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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阵交谈,季苏风帮他们拍了好几张,对方开始摆出非常滑稽的表情,他们哈哈大笑,就好像认识的老朋友。 季青和所有陌生人的心情一样,一样激情澎湃、一热血沸腾。 他顺着季苏风指的方向望去,开始了,银色赛车在连续发卡弯处精准甩尾,车尾几乎擦着防护栏,声响巨大,引得全场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 “太牛了!!” 各国各语结合为一句“Wow”! 季苏风激动得踉跄一下,他不小心把望远镜都碰掉了,季青眼疾手快从后抱住弟弟,只可惜镜片磕在台阶上发出清脆声响。 “注意点。” 季青略显担忧,直接拖着人往后走,然后不顾他人目光紧紧圈住他。 季苏风就这样困在他的怀抱里,一阵心动幸福,他仰头,太阳直射有些刺眼,可是季青心领神会低头贴了一下他的唇,“看比赛,别三心二意。” 季苏风抚摸嘴唇,宛如置身云端,这几天的事情如同梦境,他心跳加速,无与伦比的高兴,只能紧紧握住季青的手。 害怕这份感情会从身边溜走。 看台上的气氛随着赛程推进愈发狂热,而当中国车手驾驶的红色赛车出现时,兄弟俩周围突然炸开中文呐喊。 周围几个留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挥舞着国旗,有人甚至用德语混着中文大喊:“China,vorwrts!” 人声鼎沸,霎时间这里好像成了国内,语言在这一刻拉进了他们的距离。 季青眼眶发烫,他想起自己在赛场上的无数个日夜,此刻竟与素不相识的同胞共享同一份热血。 这才是极限运动最感人的瞬间。 中场休息时,两人在流动餐车前排队买热狗,季青知道季苏风嘴馋,几乎附近所有能买到的吃食,他都出钱拿了一份。 推餐的德国大妈往面包里夹着酸黄瓜,突然用生硬的中文说:“中国、很棒!” 季青一愣,失笑说谢谢。 季苏风兴奋劲没过,他用已经快遗忘的德语和她搭话,还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己赛车服上的国旗刺绣,称自己也是赛车手,他和他哥都是。 直到听见大妈疑惑地问他,为什么不代表德国队呢? 季苏风怔住,好在季青能听懂一些,用英文十分官方且绅士地说:勇敢的人不分国界,我们是代表世界的车手。 她眨巴眼,微微一笑。 两人回到座位,季苏风看哥哥和几个德国车迷比划着讨论刹车点,心里不由有些神往,他觉得季青永远光芒万丈,在外总是能替他解围,好像没有一丝缺点。 “他?” 季苏风发现他们都看向自己,“我?” 季青挑眉失笑,用英文说了一句什么,几人投去怪异的目光,然后大笑,有人还拍了拍季青的胳膊。 直到离开,季苏风才皱眉问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都那样笑。 季青吊儿郎当直言:“我说你是我弟弟,也是男朋友。” 季苏风瞪眼脸红,“真的?他们……” “他们说早就看出来了。”季青捏捏他耳垂,“我很明显吗?” 季苏风眨眨眼,“有一点。” 季青忍不住笑问为什么。 “因为你总看我。” 季苏风觉得现在的哥哥和以前的不太一样,好像格外放松,是柔和的。最主要季青特别快就适应了这层恋人身份,快到他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可爱我才看你。”季青凑过去,“你吃热狗的时候像仓鼠。” 季苏风也笑了,“你昨天说我像狗,今天像仓鼠,在你眼里我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动物吗?” “是啊,各种各样吧。” 季苏风十分娇羞腼腆地打了一下季青的胳膊。 两人平时的小打小闹现在就像是打情骂俏,季青心痒痒的,觉得季苏风以前原来这么乖巧可爱吗?自己为什么没发现? 暮色降临时,赛道亮起橘黄色的探照灯。 最后一圈的竞争白热化,两辆赛车几乎并排冲过弯心,冲线的瞬间,全场观众同时站起,欢呼声震得季青耳膜发疼。 鼓掌,呐喊,瞬间炸了。 获胜车手从天窗探出身子挥舞国旗,俩季跟着人群有节奏地跺脚,震得看台钢板嗡嗡作响。 “现场和直播差距太大了。”季青依依不舍、碎碎念念,“我操,我以后还要来。” “好啊!我也要来。” “妈的,只可惜压错队了。” 散场时,季青在纪念品商店精挑细选买了两枚纽博格林徽章。 走出场馆,冷冽的夜风裹着柴油味扑面而来,停车场里此起彼伏的引擎声如同未散的余韵。 今天他们准备在附近露营,那接着干什么去呢? 季青仰头,季苏风突然指着远处,附身告诉他,刚刚在馆内听见有人说附近有人放烟花,他想去看看。 烟花? 两人在昏黄灯下,季青担忧太远不好回去,一直谨慎小心,时刻将包背在前面,他牵着季苏风感慨:“这一趟德国比赛能让我记得一辈子。” “我也是。”季苏风与其十指相扣,“我拍了好多照片,我回家要洗出来。” “行啊,弄两个大的挂咱们家。” “我们合照拍得少。”季苏风连忙抽出手,拿手机贴近季青,“我们拍几张吧……” 季青失笑配合,情不自禁吻了一下他的脸,季苏风只愣了一秒,连忙凑过去与他接吻。 或许季苏风说得对,季青确实不一样了。 异国他乡,季苏风坦坦荡荡地示爱,这里他们不用避讳任何人、不用害怕任何声音,只有彼此,季青不想再压抑自己。 他不想当懦夫蜷缩在夜里,不想伸手又折回,不想那么慌张恐惧,仅仅是因为性别或者身份,就要去扼杀自己的情感,季青觉得自己脆弱极了。 好在他没有。 他在赛场上没有丝毫担忧,没有想保守迂回,只顾向前冲。就好比此时此刻对季苏风的疼爱,躲不行,藏不能,那就大胆地发泄出来吧。 他慢慢捧起季苏风的脸,试探几下,他又张嘴喘息伸出舌头,试图舔开季苏风的牙关,说不紧张是假的,他能感觉手心都出了热汗。 季苏风分不清是冷是热,脑袋里晕晕乎乎,诧异片刻,依照自己的本能继续下去,他学着季青的方式去做。 这个吻猛地变味了,不一样了。 舌尖径直地滑到了彼此口中,没有刚才那样生涩又小心地试探,粘腻的亲吻声在空旷的地方无限放大,季苏风脸红耳热,心想原来这就是舌吻,他在和季青…… 分开时唯剩两人粗重的呼吸。 深蓝色夜空里,金色烟花炸开的瞬间,季青捂脸也是一阵躁动和意外,原来自己完全能接受男人,完全没有排斥,完全能……兴奋。 低头,看见弟弟眼中倒映的璀璨,恍惚再回到了篝火旁的夜晚。 “哥。”季苏风眼睛亮晶晶的,“你只和我做个这个,对不对?” “那他妈当然了。”季青眯眼将他揽过,“你看我和谁能这样?我都不喜欢别人和我睡一床,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只有你和我睡过。” 季苏风靠上去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我知道你对我好……” 季青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他心情大好蹲下说要背季苏风过去看烟花。季苏风当然乐意,直接毫不客气跳上去,两人亲密无间走到那片空旷的地方。 季苏风抱着他的脖子,朝那天边望去,心情一下子开朗了。 好美。 “拍呗。”季青失笑,“多留点照片,以后看照片可比脑子里面的清晰多了。” “是啊,我好像对以前没有记忆……”季苏风思索着说:“好奇怪,在德国的日子我只能记起一些食物和训练,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记得好清楚。我们每天干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能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想忘都忘不掉。” 季青怜爱地揉揉他脑袋,“那就拍。” 风景和两人的自拍占满了相册,季青还承诺这次奖金拿来给他买个相机玩玩,反正钱不钱的无所谓。 “你还有想要的东西没?”季青放下他,仰躺地上舒口气,“哥都给你买。” 季苏风趴在他身边,摇摇头,腻歪地说:“我最想要的你已经给我了。” 季青笑容可掬,一手拍他脸调侃:“我啊?” “嗯。”季苏风认真点头,“你。” 虽然周围很吵,但季青的心却静了下来。 他强装镇定敲弟弟额头,“笨蛋,我能花钱买吗?我买不到。” 深蓝色的夜幕瞬间被点亮,一朵金色烟花在远处腾空而起,如同突然绽放的太阳。与此同时,烟花炸开的刹那,细碎的火星像流星般纷纷坠落,照亮了季苏风仰起的脸庞。 他眼中倒映着璀璨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季青对着他的脸发呆。 更多的烟花接踵而至,红的像燃烧的火焰,绿的如跳跃的丛林,紫的似梦幻的星云。烟花在夜空中交织成绚丽的图案,时而化作绽放的花朵,时而变成闪烁的瀑布,没想到这里还有人愿意花这么高的价格弄一场烟花。 “好像有人在求婚。”季苏瞪眼,“哥,原来是求婚……” 季青望着漫天烟火,恍惚间点头,烟火的余辉中,他轻轻揽住弟弟的肩膀,在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里,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暧昧上头感情溢满,他像所有爱意正浓时的男人一样,随口开始承诺,“我也可以向你求婚,以后。” 季苏风微睁眼,感动到眼眶有点湿,他爬到季青身上,抱着他嗯了一声。
第44章 他又要哭了…… 求婚。 现在季青回忆起这句话只觉得好笑,他当时才十来岁,居然能随口而出未来会向季苏风“求婚”,当时确定关系才多久啊?他哪里来的胆子和自信? 或许面对乖巧的人,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只能不停地给他买吃的,送东西,嘴上的花言巧语一点也没少。 年纪轻轻的他没有想责任,没有去深究未来,更没有去思考如何完成承诺。 或许自己的确有错,错在胡乱发誓,胡乱允诺,胡乱撩拨。 可是……不至于被囚禁吧。 季苏风怎么会把他锁在这里。 囚禁他、强迫他、侮辱他。 如果说季青变了,那季苏风呢? 连续三天时间的争执和强迫,季苏风就像疯了一样沉默地要他。 每夜他踏着一股寒气而来,季青睡着或者晕厥后离开,隔天他会冷静地出现,一丝不苟、干净利落,宛如无事发生,好比衣冠禽兽。 他不停地说:你要还给我! 季青都快崩溃了,他记得自己跟季苏风总共都没做过几次,出于怜爱,他等到季苏风成年才做。而那时候两人皆忙于赛事,他都是退而求次帮弟弟舒缓压力,两人能水到渠成的机会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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