇头，拒绝。 拿完门票，他转身的时候，被人碰了碰手臂。 “音停，好久不见！”一个头发微卷的男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牛奶和面包，“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你吃我的呗。” 陆音停顿了顿，看着简佑期薄荷色的头发，以及他手里拿着的，簪花后非常花里胡哨的学士帽，也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简佑期是他本科时期的舍友，只是陆音停在决定进入娱乐圈后就搬离宿舍，加上不常回来，和舍友选的方向又不一样，算起来确实是很久不见。 陆音停小幅度摇头，“不用了，你吃。” 简佑期直接塞给他，“客气什么，我再去买点，你先吃，还热着呢。” 他左右环视一圈，大家都很忙碌，于是把学士帽递给陆音停，“音停，能帮我拿一会吗，我去便利店买个早餐就回来。” 陆音停接过，走到人流少一点的地方，安静喝着牛奶，来来往往的人流众多，大多数带着困意。 陆音停其实也很困，他昨晚睡得晚，又没彻底入睡，还是惯性的生物钟才让他挣扎着起来。 洗脸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没血色的脸，揉了两下，才勉强显出一点气色。 林尘安没睡醒时整个人会很低气压，显得不耐烦；但陆音停只会很困，没有烦躁的情绪，垂眸看着灰色的地面，看起来像罚站。 七月白天的温度很高，但这个点太阳还是冷的，陆音停甚至感觉到一点凉意。 “小停，毕业快乐！” 陆音停听到简佑期的声音，抬头看过去。简佑期身边还站了两个男生，均是他以前的舍友，也算是他本科期间关系最好的几个人。 简佑期从旁边高挑的男生手中拿过一大捧花，递给陆音停，“程昱深买的，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昨天看到热搜本来想去未名湖找你，但好像没见到你。” 陆音停接过那捧蓝色玫瑰和满天星为主的手捧花，垂眼看了两秒，再抬起头，带了点笑意，“谢谢你们。” 简佑期接过自己刚才交给他保管的学士帽，“走吧走吧，感觉快要去邱德拔排队了。” 去体育馆的路上，很多人来找陆音停拍照，陆音停抱着花，一一跟他们合照。 到快要进场，他被程昱深拉了一下，男生高瘦的身影挡住一点太阳，对他说，“进去了。” 陆音停点点头，轻声说，“谢谢你买的花。” 程昱深看他一眼，嗯了声，似乎不明显地弯了下唇。 陆音停看着他，有点微怔。 那点冷清的少年气质似乎和某道身影重叠，陆音停慢半拍地想起，当初刚入住宿舍见到程昱深时，他也是这么想的。 孤独、冷漠、与世隔绝，陆音停觉得，自己好像总是能注意到这样的人，并不自觉想靠近。 或许是跟他自己也有点相像吧，有种同类相吸的意味。 “没睡好吗？”程昱深突然开口，问陆音停，看着他眼下一点青色。 陆音停心说这么明显吗，却摇头，“还好。” 他一个作息从来不是很健康的演员，其实挺习惯这种睡眠稀少的时刻，撑一撑也就能过去。 表演和致辞都令人昏昏欲睡，今年元培被安排的区域正对主场台，陆音停原本还强撑着精神听了一会，到后来低着头，越来越困。 简佑期借了他的花做道具，正赶场似的，拍着毕业照，到回来后，叫他，“小停，拍张照呗。” 见陆音停抬眼，简佑期又悄悄告诉他，“好多人在拍你，我看了一眼，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根本没废片。” 陆音停笑了下，他长睫很浓密，此时又太困，不自觉垂着，简佑期看了两眼，下意识就抬起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一张。 “......” 简佑期很兴奋，“我就说什么角度都好看吧，”他把手机往陆音停那边递，程昱深和另一位舍友坐在陆音停左边，也正好能看见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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