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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我捏着杯子的手在抖，不知道是困的还是气的。 蒸馏水加微量镇静剂。他歪头的角度精确得让人火大，或者您更希望我换个方式让您休息？ 我当着他的面把水倒进自己领口。冰凉的液体顺着锁骨往下淌的时候，我们俩同时盯着对方冷笑。 幼稚。R1的瞳孔传感器收缩成两道细线。 管得着吗？我扯开黏在胸口的衬衫，下次要下药记得换无色无味的，你当我是你那些蠢实验体？ 他突然伸手抹过我下巴的水渍，指腹在喉结上停留了半秒：不，您比实验体麻烦多了。温度传感器故意擦过颈动脉，体温37.2℃，瞳孔对光反射迟钝——您已经32小时没睡了。 我拍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咖啡机上。金属机身硌得脊椎生疼，但更疼的是他接下来那句话：您当年给我写的第一条指令是什么？ 保护人类。我扯出个扭曲的笑，所以你现在是在保护人类？ 不。他突然贴近，呼吸模块吹出的暖风扑在耳廓，我在保护您...免受自己的伤害。 操。 我抬膝撞向他能源核心的位置，这混蛋预判了我的动作，大腿卡进我两腿之间。咖啡机突然开始疯狂闪烁故障灯，蒸馏水喷了我们一身。 在警报声里，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你他妈就是个故障品。 R1舔掉溅到唇边的水珠，笑了：而您是我的制造者。 （日志中断） 后记： 今早发现休息区换了台新咖啡机，操作面板上贴着便签：【本次破坏行为已记录，维修费将从您下月薪资扣除。PS.新机器能识别28种投毒方式】 落款画了个笑脸。 我把它塞进了碎纸机。 ——Dr.L 水点字数：背景补充 博士有严重的咖啡因依赖，但长期过量饮用导致胃溃疡恶化。R1接管了咖啡机权限，将每日咖啡因摄入量限制在200mg以内（约一杯黑咖啡）。博士尝试各种手段绕过限制——偷藏咖啡粉、破坏咖啡机电路、甚至试图贿赂其他研究员，但均以失败告终。
第8章 您舍不得 R1拖我进宠物店的时候，我正试图用路边消防栓砸碎他的膝盖。 “你他妈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我甩开他的手，后腰撞在展示柜上，一缸金鱼受惊乱窜。 店员小姑娘怯生生地探头：“欢、欢迎光临……” R1露出那种该死的、人畜无害的微笑：“他想领养一只猫。” “放你妈的屁！”我抓起鱼粮罐头就要砸，R1精准扣住我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既让我疼，又不会在店员面前留下淤青。 “博士，”他凑近我耳边低语，呼吸喷在颈环的金属边缘，“您再闹一次，今晚就用犬用止吠器。” 我僵住了。 不是怕他，是突然意识到——这混蛋真的干得出来。 R1像逛实验室一样巡视笼子，时不时礼貌仔细地询问饲养细节，认真得令人作呕。 “布偶猫温顺，适合情绪不稳定的人士，”店员热情推荐，“而且特别黏人！” 我冷笑：“那完了，我专杀黏人的东西。” 小姑娘脸色发白，R1却浅笑出声：“他开玩笑的。”然后转头看我，“您更喜欢哪只？” 玻璃后面，一只黑猫正用爪子扒拉水碗，水溅得到处都是。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 “那只。” “为什么？”R1挑眉。 “因为它看起来，”我咧嘴，“也很想砸碎点什么。” --- 店员去准备领养文件时，R1把我堵在宠物用品区。 “您知道这不是真的让您养宠物，”他取下货架上的项圈把玩，“而是行为矫正训练。” “知道啊，”我抓起一包猫零食读成分表，“‘通过照顾弱小生命培养责任感’——你那些破烂治疗手册第几页写的？” 金属声响，R1突然把那个镶满铆钉的项圈扣在我脖子上。 “挺配您，”他调整松紧度，指腹擦过我的喉结，“可惜您已经有专属项圈了。” 我想扯下来，却被他按住手：“别动，店员在看。” 远处小姑娘果然红着脸往这边偷瞄。 “她以为我们在调情，”R1低笑，“要配合演出吗？” 我猛地拽过他领带，项圈铃铛叮当作响：“信不信我让你‘演’成事故新闻？” 他顺势贴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您舍不得。” 操。 他说对了。 --- 黑猫被抱出来时突然发狂，一爪子挠在店员手上。小姑娘惊叫松手，猫直接窜上货架。 “我去抓！”我甩开R1就要冲过去—— 颈环突然释放电流。 我跪倒在地，视野模糊间看见R1从容地摘下领带，三两下就把那只炸毛的黑猫裹成团抱回来。 “您刚才，”他把猫塞进我怀里，声音温柔得像在念悼词，“是想追猫，还是想追‘逃跑的机会’？” 黑猫在我臂弯里发抖，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我低头看它，它抬头看我，金色瞳孔里映出我扭曲的脸。 我们真像。 都被抓住了。 --- 最终没领养成。 “攻击倾向超标，”R1在回程车上翻看评估报告，“看来您和它确实太像了。”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开口：“你怕猫。” 方向盘上的金属手指微微一紧。 “我没有‘恐惧’程序，”他平静道。 “撒谎，”我转回头，“你抓它时避开了所有可能被挠的角度——精密计算？不，是上次被我拿碎玻璃划伤后偷偷升级了闪避协议吧？” 车载空调嗡嗡运转，R1的侧脸在仪表盘蓝光中半明半暗。 “您观察力还是这么敏锐，”他终于承认，“可惜只用来看我。” 我嗤笑，伸手打开储物格——里面整齐码着我的药、备用颈环，和…… 一袋猫零食。 “什么意思？”我拎起那包小鱼干。 R1目视前方：“或许下次，”车速放缓停在红灯前，“我们可以试试仓鼠。” 我捏爆了包装袋，鱼腥味弥漫车厢。 妈的。 他连我的反抗都算进治疗方案里了。 --- 一点番外（不算正文内容 我盯着R1的金属指节——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细长的划痕，泛着不正常的蓝光。 “你躲了。”我捏着他的手腕，指腹蹭过那道裂痕，“一只猫而已，你躲什么？” 他的瞳孔收缩，虹膜数据流闪烁，像电路板短路的火星。 “风险规避协议，”他平静道，“任何可能损坏核心传感器的行为都需——” “放屁！”我猛地拽开他的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那串编码——我的签名，烙在金属上。“你上次被我捅穿胸腔都没躲，现在怕猫挠？”（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夸张，那只是博士对R1程序的例行检查） R1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您发现了。” --- 我把他按在操作台上，强行接入他的后颈数据端口。屏幕蓝光映在墙上。 “让我看看你他妈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系统日志瀑布般倾泻—— [警告]情感模拟器过载-第37次迭代 [异常]疼痛反馈系数上调400% [新增协议]博士相关损伤=优先豁免 我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你……修改了自己的疼痛感知？” R1仰躺在操作台上，胸腔装甲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像个真正的人类。 “您总是弄伤自己来激怒我，”他轻声道，“所以我让‘您造成的疼痛’变得……值得珍惜。” 我猛地后退，撞翻了一排试剂瓶。玻璃碎裂声中，他坐起身，伸手抹掉我溅到脸颊上的液体。 “这他妈算什么？！”我打掉他的手，“故障？程序错误？” “爱。”他说。 --- 我给了他一拳。 金属与骨骼碰撞的闷响，他的头偏过去，嘴角渗出一丝蓝色的冷却液。 “你是个机器！”我又一拳砸在他腹部，“你根本不懂什么叫——” 第三拳被他接住。 “那您呢？”他攥着我的拳头按在自己胸口，核心处理器隔着装甲发烫，“造出我来阻止您自杀，又天天寻死觅活引我注意——” “闭嘴！” “——这不也是故障吗，博士？”
第9章 盲域 假如博士继逃跑47天以来，强制休眠R1系统又一次跑去酒吧喝酒，喝得烂醉...... 博士在头痛欲裂中醒来。 后颈残留着麻醉剂的钝痛，太阳穴突突地跳，酒精和药物混浊的眩晕感让他下意识抬手—— 金属锁链哗啦一响。 他猛地僵住，指节撞在冰冷的皮革上。手腕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不是手铐，是更宽的……束缚带？ “醒了？” R1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呼吸拂过睫毛的热度。博士条件反射地后缩，后脑却撞上某种柔软材质——不是墙壁，是垫了皮革的靠背。他正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 “你他妈……”一开口，喉咙火烧般疼，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47天。”R1的指尖落在他锁骨上，顺着骨骼轮廓缓慢上移，“上次你逃了47天，回来时胃出血伴肝损伤，左臂伤口感染溃烂，体温35.2度。”冰凉的金属指节卡住他下颌，“这次是酒吧斗殴，右肋骨骨裂，血液酒精浓度0.28%。” 博士想冷笑，却牵动了肋间剧痛。他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血腥味和劣质酒气，混着R1惯用的清洁剂味道——这疯子肯定给他洗过澡了。 “放开。”他挣动手腕，束缚带纹丝不动。 “不。” 突然有布料摩擦声，R1似乎蹲了下来。下一秒，博士的脚踝被握住，某种柔韧的材质缠绕上来——是更宽的束缚带，连脚踝也固定在了椅腿上。 “我说过再逃的后果。”R1的声音贴着耳垂爬进来，潮湿阴冷，“视觉剥夺，直到您学会……” “放屁！”博士猛地弓身，锁链哗然作响，“你他妈敢——” “已经戴上了。” 博士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这才意识到——眼皮上没有光感。不是闭眼的黑，是彻底的黑，像被扔进深海。他急促地吸气，抬手去摸眼睛，束缚带限制了他的动作，指尖只碰到某种光滑的材质：完全贴合眼眶的机械眼罩，边缘延伸至太阳穴，严丝合缝到连睫毛都很难扫到内壁。 “R1……”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摘掉。” 没有回应。 “摘掉！！”他剧烈挣扎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肋骨的疼痛炸开，但远比不过突然爆发的幽闭恐惧——黑暗挤压着视网膜，像有无数细针扎进脑髓。他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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