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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盛意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笑了。他反手握紧宋温河的手,指尖相扣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好。”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的尴尬早已散去,只剩下脉脉的温情在悄然流淌,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温柔而坚定。 第21章 :没有身份,吃醋都要把握分寸 码头上的风带着海特有的咸腥气,卷着白色的浪沫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珠落在姚盛意的手背上,凉丝丝的。他立在栈桥上,米白色的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领口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宋温河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裤袋里,指节却无意识地蜷着——他看着沈榆站在甲板上的身影,像株挺拔的白杨树,正朝着这边挥手。 “要走了。”姚盛意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他的目光落在沈榆身上,带着点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告别一段未曾开始的过往。 宋温河“嗯”了一声,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黏在姚盛意的侧脸上。晨光漫过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弧度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忽然想起昨夜姚盛意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呼吸均匀,像只温顺的猫,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角。 “姚盛意!”沈榆的声音隔着海风传过来,带着点少年人的执拗,“能再抱一下吗?” 姚盛意愣了愣,随即转过身,朝着甲板上的人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海面上的薄雾。他迈开长腿走上跳板,木质的板子在脚下微微晃动,宋温河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指尖悬在半空,像只被冻住的蝶。 沈榆张开双臂时,姚盛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大概是常年出海,总备着这些东西。拥抱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肩头,沈榆的下巴轻轻磕了下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三日游的公费,记得去拿。” “你自己留着吧。”姚盛意推开他,眼底带着释然的笑意,“祝你一路顺风。” 沈榆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朝他挥了挥手。船笛声悠长地响起,螺旋桨搅动着海水,泛起层层涟漪,缓缓驶离码头。姚盛意站在跳板上,直到船变成远处一个模糊的白点,才转过身往回走。 宋温河还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裤袋里,只是肩膀绷得更紧了。他看着姚盛意走过来,海风掀起对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吃醋了?”姚盛意走到他面前,忽然停下脚步,嘴角扬着促狭的笑。他微微仰头,视线刚好对上宋温河的眼睛,那里还残留着未散去的落寞,像被潮水漫过的沙滩。 宋温河别过脸,望着翻涌的海浪,声音闷闷的:“我哪有资格吃醋。”他顿了顿,指尖在裤袋里蹭着粗糙的布料,“连身份都没有,吃醋都得看别人脸色。”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搔在姚盛意的心上,痒得他想笑,又有点心疼。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宋温河的手背,对方的手猛地一颤,像被烫到般缩了缩,却没抽回裤袋。 “那你想要什么身份?”姚盛意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试探,“男朋友?” 宋温河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姚盛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伸手想去捏对方的脸,却在半空中被抓住手腕,姚盛意的指尖很暖,带着海风的潮气,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 “逗你的。”姚盛意笑得更欢了,眼底的狡黠像偷了糖的孩子,“不过……可以考虑。” 宋温河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被风吹得不成调的帆。他看着姚盛意转身往回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咸腥的海风里,都掺了点甜。 周日的清晨来得格外早。姚盛意拉开窗帘时,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了满室。枝头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得像玻璃珠子落在玉盘上,可他却觉得这热闹里,藏着说不出的落寞。 他坐在床边,指尖划过床单上的褶皱——那是昨夜宋温河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他想起凌晨时对方悄悄凑过来的吻,轻得像羽毛,带着点试探,却烫得他心口发颤。 “哥,哥!” 楼下传来馆主的声音,带着点急慌慌的调子。姚盛意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正看见宋温河叼着根青草站在院子里,眉头皱着,像是有心事。晨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青石板上,微微晃动。 “那漂亮小哥哥今天要走?”馆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二楼。 宋温河吐掉嘴里的草,声音闷闷的:“嗯。” “可惜了。”馆主咂咂嘴,“人长得俊,出手又大方,上次给的小费够我买两斤好酒了。” 宋温河没说话,只是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石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墙根停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 姚盛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涩。他转身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却慢得像放慢镜头。打开衣柜时,看见里面挂着件灰色的羊绒衫——那是上次宋温河落在他这儿的,领口还沾着根他的头发。他把毛衣叠好,放进行李箱的角落,指尖划过柔软的羊毛,像划过对方温热的皮肤。 房间很快就收拾好了,恢复了他刚来时的样子,干净得像从未有人住过。可姚盛意总觉得,墙上的斑驳里,门把手上的温度里,都藏着宋温河的影子。他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脚步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要走了?” 宋温河的声音突然在楼下响起,吓了姚盛意一跳。他低头看去,对方正站在楼梯口,穿着件白色的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在他手臂的汗毛上跳跃,闪闪烁烁。 “嗯。”姚盛意点点头,声音有点低。他看着宋温河的眼睛,那里藏着浓浓的不舍,像蓄满了水的湖,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来。 宋温河没再说话,只是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箱子很轻,他却攥得很紧,指节泛白。“我送你去码头。” 姚盛意跟着他走出旅馆,才发现门口停着辆半旧的皮卡,车斗里还放着些渔网。“这是……”他指了指车,有点疑惑。 “你的行李啊。”宋温河打开车门,一脸理所当然,“总不能让你提着箱子走过去。” “我是说车。”姚盛意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不是说没车吗?” 宋温河挠了挠头,眼神有点闪躲:“我没说过啊。”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语气忽然变得一本正经,“这是运货的车,你又不是货物,总不能让你坐后面吧?” 姚盛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了他一眼,转身坐进副驾驶。宋温河的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坐进驾驶座时,他能闻到对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人莫名心安。 一路上海风都很大,吹得车窗嗡嗡作响。两人都没说话,却总在不经意间瞟向对方。姚盛意看着宋温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手背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宋温河则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姚盛意,对方正望着窗外掠过的海岸线,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像幅精致的画。 码头很快就到了。宋温河停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姚盛意下车时,他伸手扶了一把,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腰侧,引来一阵轻颤。 “对不起。”姚盛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没能留下。” 宋温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我知道。”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你助理的嗓门是真的大,上次在院子里打电话,我隔着墙都听见他说‘姚总您要是敢留下,我就辞职’。” 姚盛意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助理的号码。他抬头看了看宋温河,对方正垂着眸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模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再试试。”姚盛意的声音带着点固执,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些。听筒里立刻传来助理拔高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姚总!您可算接电话了!董事会那边都快翻天了!您要是今天再不回来,王董说就要亲自去接您了!” 宋温河忍不住挑了挑眉,朝姚盛意的手机看了一眼。姚盛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闷,带着点无力,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还是不行?”宋温河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姚盛意点点头,把手机塞回口袋,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他看着宋温河,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对不起。” “傻样。”宋温河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还能见面的。” 姚盛意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宋温河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点沙哑:“记得……想我。” “嗯。”姚盛意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像听着最安心的鼓点。 船笛声再次响起,悠长而缠绵。姚盛意松开手,拖着行李箱走上跳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没有回头,直到踏上甲板,才忍不住转过身——宋温河还站在码头,穿着白色的T恤,在晨光里像株挺拔的树,正朝着他用力挥手。 海风掀起他的衣角,也吹乱了姚盛意的头发。他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毕竟,有些心动,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第22章 :多少钱?买你跟我回去。我可是很贵的哦!我付得起 海风卷着浪沫拍在栈桥上,溅起的水珠打在姚盛意的手背上,凉得像冰。他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苏楠"两个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我再问你一遍,改个时间回去不行吗?"他的声音带着被海风刮过的沙哑,尾音却绷得很紧,像根即将断裂的弦。 电话那头传来苏楠带着哭腔的嘶吼,震得姚盛意耳膜发疼:"不行!姚盛意你今天必须回来!明天董事会的人都要堵门了,《云边醉青梅》的版权合同就差你签字,翻译公司的人都订好机票了......" 姚盛意望着远处翻涌的海平面,宋温河的身影还立在码头,白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欲飞的鸟。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可我舍不得走",却被苏楠连珠炮似的话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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