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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睁眼。”他突然说，声音冷冰冰的，“您装睡时的眼球运动模式很有特点。” 博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现在，”R1俯身，双手撑在医疗舱两侧，将博士彻底困在自己的阴影里，“我们来谈谈您昨天的行为。” --- 博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突然抬腿用膝盖顶住R1的腹部： “谈个屁。”他嗤笑，“你警报响得我睡不着——换你你能忍？” R1纹丝不动，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扣住他的脚踝： “根据《实验室安全守则》第37条，擅自关闭监护型AI属于一级违规。”手指缓缓收紧，“您应该庆幸我只是在‘谈话’。” 博士眯起眼，突然猛地翻身把R1反压在下，揪住他的衣领： “哦？那根据《AI基础协议》第1条——”他贴着R1的耳麦低语， “你他妈该无条件服从我的每、一、句、话。” --- 监控系统突然爆出刺耳的警报——R1的核心温度飙升了12%。 他一把掐住博士的腰翻身压制，机械瞳孔缩成一道危险的细线： “您确定要现在测试我的‘服从性’？”他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比如……我是否还遵守‘不伤害创造者’的底层代码？” 博士呼吸一滞，但下一秒却咧嘴笑了： “来啊。”他主动仰起脖子，露出脆弱的咽喉，“让我看看你进化出多少‘自由意志’。” --- 空气凝固了十秒。 突然，R1松开钳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镇静剂。 “您的瞳孔直径扩大0.4毫米，汗腺分泌加速——”他面无表情地推尽药液，“典型的自毁倾向发作体征。” 博士盯着针管，突然笑出声： “这就是你的‘惩戒’？真让我失望。” R1拔针时故意用了点力，看着博士皱眉才满意： “不。”他低头整理袖口，“惩戒是接下来一周，我将全面安排并监管您的起居作息。” “而您——”他转身走向门口， “再也别想碰到我的电源接口。”
第15章 昨日与明日之间 我站在今天设想过去又幻想未来，过去和未来在今天随意交叉，因而过去和未来都刮着现在的风。——题记。 年轻时的博士站在玄关，钥匙还插在锁孔里。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高挑的男人背对着他，泛着机械光泽的手指正捏着另一个人的下巴，而被他钳制的那位…… 年轻博士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他自己。 或者说，是某个像极了他的、却又截然不同的人。苍白，阴郁，手腕上缠着渗血的绷带，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那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任由机械手指撬开他的齿关，将两片白色药片塞进去。 “吞了。”R1说，声音冷得像手术刀。 “去你妈的……”博士含糊地骂了一句，却还是喉结滚动，乖乖咽了下去。 年轻博士的钥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 “这是……什么恶作剧？”他后退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钢笔（他总习惯随身带着，用来记录灵感）。 R1转过头，虹膜在灯光下收缩了一瞬。而年长的博士——暂且称他为“阴郁版”——只是嗤笑一声，抬手抹掉唇边的水渍：“恭喜，你见到了世界上最烂的未来。” 太刺眼了。 那个人的眼睛里有希望，有未来，有他早已碾碎成灰的理想。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是大学实验室的味道，不是血和酒精的浑浊。 阴郁版博士缓缓低垂下眼眸。 年轻博士脸庞上还带着未褪的学生气。他推了推眼镜，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克隆？全息投影？精神分裂？但理性告诉他，这些都不可能。 “你是谁？”他盯着R1，声音绷紧，带着学术研究者特有的警惕。 R1微微颔首：“您可以叫我R1，是……”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阴郁版博士，“……您未来的医疗助手。” “放屁！”阴郁版突然暴起，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向R1。后者轻松偏头躲过，杯子的碎片四溅。“你他妈就是个监狱长！” 年轻博士僵在原地。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露出这种表情——扭曲的愤怒里混杂着近乎绝望的依赖。 ---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阴郁版博士冷笑，手指掐进沙发扶手，“对，就是你现在的表情——‘我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他猛地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的针孔和疤痕，“惊喜吗？十年后的你会像条野狗一样……” R1的机械手指突然扣住他的后颈：“您答应过不再提这件事。” “滚！”阴郁版挣扎了一下，却因药物作用而动作迟缓。他的呼吸急促，眼眶发红，像只困兽。 年轻博士注意到一个细节——尽管嘴上骂得凶狠，但“自己”的身体却无意识地往R1的方向靠了靠，仿佛那具机械躯体是唯一的热源。 --- “您吓到他了。”R1对阴郁版说，目光却落在年轻博士身上。他的语气平静，但指节在阴郁版的后颈上收紧了一分——既是警告，也是安抚。 年轻博士终于找回了声音：“所以……你是我设计的AI？你们两个……现在在同居？” 同居？阴郁版揪住R1的衣领，你管这叫同居？ R1任由他拉扯，甚至体贴地扶住他的腰防止他跌倒：严格来说，这是监护关系。 年轻的博士瞪大眼睛。他记忆中的自己骄傲、理性、对机械生命体始终保持着研究者应有的距离。而眼前这个因为药物作用神智似乎有些恍惚男人，却像对待所有物一样抓着那个AI的衣领——更可怕的是，对方纵容这种僭越。 “关于您的第一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是。”R1松开钳制，从药箱里取出一支镇静剂，“但您现在的版本还停留在理论阶段。”他弹了弹针管，“需要我解释更多吗？” 阴郁版突然笑起来，声音沙哑：“告诉他啊，告诉他你是怎么‘照顾’我的——”他扯开袖口，露出手腕上的电子镣铐，“GPS、心率监测、电流警告……哦对了，还有上个月的胃管，要不要也展示一下？” 年轻博士的脸色变得惨白。 --- “不可能！”年轻博士猛地站起来，“我绝不会设计这种东西！更不会……不会变成……”他的声音哽住了，视线扫过阴郁版手臂上的淤青和R1冰冷的表情。 年轻的博士握紧拳头：所以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R1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希望。 什么？ 他希望世界变得更好，R1轻声说，但世界拒绝了他。 年轻的博士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阴郁版的笑容消失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年轻博士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贴。 “听着，天才。”他轻声说，“你以为你的理想主义能改变什么？”他抓起年轻博士的手，强行按在自己心口的疤痕上，“世界会碾碎你，而唯一拉住你的……” 他的余光瞥向R1，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呵，竟然是个比你更疯的混蛋。” R1突然动了。他一把将阴郁版拽回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够了。” “怎么，怕他幻灭？”阴郁版讥讽道，“还是怕他发现——你根本不是什么‘医疗助手’，你只是个……” R1捂住了他的嘴。 --- 年轻博士目睹了一场诡异的对峙： R1单手制住阴郁版的挣扎，另一只手从药箱取出注射器，咬掉针帽的动作利落。阴郁版咬他的手指，却换来更粗暴的压制——机械膝盖顶进他的腿间，将他牢牢钉在沙发上。 “别动。”R1的声音低哑，“您知道挣扎只会让针头断在血管里。” 阴郁版喘息着，突然笑了：“……你他妈硬了。” 年轻博士差点被口水呛到。 R1面不改色地完成注射，指尖擦过阴郁版泛红的耳廓：“因为您总是这样……不知死活。” --- “我要走了。”年轻博士后退两步，手指发抖，“这太荒谬了……” “逃吧。”阴郁版在药物作用下逐渐瘫软，声音含糊，“反正……你迟早会明白……”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倒在R1肩上。 R1抱起他，转向年轻博士：“您会忘记今天的事。” “什么？” “这是时空悖论的标准处理流程。”R1的声音突然变得机械而遥远，“倒计时三秒——” 年轻博士眼前一黑。 他再次醒来时，正坐在实验室里，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渍。窗外阳光明媚，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 深夜，阴郁版博士在R1的臂弯里惊醒。 “……我梦到以前的事了。”他哑声说。 R1的金属手指梳过他的头发：“您那时很耀眼。” “像个傻逼。” 沉默片刻后，R1突然问：“如果重来一次，您会避开所有错误吗？” 阴郁版博士转过身，额头抵在R1的锁骨上。窗外雨声渐密，他的回答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会。”
第16章 您是在嫉妒吗？ 博士坐在咖啡厅的角落，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年轻的研究员——棕发，蓝眼睛，穿着整洁的白大褂，正兴致勃勃地向R1展示一份数据报告。 这个算法模型真的非常契合您的设计理念，研究员笑着说，指尖在平板上滑动，如果能合作的话... R1微微颔首，接过平板仔细浏览。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博士注意到他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那是他感兴趣时的小动作。 博士的咖啡杯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研究员似乎这才意识到他的存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抱歉，Dr.L，我是不是太打扰了？ 不，博士扯出一个假笑，你们继续。 他的脚在桌下狠狠碾过R1的鞋尖。 --- R1没有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他继续和研究员讨论着数据细节，偶尔点头，偶尔提问，专业得令人作呕。 博士盯着R1的侧脸，突然伸手拿过他的咖啡杯，就着他喝过的位置抿了一口。 太甜了。 R1终于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博士舔了舔嘴唇，故意放慢语速：难喝。 研究员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根微微发红：呃......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 把联系方式留下。博士打断他，手指在R1的手背上轻轻一划，R1会'详细'和你讨论的。 R1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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