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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季青内心深处却在痛苦地说，那样的瞩目并不属于他。 季青蹲下吸口气，他有点理解季苏风为什么会那么恨他了，为什么会对他做出那么疯狂的事。 这三年，一定很不好过吧。 季青知道季苏风一直为了他在比赛，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要自私多久才能满足。 “你怎么了？” 季青回神，看了一眼刘文。 刘文走到季青身后，他没有季青高，却也能有一股莫名地笼罩感，他紧紧贴着季青，近距离让季青反感地皱眉，“做什么。” “你好想有很多心事。” “我？没有。” 四周没什么人，餐厅的音乐还在播放着，优雅的小提琴声让氛围有些暧昧，刘文轻轻地抱了一下季青，“有吧。所以你之前去洲际酒店只是私密见弟弟？毕竟他是有名的赛车手，不方便露面吧。是我误会了吗，对不起，还向你发脾气……” “弟弟会给我脖子种那些东西吗。”季青稍微推开他，照常玩笑道：“也可能我喜欢和弟弟做那些事吧。” 刘文脸色僵硬，“你别开这种玩笑。” 季青神情淡然，拍了拍他的胳膊，“逗你玩的，别担心我了。” 刘文握着他结实手臂，“我知道你以前是赛车手，其实蛮心痛的。虽然这些年我们默契地不谈身世和曾经，但是，你上次离开的时候吻我脸，我们就回不去了吧……你还想装聋作哑拒绝吗？要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吧。” “朋友只是朋友。” 刘文从短暂的担忧里回过神，蹙眉调侃起来，“有些朋友还可以做爱。” 季青终于笑了。 他应付这个男人早就疲惫不堪，季青玩味地捏起他下巴，挑眉问：“我知道你图这个，但是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刘文眯起眼，“你又不吃亏。” “文子，你就那么想要我上你？” 刘文脸热挪开视线，“你别说那么难听。” “你能把身边的人都断了吗。” “……什么？” “把你那些所谓的朋友们都断干净。”季青面无表情，“我要谈就是从一而终，我要做就是认定一个。” 刘文皱眉，突然一把抱住他，撞得季青一个趔趄靠在墙上。 “我要是能做到，你就跟我？”刘文眼里闪着光，“这是你说的，季青。” 季青眯眼，用粗糙的掌心抵住他的额头，“你没听明白，我也不接受你未来能结婚。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刘文刚面露难色就被季青推开。 季青好整以暇，理了理衣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不想和谁玩一玩而已，你明明知道。你也在应付那些联姻和相亲了吧，不怕被你家人发现性取向吗。文子，我始终觉得我们就适合这样，吃个饭，谈谈人生，挺好的。” “季青！”刘文这次用力抓住他的手，“你是不是心里有人。” 季青淡定地抽出手，“没有。” 这次有点不欢而散的意思，刘文叹口气让季青好好倒时差，没必要急着去车魂帮忙，那里他请了新的大工。 他离开后，季青心里的愧疚反而少了一些。 刘文图什么，季青一清二楚。 说清楚反而心里好受多了。毕竟装聋作哑这件事也是难受的，那么多次差点排斥到翻脸，可季青还是硬着头皮熬过来了。 要是他还去车魂教他们修车，估计少不了和刘文打交道，与其这样，还不如说清楚，要么拿钱走人，要么接着当朋友。 这两天季青都住在酒店，他随意对付着几天，想在M市重新找房子，只是每次都在睡梦中惊醒，随后无助地摆弄手腕，他以为自己还在德国被囚禁着。 偶尔细节一点，梦里的季苏风又开始对他施暴，先吻他脸和脖子，季青望着他情欲时的脸，以及那么凶狠痴迷的眼神。 哥哥。 这个声音唤醒了季青，深夜时分，他捂着满是汗水的脸，大口大口喘气，最后只能去浴室洗冷水澡。 一个梦结束，另一个梦接踵而至，季青躺在床上，脑海里渐渐想起那个德国男人给他看的相册，父亲的笑容，刺眼的照片，年幼的季苏风…… 如此反复，季青回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第二天晌午，季青又被一通电话吵醒，是车魂店里的学徒，他说有电话留言，一位姓季的顾客邀请他晚上六点在街口那边见个面。 他就只认识一个和自己同样姓季的人，还能是谁？ 季青找学徒要了号码，他搓把脸，深思熟虑、犹豫不决，还是决定和季苏风先打个电话问问。 滴滴滴响时，季青心想，还是别接吧，别接、别接。 “喂？” 季青压低嗓音，“……是我。” “青哥。” 对方轻声细语喊他名字，季青喉结滚动，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见面谈吧。” “你不是回战队了吗。” 季苏风在电话里轻笑，“最近的比赛都在下半年，抓得没那么紧。” 季青沉吟不语，季苏风补了一句：“还在生气？不愿意见我？” “只是没什么好说的。” 季苏风缄默不言，忽然在电话里嗤笑，那细细密密的声音透过季青的耳朵，让其有些发痒，他说：“见刘文是快马加鞭马不停蹄，见我就是没什么好说的。” 季青蹙眉，“你怎么知道。” 季苏风坦坦荡荡说猜的。 “他没有强迫过我，”季青脸色铁青，“起码是我心甘情愿和他见面。” “那好吧，那就不见了。” 季青握紧手机，“到底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见见你。”季苏风声音沙哑，情绪有些低落，“我一直在想叔叔的事，你能安心吗？” 季青心颤了颤，他张嘴，欲言又止，这种滋味可能只有彼此能体会。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告诉外人，他亲爹以前骗婚生子，后来还疑似为了一个男人殉情。 只有季苏风才能和他共享这份痛苦，只有季苏风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他原以为季苏风不在乎，没想到时隔几天他也开始觉得事情匪夷所思了吧。 “明天几点。”季青转移话题，“我会过去，你以后都不能来车魂。”
第57章 爱人也是家人 几天不见，两人的气色都稍微好些。 天气还是炎热，季苏风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和简约的西装休闲裤，人群里的他鹤立鸡群，季青隔着马路看着季苏风，心想他真的太高了。 对方发现他，径直走来。 季青发现他和自己穿着一样的白色运动鞋，只是自己常年干活，显得脏一些。 他们的品味一直都很像。 “我以为你不会来。”季苏风目光如炬地注视他，“身体好些了吗。” 季青嗯了一声，挪开视线，“找我做什么。” “喝杯咖啡吧。”季苏风指着身后的店，“坐着说。” 季青皱眉走进去，忧心忡忡，毕竟他现在应该是处于训练中，赛车手基本都不怎么喝咖啡。 虽然少量咖啡因可提神，但外面的咖啡不是特制，容易过量导致脱水、心率加快或手部震颤，影响操控赛车的精准度。 要是在严格管控时期，他不应该出来瞎逛吃喝玩乐。 “一杯没事。”季苏风看穿他的心思，“或者，你喝就行。” 季青有种被戳穿的心虚，他脸热尴尬，“随便你。”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会有问题的。”季苏风坐下将卡布奇洛推到他面前，“十一月上海的比赛，我会参加。” 季青捧着杯子，一言不发。 “还在生气吗。”季苏风坦然自若，“我是来给你正式道歉的。” 季青盯着绵密漂亮的拉花，心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有什么好说的。 “这个……”季苏风从包里拿出红色的本，递给他说：“这是我这两天物色的好地方。坐南朝北，小区环境不错，地段好，四房两厅，你一个人住肯定够了。” 季青顿时清醒几分，“你真买了房子？” “是啊，你的名字。”季苏风撑起脑袋，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人这辈子也不知道图什么，我要那么多奖金有什么用。” 季青哑声，“那我要这个房子有什么用呢？” “起码你还有家，你还有家人。”季苏风，尤嫌不足地补了一句：“起码让我也明白，我除了比赛还有别的用处。” “你是在和我道歉吗。”季青颔首不悦：“我只看到你的抱怨。” 季苏风面色如常，他贴近身边人，对上着季青那双深邃的、忧愁的眼睛，漫不经心地问：“你想让我怎么和你道歉？” 季苏风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季青蹙眉想远离他，却对方抓住手腕，他说：“想亲口听我说，当时不应该C你，不应该拿链子锁住你，不应该对你做那些事？” 季青咬牙喘气，“你发什么疯……” “那你不就是想听到这句话吗？”季苏风眯眼嗤笑，“我还给你。你也可以拿链条绑我，用力C我，这样可以原谅我吗。” “这里是国内。”季青瞪向他。 “那又怎么样？你想报警抓我？”季苏风轻声一笑，“你和警察怎么说呢……”他缓缓眯起眼来，“警察叔叔，怎么办，我被弟弟**了？” 季青脸色骤变，“你故意的。” “没事，大不了告诉别人，我们不是亲生的。”季苏风目光炯炯，“不过你要真想的话，回国就应该报警，而不是若无其事和刘文吃饭。” “你跟踪我？”季青站起来，“有意思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到底是谁让你变成这样？”季青满脸怒意，“季苏风，你现在口口声声还把我当家人、把我当哥，这是对你哥的态度？” 季苏风微微正色，“爱人也是家人。” “我们……分手了。” 季苏风深深望向他，“可我没有答应过，是你抛弃我跑了。” “你一定要用这些难听的词语吗。”季青从来不打这种没有意义的嘴仗，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拿房本，看都没看一眼。 季苏风紧盯着季青的背影，拿起他喝过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他神情恍惚地将手里东西再次放进包中。 他知道季青吃软不吃硬。 可季苏风就是忍不住想说两句刺他，他埋怨季青回来就去找那个刘文，可看着季青耳根泛红，表情嗔怒的模样，季苏风心里觉得无比畅快的同时还有后悔。 他知道自己又惹季青生气了。 被“调戏”的季青心情很乱，他回到酒店就洗澡，身上似乎沾染了季苏风的香水气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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