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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扁桃体化脓,失声相当严重了,边煦心疼又自责:“没多久,十来分钟。” 说着拂开他的头发,过来拿嘴唇试了下额温,试完感觉还是烫,不由偏过头,把脸贴在了那里。 那个温度凉玉一样,方笑贻舒服地眯了下眼睛。 算起来,有6天5夜了,这位音讯全无。方笑贻也不是机器人,能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 如果有苦衷,现在正好解释,可惊慌过后,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又太美好,使得谁也没说话,就这么贴了半晌,又稀里糊涂地接起了吻。 因为相贴的地方,早不凉了。方笑贻头一仰,在他脸上蹭了蹭,本意只是想换个地方贴。 可嘴唇无意擦到边煦的下巴,那一瞬间,仿佛勾动了某种看不见的雷火。 边煦眸光一暗,顷刻辗转过来,贴住了眼底的唇瓣。 它也被高烧烧干了,有点起皮,隐约带一丝药的苦气,还抿得挺紧,拒绝自己的造访。 边煦温柔地润湿了它,又碾磨啄碰,叫他张嘴。 方笑贻心跳立刻乱了,他就是喜欢,才会这么错乱,因此也抵抗不了这种撩拨。 但他还是稍微撇开了脸,说:“感冒呢,起……” “感冒个屁。”边煦不屑,追过去狠狠堵住了他的嘴。 一别数天,那些思念和忧虑寄托在唇齿之间,令这次纠缠比以前都用力。 方笑贻鼻子不通,喘得不像样。 边煦亲会儿就放开,等他调整呼吸,期间还干了挺多事,开灯、爬上床、隔着被子搂人,最后又钻进了被子里。 好半晌,方笑贻终于缺氧了,才头昏脑涨道:“你这是出狱了?还是逃出来的?” 边煦说:“我溜出来的。” 方笑贻看他这个鬼鬼祟祟的样子,也不意外,只说:“之前怎么溜不出来?” “因为我奶奶今天傍晚,才到外地去。” 怪不得,方笑贻又问他:“你一会就得回去了吧?” 边煦“嗯”了声,他不能让邓嬢太提心吊胆,还得回去篡改下录像。 方笑贻闭了下眼睛说:“不晓得你在搞什么。” 边煦亲了下他的眼皮:“我跟你说。” 他那晚一回客厅,程辉的东西就在茶几上了。 盛芝兰端坐在沙发上流……鼻血,她一生气就会这样,而这次流得稀里哗啦,她还不止,说死了算了。 边煦知道这是气话,但也不敢触她的逆鳞。她叫他去请边玉山的遗像,他就去请。叫他下跪,他就跪。叫他断掉,他才说不行。 盛芝兰气红眼了,鸡毛掸子不小心抽到了他的头。不过没什么大碍,只肿了一个包。 之后盛芝兰就不动手了,开始唐僧念经:说她的期望、说他只是新奇,还说边扬和于静涵婚姻的失败,主要原因就是家境差距太大……她甚至还找了两个心理咨询师,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上门给他做催眠。 挺可笑的,但也没什么用。 于是,盛芝兰把他关了起来,没收了一切电子产品。律师过来会面,他就在旁边看,看自己惹的破事,别人得如何替他收场。 不过这些,他也没跟方笑贻说全,没必要,平白惹他伤心。 边煦说:“我也不是跑不出来,或者找不到机会联系你。” 他从2楼的阳台,吊着床单下去过。也说服过邓嬢,给隔壁邻居的露台扔过纸团,叫对方帮忙发消息。 但盛芝兰叫李叔在暗处盯着他,只需一句:“你是想让我现在就请方笑贻的母亲,过来商讨赔偿的事宜吗?” 边煦人就老实了,他咬住后槽牙,脸上闪过一丝挫败:“只是在事情妥善落地之前,我越找你,你就会越倒霉。” 方笑贻问了,确实是盛芝兰给他提了条件,他听话在家待着,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就绝不会比他更严重。 边煦也得知他去找过自己,被劝分了一场,心里针扎似的难受。可他还是捧着方笑贻的脸,贪婪地说:“你怎么回她的?” 方笑贻感觉自己答得也不怎么样,沉默半晌道:“我说看你,你要是同意,我……” 他当时说的是:他也答应。 可当着边煦,那双期待着什么似的眼睛,方笑贻忽然撇开视线,说不下去了。 因为巨大的差距,他对自己的感情不坚定。 边煦却忽然说:“我不同意,什么不纠缠,我没说过这种话。但你听不到,当时心里很难受吧?” 方笑贻心里倏地也软了,谁不难受呢?但他迟疑了下,还是“嗯”了一声。 如果只是一般的难受,他就不说了。再说,难受也是在乎的一种形式,边煦有权知道实况。 边煦闻言,心里也难受起来:“对不起。” 是他连累了方笑贻,他没能力解决问题,受制于长辈,叫方笑贻也跟着受委屈。 方笑贻知道错不在他,但只是风波扫在他们身上,自己也吃不消,他问边煦:“程辉那个事,你们是打算怎么处理的?” 盛芝兰那个说辞,方笑贻回家之后在想,其实还是挺违和的。有钱人的办法,绝对绝对应该比自己能想象的要多,因为可以花钱,聘请很多专业而聪明的大脑。 果然,边煦说:“他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奶奶已经找到了他原来参与p2p平台时的财务总监。” “这人已经出国了,但按照他当时操作的金额,留在国内是要进去蹲8年的。程辉虽然只合伙了一个小股,但名义上是他的老板之一,证据够了,也不会低于8年。他不敢轻举妄动的。” 方笑贻松了口气,也看懂了,程辉根本不是盛芝兰的对手。 那自己呢? 边煦这么犟,盛芝兰舍不得修理他,对自己却没这个顾虑。届时他又该拿什么,跟盛芝兰叫板呢?
第62章 等到星期六上午,盛芝兰果然到四海来了。 不过她来的时候,方笑贻不在家,他昨晚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陌生电话,今天出门去了。 电话对面是谢元朗,他上来就是一句:“我是谢元朗,别挂,我有兼职找你。” 正好入冬之后,向黎那边也没什么活了,方笑贻也不是图赚钱,只是忽然之间,清净过头了,兼职没有,边煦的消息也少。 那晚回去的时候,他带走了方笑贻的备用机,但也只能偷偷摸摸地用。 方笑贻空着就忍不住瞎想,宁愿没事找事。 他去了谢元朗发的位置,是一个娱乐城的负一楼,里头搭着涂鸦风格很强的擂台,上头正在比赛。 不过机型还是老式的扫地款,赢一场给一场的钱。 现在老板想换成人形的,谢元朗为此而来,他想找方笑贻当操作手,还说:“要是边煦能给你搭算法,那再好不过了。” 方笑贻愣了下,回了句:“我回去想想。” 只是他一回家,先被王玉华拉进了他的房间。 她欲言又止道:“你跟那个小边,边煦,你们什么情况?我是你妈妈,我有权知道吧?” 方笑贻脸色一变,才知道盛芝兰来过。 这个事迟早会暴露,他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王玉华的反应也让他很错愕。 她叹着气说:“其实我是有感觉的。” 有一阵子,他整个抱个手机傻乐,王玉华苦笑:“我跟你姐,都知道你不是在耍朋友,就是在耍的路上。只是那会儿我们都以为,你是跟杨妙那个丫头在谈。” 杨妙自从到市场里兼职,跟方雪晴慢慢混熟了。契机是中介说她穿衣服太土,容易被轻视,她给方笑贻打电话,他叫方雪晴带她买过一回衣服。之后,她就没少往店里跑。 “但是那天你发烧,还抱个手机不放,我……”王玉华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就用你指纹解了锁,看了下你的聊天记录。” 他跟杨妙,十天半月都没两句话,只跟那个边煦,聊得密密麻麻。 太亲密露骨的话倒也没有,只是从周五约到周天,最下面的消息也都是方笑贻发的,问边煦为什么不回消息,俨然出去那趟,也是去找他了。 王玉华一脑门乱麻,但看他病得东倒西歪,自己也想再观察观察,就没吭声。 结果边煦的奶奶先来了。 她倒也没摆出那种,“这是300万,离开我孙子”的偶像剧派头,只说他们不合适,边煦没两年就出国了,以后也会找个女孩结婚生子,方笑贻也该这样。她们做家长的,有责任匡扶孩子走正确的道路。 至于窃听的事,盛芝兰暂时也没提,因为这是她逼边煦听话的筹码。 他们只要还是同班,甚至同校,有的是机会阳奉阴违,盛芝兰要做绝一点,把他们从空间上隔离。 于是新的一周伊始,边煦还是没回一中。 他奶奶从程辉那儿得到了灵感,她去找方笑贻的妈妈谈话时,用GO3的可拆摄像头录了像。她把那个东西,磁吸在手提包的金属扣上,录vlog一样进了方笑贻的家。 边煦从录像里,看到王玉华知情后的,那个强忍难堪又如坐针毡的模样,心里真是跟吞了苍蝇一样膈应。 她可以去说,只是这样胁迫自己,就未免令人心寒。 很好,现在方笑贻也不得安宁了。然后他这一星期的伏低做小,也不过是一个笑话。 边煦可以不要脸,但他手里,没有钱—— 于是他照着盛芝兰的安排,去了六中的国际部插班,哪怕这时离期末考试,也就不到3个星期。这里哪里都不好,唯有一点,东西死贵。 盛芝兰原本以为,两个孩子罢了,又能有多深刻的感情?分开一阵子,认识新的人,劲头自然也就退了。 边煦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他在国际部选了寄宿,周内不回来,周末不出门。回一中考试那天,考完没十分钟也出来回家了。那个格斗大赛的二轮,他也没去。 放了假,盛芝兰各种试探他,说去海市过冬,让他继续留在六中借读,他也说随你的便。 盛芝兰本来已经差不多信了,他已经放下了,要是寒假倒数第二天,她没有接那个视频电话的话。 那天是正月十六,唐悦跑来找边煦,叫他陪着去宝光寺领福米。唐悦的奶奶信这个寺庙,福米那是一次不落,盛芝兰也没起疑。 只是到了下午3点多,她大学时的室友忽然给她打视频,说在惠安寺碰到了另一个室友,太巧了,就想起她了。 两人都在对面跟她打招呼,盛芝兰本来挺高兴的,直到她同学走动的摄像头,照到了一个水边的亭子。 那亭子里人不少,但她一眼就瞥到了角上那两个年轻的。 一个穿黑羽绒服的,端着个一次性碗,还捏着根叉着牙签的小吃;另一个穿月光灰长羽绒服的搭着他的肩膀,正在往他的手边凑。 两人的脸都侧对着镜头,离得也不近,但盛芝兰还是眼前一黑:她的孩子和她给买的衣服,她这么一瞥也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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