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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白蟾花和雪莉酒的味道逐渐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迷醉的香气。桑陌感受着傅尚泽身体的热度，缓缓开口：“那天晚上的话，是我说的不合适。” 傅尚泽的身体一僵，他没想过桑陌会这么说，这样显得他今天的自我排解很呆。桑陌顿了顿，继续往下说：“不过，有的观点我仍旧保持，你不要因为我太牺牲自己，这样不值——” “为什么？”傅尚泽出声打断，“连保护你都不能的话，那什么算值得呢？” 他这话说的直接，桑陌也愣住了。傅尚泽才意识到自己有些直球，于是有些慌乱地找补：“那个，合同上有写吧？我也有保障你安全的义务......” 桑陌凑上去吻他的唇，把他未说完的话堵进了嘴里。 第17章 第二天傅尚泽起得很早，桑陌还在床上睡得很熟。他蹑手蹑脚地下床，走进厨房做了一份早餐，把早餐放进保温箱里后，就换上衣服出了门。 现在不过早上六点出头，属于这座城市的人潮才刚刚开始萌芽。傅尚泽在小区对面的小摊上买了个煎饼，却没什么食欲吃下去。他看着自己曾经生活过二十多年的锦绣小区，第一次有了不想进去的念头。 不过......自己迟早要回去的，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傅尚泽深吸一口气，把吃了两口的煎饼塞进车前挂着的小兜里，发动摩托朝小区里进去。 正如他所料，刚拿钥匙开了小区的门禁，保安室的窗户就被人推开了。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的左手还夹着一只燃烧的烟。傅尚泽看着他手上的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之前保安守则里写过不许在保安室里抽烟的，现在管理都这么松弛了吗？ 不过傅尚泽就看了一眼，很快挪开了目光。反而是那个男人，对傅尚泽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嗓子的声音也极其粗哑，一看就是个老烟枪：“哟，小傅回来啦？怎么没开那辆帕拉梅拉呀，也给叔长长见识不是？” 傅尚泽没说话，只是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开车走了。 他挑的时间巧妙，小区里的人还不太多，让傅尚泽逃过了一些不怀好意的问候和指指点点。他很快到了王姨家楼下，拎起车座里放着的给王姨准备的一箱牛奶，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王姨已经从早市回来了，听到敲门声就去开了门，然后高兴地把傅尚泽迎了进来。 傅尚泽把牛奶放到桌子上，听着王姨絮絮叨叨的诉说：“本来一开始也没什么的，它很听话，也挺安静，平常不叫也不捣乱，就是怎么喂它东西也不吃，有时候一天就喝一点水。我早上本来都是带它出去遛弯的，但是它这幅样子，连走路都快走不动了......” 傅尚泽一边点头一边走进里面的房间，大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眼皮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听到不同于平常的脚步声之后，它抬了抬眼睛，在看到傅尚泽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努力想站起来迎接，无力的腿却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只能抬起头哼哼。 傅尚泽蹲下来，拿起一旁食盆中的一粒狗粮递到大强嘴边。大强看着傅尚泽，试探地舔了舔那粒狗粮，然后快速用舌头把狗粮卷进嘴里。傅尚泽一连喂了它好几颗，它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抗拒。 傅尚泽示意王姨过来试试，王姨也学着傅尚泽的样子，蹲到大强面前，拿着一粒狗粮递到大强嘴边。大强看到王姨递过来的狗粮，动作明显迟疑了不少，转头看看傅尚泽还在，才犹豫着把狗粮吃了。 傅尚泽把王姨扶起来，脸上挂了歉意的笑容：“实在对不起，还要这样麻烦您......” 王姨摆摆手：“这有什么的，我刚养花花的时候它也不吃东西，什么都要我亲自喂，就跟养了个小孩差不多。看来我们大强还是小孩子呢。”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小傅啊，我最近炖了好多牛肉，你要不要拿一两块回去？” 傅尚泽下意识的推拒：“这怎么好意思......”不过王姨已经把牛肉拿出来了，房间里蔓延着诱人的香气，傅尚泽刚想走出房间，却听到身后闶阆一声，是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然后就是几声狗叫。 他很惊愕地回头，发现食盆被大强用前腿顶翻了，里面的狗粮撒了一地。大强站了起来，中气十足地对着傅尚泽大叫。傅尚泽皱着眉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下意识走过去就要扬起手打大强。大强此时却缩回了脑袋，委屈地咬住傅尚泽的裤腿，毛茸茸的小身体在傅尚泽腿上蹭啊蹭。 傅尚泽缓缓放下了扬起的手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王姨端着炖牛肉靠在门口，看见这一幕后，弯弯眼睛露出一个笑容：“小傅，我觉得它还是离不开你啊。” 傅尚泽低头看着大强，心里的情绪难以言说。他默默蹲下身收拾被大强弄撒的狗粮，期间大强一直紧贴着他，寸步不离。他看向可怜的大强，刚才心中游移不定的念头此时变得更甚——要么试着把大强带回去？ 桑陌的脸又浮现在傅尚泽眼前，他用力闭了闭眼，把最后一粒狗粮塞进了狗盆里。傅尚泽站起来，把王姨准备好的装着牛肉的袋子揣进怀里，向王姨告了别。王姨正在厨房里忙活什么，背对着傅尚泽应了一声。 傅尚泽走的时候没有回头，脑子里充斥的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再去跟桑陌商量一下大强的事情，别墅那么大，真的没有一个能给大强容身的地方吗？这样想着，他跨坐上摩托车，戴上头盔，准备快点赶回桑陌那里。 准备发动摩托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狗叫，傅尚泽惊讶地回头，发现大强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楼下，正一瘸一拐地向自己走过来。他抬头，发现二楼王姨那边的窗户开了一道小缝。傅尚泽意识到大强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来，好在王姨楼下刚好是一棵树。要是没有这树做缓冲，大强现在早就不省人事了。他又气又急，等大强慢慢走到自己身边后，二话不说提溜着后腿把它提起来，给了它脑袋一巴掌：“你干什么呢？知道有多危险吗？” 大强伸出两只前脚抱住了傅尚泽的胳膊，一副不打算撒手的样子。傅尚泽终于不能再故作冷漠了，他抱着大强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车前的小兜子里，与煎饼和刚拿的牛肉放在一起。大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刚才很丧的脸终于露出的高兴的样子，还兴奋地吐出了舌头，似乎意识不到了腿上的疼痛。 傅尚泽跟王姨打了电话，表示自己要带大强去宠物医院看看，然后就骑车带大强去了之前常去的宠物医院，结果那家医院大门紧闭，傅尚泽被告知一周前这座医院刚刚关门。 傅尚泽只能掏出手机查其他的高分宠物医院，好不容易查到了一家离得还算近的，就是价格很美丽，换做以前的傅尚泽肯定不舍得去，不过好在因为桑陌他最近手头宽裕了不少。他快马加鞭带着大强去了，这家宠物医院不愧很高档，规模甚至堪比一般的普通医院了。傅尚泽给挂了一个有名的专家号，等了一会儿后带着大强进去，看见桌子后坐的是一个挺年轻的男性Alpha医生。 “赵医生？”傅尚泽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赵医生微笑着点了点头，把大强抱到了诊床上。傅尚泽在一旁看着，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他抱歉地对赵医生笑了笑，走出诊室接电话。果然是桑陌打来的，而且语气有些不善：“你去哪了？” 温存之后的早上，醒来后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身边的床单还连一丝余热都不剩，桑陌的心情自然是不太好的。听到傅尚泽说了一个宠物医院的名字，他有些疑惑地皱眉：“你去那里干什么？.....狗狗出什么事了吗？” 傅尚泽实话实说：“它从二楼掉下来了，我带它来看看，估计要住一段时间院了。” 桑陌：“你在哪？我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饭。” 傅尚泽给桑陌报了地址。此时赵医生也出来了，对傅尚泽表示大强马上就要做手术，然后就把大强推进了手术室，傅尚泽也跟着护士去继续缴费。缴完费后傅尚泽就在手术室门口等，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大强就被推了出来。 赵医生跟着一起走出来，对傅尚泽道：“狗狗要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院，它最近是不是有厌食症状？我想大概是心理问题吧？” 傅尚泽紧张地点点头：“嗯，它是我的狗，但是我最近把它寄存在邻居家了，它应该是不太适应。” 赵医生推了推眼镜：“这几天先给它输点营养液，除非特殊情况，不然我建议还是家养比较好，您也看出来了，它对您依赖性比较强，所以......” “傅尚泽。” 桑陌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傅尚泽回过头，看到桑陌穿了件很随意的涂鸦T恤和阔腿牛仔裤正在向自己走过来。他第一次见桑陌这样打扮，忍不住有些怔愣。不过傅尚泽怔愣的同时却没发现，自己身旁的赵医生也愣住了。 随着桑陌越走越近，本来很快的脚步却突然慢了下来。他缓缓走到傅尚泽身边，眼睛却停留在傅尚泽对面的赵医生身上，迟疑着开了口：“......赵启源？......你怎么在北江？” 赵启源看起来也非常惊讶：“你也来北江了？......我是考上了这里大学的博士生，毕业后就直接留在这里了。那这位傅先生是你的......” 桑陌没吭声，只是对他笑了笑。赵启源瞬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转过头继续对傅尚泽交代：“之后还是最好把它带在身边养，先住两个星期院吧，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回头我经常跟你联系。”说完他还拍了拍傅尚泽的肩膀：“既然你跟陌陌认识，那咱俩也算是朋友，我让他们给你打个八折。” .......陌陌？傅尚泽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再看看面前身高和长相也丝毫不差的赵启源，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护士已经要带着傅尚泽去缴费了，他看着桑陌似乎没有想跟他一起去的样子，反而站在原地跟赵启源攀谈了起来。傅尚泽心中警铃大作，也就五十多米的一段路被他走的一步三回头，签字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什么情况？是自己想的那样吗？他俩之前好过？是自己和桑陌现在这种好的好过吗？傅尚泽心下有疑，本来想赶紧签完字去桑陌旁边守着，但是护士却又带他去了大强的病房。一提到大强，他心中的疑惑被压下去不少，看着大强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医院的狗窝里，一只前腿打着吊针，一只前腿打着石膏。傅尚泽蹲在大强的狗窝前，轻轻抚摸着大强的后背，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歉意。 病房外，桑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傅尚泽的动作，目光里含着温柔。赵启源捕捉到他眼里的神情，问道：“你现在，还是不喜欢小动物吗？” “也不是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在家里养，尤其是小狗。”桑陌捋了捋头发，“之前也有人往家里带过，太吵，弄得我晚上睡不好觉，然后我就再也不让人往家里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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