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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哥，对不——” “你再说这个我真揍你！” 王思豪惯常傻笑，又贴着季青搂上他腰，习以为常的季青伸手揉他脑袋，让他到家就给自己打个电话报平安。 季苏风大多数缄默，只是这回盯着那只手在王思豪脑袋上来回穿梭，心里涌现丝丝别扭之情。 【作者有话说】 苏风：哥哥泥不要摸别人的脑壳T^T
第16章 再来一次 飞机上，季父笑意盈盈询问当天的真实状况，可惜季青叛逆心理上来，从头到尾假装睡觉不愿意开口说话。 季苏风作为中间人尴尬瞥了眼季青，冲着季父赔笑，做口型说“等等聊”，随后指了指季青，表示他心情不好才不想说话。 回到家的季青直奔卧室，巨大嘭哒关门声让季父莫名其妙，“本来好好的，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开始确实都好好的，可惜季父与他们见面的第一件事是笑容灿烂祝贺季苏风拿下冠军。当时季青脸色难看，季苏风也拘谨局促，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 再说季父在决赛的重要时刻离开，季青那天夜里就在埋怨他爸走人，这会儿见到他爸的吊儿郎当模样和冷漠态度更气了。 聪明的季苏风估摸着就这几件事，在客厅与季父促膝长谈，说着说着，垂目轻声提醒：“输了比赛，青哥很难受。” “哦，多难受？”季父端着杂志，毫无波澜轻描淡写道：“结局有那么重要吗，自己选择做的事难道还后悔？” “不是……” “不是什么？” 季父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掷地有声，感染力强，让季苏风无形的受压迫感，卡顿结巴：“可是、可是青哥哭了。” “懦夫才为失败哭哭啼啼。” “叔叔！”季苏风瞬间恼怒噌地站起，“你不能，不能这样说他！昨天电话里，你不是这样说的。” “那是因为他现在的态度让我失望。”季父扯过眼镜扔茶几上，严厉斥责：“他为这个选择而不高兴！” “他没有！”季苏风胸口起伏，攥紧拳头喉结滚动，“他不后悔去救思豪，他只是，只是输了比赛难过……” “这难道不矛盾吗？” “可是输了比赛就不能进战队，即使他不后悔……也应该难过。” 季父深邃凌厉目光投向少年无害稚气的脸，“所以呢？” “我也不想进战队了。”季苏风气焰消了大半，垂头赌气道：“青哥不在，我不想去。” 季父脸色闪过错愕，他根本没有想到两人的关系如今这样要好，也没料到季苏风会为此放弃这么好的前途。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季父摆正坐姿，眯起眼睛质问：“不去？” 季苏风紧张到手抖，还是大着胆子重复：“青哥不在，我不去了。” “胡闹！” 少年吓得一哆嗦，咬紧唇慌乱不安，闭上眼睛不敢眼前的男人。下一秒，他被一双手牵过到怀里，季苏风有些委屈，小心翼翼睁开眼望向平日和蔼可亲的季父，敢怒不敢言。 “叔叔没责怪你，可是你怎么能不进战队。”季父耐着性子，捋顺他凌乱的秀发，“青青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叔叔，我就想跟青哥一起。”季苏风红了眼眶，坐在对方腿上有些受宠若惊。男人一下一下温柔抚他胸口，季苏风更加难过想哭了，声音颤抖诉怨：“你说过，我来这个家，只要听话，什么都答应我的……” “你任性到不去练车，我怎么答应你？”季父哄小孩的技术高超，“明天我们去野餐，带青青出去散心。”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季苏风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哽咽落泪：“去上海的时候能不能带青哥一起？让他们看我们再比一场？我跑不过青哥，他们不能这样只看结果……” 季父掌心揩擦他嫩脸上的泪珠，心疼万分，“别哭了。” “叔叔，求你了！”季苏风鼻音浓重，“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不是跟汽联……” 季父脸色沉下来，“用这种方法，你觉得有意义吗？季青知道了的话……” “可你知道青哥有这个能力对不对？”季苏风吸鼻子嘀咕：“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 失败的感觉总是后知后觉，季青五天没有晨跑训练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蒙头大睡，醒了就坐电脑边打打游戏，向外宣称“放松心情”，可是那股颓然与失落怎么都遮不住。 早些年中国赛车氛围没那么浓厚，也没有历史底蕴，只能说还在上升期。 在国内大家提起球类运动或者其他的体育运动，多多少少都能知道这东西怎么玩，有哪些著名人物。方程式赛车不一样，本来进入中国已经算很晚了。 F1是个商业比赛，最终的目的都是要获得收益的。企业投资车队，得能给企业带来实际效益才行。后来经济发展，F1对于国际化的推动作用越来越小，在国内的影响力也慢慢降下来了。企业投资车队的收益比是在下降的，那么也没有理由投资车队了。 可是随着国内赛车文化的发展，以及从国家层面对于汽车市场的政策支持，包括二手车辆交易简化、逐步放开汽车合法改装、逐步推进赛车文化发展等，赛车运动越来越被人们所关注到。 零零碎碎的赛车爱好者涌现，他们投资付出不需要回报，在热爱上花费精力金钱并不是为了利益。尽管中国还没有F1级别的战队，可是上海最有名的方程式战队已经小有成就与名气。成了国内无数赛车迷的理想和奋斗目标。 季苏风回来的第三天就接到了主办方的电话邀约，前往上海面见几位知名的圈内人士。 这意味着他收到了明晃晃的“进门钥匙”。 那一夜季苏风怎么都睡不着，去敲季青的房门，却迟迟等不到对方来为他开门。他不敢拿钥匙进去，更多的是希望季青出来接他。 可惜没有。 他们彼此心事重重。 翌日清晨季父带他去了上海，季青依旧没有早起晨跑。 原本是想陪同去的，可惜季青心里幻想一番那场景，他承认自己心眼小，无法坦然接受，也难以克制羡慕之情。 季苏风去上海待了四五天，中途几次想跟季青打电话却忍住了。 所有事情忙完，季父想带季苏风在上海逛逛，有名有趣的地方都例了个遍，可季苏风就是摇头拒绝，只想早点回家。 回程时下起了暴雨，雨滴唰唰敲击车窗玻璃，他欣喜若狂趴在窗口，身旁放着CMC奔驰300slr赛车模型。这是他给季青带回的礼物。 暴雨连绵跌宕，风刮了一阵又一阵，世界都显模糊、朦胧，雨水冲刷连伞都打不住。季父用力握紧伞柄倾斜角度，但是季苏风肩膀衣襟仍然浸湿大片。 “慢点，小风，别急。” 季苏风急于回家，步子迈得快而大。最后他横了眼手里盒子，琢磨着塑料包装袋也没拆不会淋湿。 少年一咬牙，冲男人喊道：“叔叔！反正身上都湿了，不打伞啦！” “欸！小风——” 季苏风箭步冲出去，雨滴哗啦，耳畔闪过无数水浪潮声。夏天的雨暴戾恣睢，张狂肆意，蕴含着冲刷万物的力量，可是世界因此变得清透、变得舒适、变得振奋人心。 少年在雨里奔跑着，脚边溅起一朵朵浪花。他扭头绽放璀璨笑容，连雨水都成了陪衬，仿佛花儿点缀朝露，一切恰到好处。 “叔叔！”他跳起来招手，“没事！我走啦！” 季父怔愣望着他的笑脸，随后柔情陪笑，摇头叹息放任他去了。 楼梯口霹雳啪啦的声响让季青从游戏中回神，房门嘭啪被踹开似的，他惊愕扭头，看见浑身湿透的季苏风傻眼了。 “哥！” “我靠！”季青拔拽下耳机，一脸懵逼站起来，“怎么淋雨回的啊！” 望着季青急匆匆去衣柜前翻弄，季苏风弯腰放下手里东西，跨步飞过去激动攀上他肩膀。 季青震惊骂了句操，想推开身后湿漉漉的少年，发现对方力气大的惊人，“发疯了你！弄湿我衣服了！” “我有好消息！”季苏风高兴到结巴，“你先、先别管这些，听我说！听我说！” “说说说。”季青冷淡敷衍，拽出条干毛巾转身扔他脸上，随后一顿胡擦乱揉。季苏风被凶猛的毛巾堵住了嘴，咿咿呀呀口齿不清，只能猛地一把抓住季青手腕。 少年双眸乌溜溜的，明亮而闪烁着水光，他打湿的刘海擦拭后凌乱耷拉在眉间，那副喜悦藏不住，兜不下，嘴里仍然卡顿结巴：“哥，他们有、有……” “谁啊？有什么。”季青失笑敲敲他额头，“怎么回来傻不拉几的。” “加赛！他们说加赛！” 季青瞪大眼睛，脑子宕机。 “青哥，加赛呀！再来一次！” 季青这才反应过来，拔高音调吼道：“什么！什么加赛？” “还能什么加赛！还能有什么加赛！” “你骗我吧，我怎么没听到消息。”季青皱眉却掩盖不住笑意，“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真的啊！主办方亲口告诉我的。”季苏风原地蹦跳两下，又攀上他肩膀摇晃：“哥，再去一次，再去一次！” 季青脸涨红了，血压似乎升高了，心跳更是加速了。 他抓扒几下脑袋，嘶吼一声端起季苏风屁股、托住他身体兴奋掂了掂，“我靠！加赛？真的有加赛？” “有！”季苏风两眼弯成月牙，双腿夹住他腰肢欢呼呐喊：“你肯定能夺冠的！肯定！跟我去同一个战队！” 季青心神霎那间振奋，这喜从天降让他手舞足蹈。那手臂强劲有力，季苏风因悬空颠簸摇晃，不得已紧搂着他脖子，不停唤囔大喊着夺冠、加赛。 “妈的，怎么会有加赛？”季青将怀里弟弟放下，在房间里来回局促踱步，他手臂撑着书桌冷静思考，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有加赛呢……” 而且未有任何消息。 这种事情不该先发公布，再通知，然后在圈子里散开？怎么说加赛就加赛呢。 一场方程式的比赛下来，人力物力财力的损耗不是盖的，还要组织场地，人员培训，桩桩件件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再来一场？突然再来一场？ “哥，是真的，场地在上海。”季苏风蹿到他身旁，眉眼带笑地说：“我们进同一个战队，以后都能一起吃饭、练车、玩乐。” “多久？” “九月份左右。” “才两个月？不骗我？” “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因为这次事故，主办方说对任何人都有失公平，想去的人都可以二次加赛。”季苏风瞪大闪亮的眼睛，甚至举手发誓：“真的，我不会骗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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